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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重生後,她成了權臣黑月光

第536章 謝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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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凌臨行前已對謝易書、謝宜溫等人千叮萬囑。

謝易書心頭如壓重石,長兄此去山高水長,歸期未定,自己既爲堂中姐妹裏的年長兄輩,便成了這宅內一衆表妹的主心骨。可焉知堂兄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就連文菁菁謝凌都留下了一兩句話。

文菁菁心跳很快,剛想得意忘形地露出一抹笑。

誰知剛抬頭,卻猝不及防對上了表哥那雙極其冰冷的眼,他淡淡地掃了自己一眼,猶如窺探到她的心思般,文菁菁嚇得臉色微白,悄然攥緊手。

先前她忌憚着謝凌在府中,遲遲不敢對阮凝玉動手,可她早就嫉妒阮凝玉很久了,嫉妒阮凝玉的美貌,嫉妒阮凝玉輕輕鬆鬆便可以得到表哥的青眼。

明明是她先來的謝府,謝家有她一個表小姐就夠了!爲什麼後面還要再來一個阮凝玉!

最先遇到表哥的是自己!阮凝玉這個後來者,爲什麼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擠掉了自己在表哥身邊的位置!

若不是阮凝玉出現害得表哥喜歡了她。表哥興許還不會這麼抗拒自己給他當妾室,讓老太太出面,表哥向來最重孝道,說不定當初便同意了!

如果表哥沒有動心的話,像他這種於七情六慾淡然處之的人,根本就不會在乎房中有沒有多出一個照顧他的女人!

偏生,阮凝玉這個時候出現了!

這一直是文菁菁的心病。

本來一開始,老太太也是滿意她的,想讓她嫁給表哥!可自從表哥的態度一變,老太太的念頭也跟着動搖了!都順着孫子的想法去……

文菁菁嫁入謝府的美夢,就這麼破碎了。

這一切,全都是因爲阮凝玉。

所以她纔會這麼恨她。

文菁菁更是嫉妒表哥藏着對阮表妹的感情,在暗中保護着表妹,怕表妹知道了之後對他避如蛇蠍,他不惜壓抑自己對錶妹的愛意,也要用兄長的名分,把表妹留在自己的身邊。

倘或表哥利用家世權利,逼表妹就範,將表妹納入自己房中當個姨孃的話,文菁菁興許還沒有像現在這般嫉妒。

可表哥他並不是選擇這樣做的……

那隻能說明,在表哥心裏,絕不是將阮凝玉當做一個物件兒來看待的,這反而更有威脅,刺激到了文菁菁。

文菁菁在心裏冷笑。

可表哥當真以爲,他便這麼不言不說,就能這樣與表妹年年歲歲麼?

做夢!

文菁菁氣得不輕,恨不得想捅破這二人之間虛僞兄妹之情的紗窗紙!

天知道,她過來之前,發生了一個多麼天大的祕密。

前些天,她看見阮凝玉閒來無事,便帶着丫鬟帶了針線簍子去了花園子裏做刺繡。

文菁菁恰好路過,定睛一看,居然眼見阮凝玉在亭中做着一個男人用的護套!頓時激動得掐着自己的手,好啊!總算被她發現了阮凝玉的錯處了!

她就知道,阮凝玉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怎麼可能安分,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不!阮凝玉現在被她發現露出馬腳了吧!

文菁菁躲在一棵樹後面,激動地觀察着一切。

若發現阮凝玉真的是給野男人繡東西,她定要去老太太面前告發阮凝玉!

這時,阮表妹身邊的丫鬟春綠這時走了過來。

誰知,丫鬟下一句的話潑了她冷水。

春綠坐在表妹的身邊看着繡出來的花樣子,捂嘴微微一笑。

“大公子到時見了小姐給他繡的護套,大公子定會很開心的。”

眼見阮凝玉居然給表哥繡護套,文菁菁氣得渾身發抖。

是她自己要繡的,還是表哥讓她繡的?!

文菁菁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雖覺得跟表哥已經無望了,可是她心裏還是咽不下那口氣。

文菁菁躲在樹林後面,繼續瞪着眼睛觀察着。

阮凝玉在亭中繡完了最後葉子,本來還可以繡得更好的,葉尖尚缺一抹石綠勾邊,但是到了這裏的時候,阮凝玉卻停了下來。

春綠“哎”了一聲,道可惜,“小姐這針腳都到妙處了,怎就停了?”

