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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重生後,她成了權臣黑月光

第533章 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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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謝凌替安坤榮遞了上峯的帖子,安坤榮這會兒也帶着妻女過來給謝凌餞行。

雀兒眼見安坤榮帶着周氏過來,頓時變了臉色,看向了小姐。

謝易墨攥緊她的胳膊。

安坤榮轉頭,便看