文菁菁看見阮凝玉在亭中,手撫摸了下護套。

她聽見阮凝玉輕輕嘆了一聲。

“我給謝玄機繡護套,本就是爲了讓他離京時安心。妹妹給兄長繡物,中規中矩便好。”

阮凝玉指尖忽地頓住,輕蹙了黛眉。

“若繡得太精細……謝凌本就對我有情意,若我繡得太好,豈不是反而讓他誤會了?加深了感情,又如何是好?”

阮凝玉闔眼,她不會讓自己的繡線捆住自己的歸程。

這裏僻靜,是個絕佳幽處,主僕兩在亭子裏輕聲細語地說完,也未曾察覺附近的草木裏藏了一個人影。

文菁菁在樹葉的縫隙裏,目瞪口呆。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原還以爲阮凝玉一直以來都不知道表哥的心思。

可沒想到!阮凝玉自然是知道的!!

文菁菁彷彿被雷劈了一樣,捂嘴的手都在顫抖,滿眼不敢置信。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阮凝玉好端端的,卻莫名找藉口把去照顧盲眼時的表哥的機會讓給她,讓她得以機會去接近表哥。

那時候,文菁菁受了阮凝玉的好,還對阮凝玉還存了幾分感激。

誰知,文菁菁靠近謝凌沒幾日,兩人的計劃竟很快就被謝凌給識破了。

那時她送給表哥的食盒被打翻在地,男人眉骨投下的陰影像把淬了冰的刀。

文菁菁害怕得很,另一方面卻無法剋制對錶哥的迷戀,又怕又愛。

可她跟表哥兩人,先前一直都認爲阮凝玉是不知情的!

阮凝玉原來是知情的!

文菁菁瞳孔微縮,她發現了什麼……

阮凝玉瘋了麼!她好大的膽子!她怎麼敢糊弄表哥?!她究竟知不知道表哥是個多可怕的人?!

要是被表哥知道了阮凝玉一直在騙她的話……文菁菁光是想想,都覺得後怕。

表哥雖慣來光風霽月,溫厚淡然,可文菁菁經過那一次,才知男人皮囊底下卻並不是這樣的!那反差足以讓她夜夜驚悸。

一想到表哥一旦知情的話,隨之而來的可能是滔天怒火!

身份高貴的男人,哪一個不是氣傲心高,表哥雖不至於目無下塵,但是貴族子弟骨子裏該有的冷血,謝凌定是有的。

文菁菁又開始激動起來。

她咬脣,恨不得現在馬上飛奔到表哥面前,揭穿阮凝玉僞裝的面孔!

她就不信表哥不會雷霆大怒!

到時候,看阮凝玉還能不能承受表哥的怒火!事關男人的自尊,文菁菁就不信阮凝玉還能有個好結局!

文菁菁剛想拔腿就走。

忽然,她卻停了下來,眸光微閃,重新回來的理智讓她遍體生寒。

但誰又能知道,表哥會不會生氣呢?

如果表哥並不是她預測中的反應,她這一揭穿阮凝玉,豈不是就成全了表哥和阮凝玉?

文菁菁頓住腳步,猶如當頭棒喝,適才所有的熱情都被撲了個乾乾淨淨,連零星的火苗都沒有了。

文菁菁心情起起落落,最後如被挫了銳氣,她心裏暗恨,看向不遠處亭中仙姿玉色的女人目光怨毒,可卻拿阮凝玉一點辦法都沒有。

難不成……就這樣算了麼?

文菁菁心灰意冷,不甘心地藏着這個祕密離開了。

這個祕密,令她接連幾日都坐立不安。

表哥沒過幾日便走了,難不成她有阮凝玉的這個把柄卻不去告發麼?太便宜了阮凝玉了!

故此表哥臨走前的這幾日,文菁菁一直在糾結。

兩天前,榮安堂裏得了她好處的一個丫鬟告訴她,大公子那日過來的時候,曾跟謝老太太道。

“文表妹已及笄有年,今歲十七,長居謝家於禮不合。祖母不如早爲她擇選夫婿,完婚了事。阮表妹尚小一歲,婚嫁之事可從長計議。”

文菁菁得知後,回屋砸碎了一個花瓶,將精緻的妝都哭花了。

她哭了一晚上,又去求老太太讓她給表哥做妾,跟着去江南,被老太太拒絕了。

此刻,文菁菁看着上了馬車的男人,後槽牙狠狠碾過下脣,齒間嚐到一絲鐵鏽味。

雖說表哥便如水中月,可她得不到,旁人也別想得到。

可如果表哥一走,那麼也說明這個祕密也會同樣埋葬很長一段時間,無人問津,說不定表哥到了南京後對阮凝玉的感情會發酵得愈發深沉。

可是萬一她揭穿,表哥對阮凝玉只有惱怒和厭惡呢?

文菁菁糾結了起來,不知道該不該賭上這一次。

這時,謝凌已經看向了她身旁的阮凝玉。

唯獨阮凝玉,他還未曾囑咐。

許是她於自己最爲不同,當私心在眼底蟄伏,言行也表現得最爲疏離剋制。似乎這樣,才能形成一種平衡。

於是到了阮凝玉這裏,他僅以一記淺淡頷首爲禮。

“表妹,望多珍重。”

“珍重”二字上咬得格外清淺。

尾音落處似有微瀾漫過,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被他藏在脣齒間。

他垂眸時睫羽在眼瞼投下淡影,再抬眼已是慣常的疏朗神色。

彷彿方纔那剎那的聲線震顫,不過是錯覺而已。

可當慣常舉止裏某一處刻意收斂到極致,反倒成了欲蓋彌彰。

阮凝玉立在門口,緙絲灰鼠鬥篷裹着纖?身段,玉釵斜插,揚起一張嬌靨含春的臉,眸裏流露着依依不捨的親情,“表哥此去路途遙遠,一路要照顧好自己。”

話音落時,指尖無意識絞着鬥篷邊緣的獺絨,將那團雪色絨毛捻得發皺,倒比面上流露的親情更顯真切。

表姑娘水杏眸裏浮着層薄薄的水光。

謝凌因爲不捨,將她那張臉看了又看。

忽然驚覺,不過過了秋冬,她這張臉竟然又長開了,而原是少女的輪廓也正一寸寸抽條,就連梨渦淺陷處也多了分韻致。

謝凌沉了眼去。

想到謝老太太要給她相看人家,謝凌忽然攥緊了簾子。

榮安堂那邊,他已經拖延了老太太。

謝易書向來看重長兄,每回收到家書提及此事,總要先遣人快馬加鞭來與他商議。

而負雪在府裏,表姑孃的親事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的話,也定會提前通知他。

謝凌仔細回想,應當萬無一失了纔是。

可謝凌仍無法安心,尤其是看到她這張秋冬交替裏悄然長開的臉之後。

沈景鈺和慕容深,雖然兩人近來都沒有什麼動靜,一個領兵去打仗,一個已有婚約,可謝凌還是深擰着眉,不敢掉以輕心。

他可不認爲,這兩人一個遠在沙場,一個身有婚約,就不會覬覦阮凝玉了。

文菁菁看了眼表哥,突然將滿口的話給嚥了回去。

算了,她不敢賭。

表哥離開了京城更好,先前她顧忌着表哥,而以後表哥不在,她還有什麼不敢對阮凝玉下手的?

看了男人一眼,文菁菁垂下眼簾。

不僅是她,謝宜溫也心事重重。

她是跟堂兄一起從榮安堂過來的,路上便見書瑤將一個墨竹紋樣的護套帶了過來,謝宜溫覺得蹊蹺,便留了個心眼,派人一查,庭蘭居有個小廝不小心說漏了嘴,謝宜溫的丫鬟適才在她耳邊告訴她,這護套是阮表小姐繡給堂兄的。

謝宜溫的心落到了最低谷。

堂兄這樣不解風情的木訥之人,可此次離京,卻帶上了表妹的護套。

謝宜溫才發覺自己低估了堂兄對錶妹的感情,可是,怎麼能……

謝宜溫憂心忡忡,再這樣下去的話,怕是瞞不住了。

謝宜溫覺得,自己得想個法子。

謝宜溫此刻心煩意亂。

隨着丫鬟查了更多,更讓她驚心的是,先前堂兄竟然夜闖過表妹的海棠院!

謝宜溫之後忙將在路上見過堂兄去了海棠院的幾個僕人給驅逐發賣出了府,將這件事堵嘴得嚴嚴實實的,此事暫且不表。

意識到男人的目光還在自己的身上,阮凝玉偏過了眼。

眼見侄兒還在車頭,不曾進來。

車內的謝誠安開了口:“凌兒,怎麼了?”

他見外頭的人影遲遲不動。

“是有什麼事麼,怎麼還不走?”

謝凌回神,大氅下的肩線緊繃。

須臾,男人鬆開了抓着青綢簾子,指節泛着青白的手。

“無事,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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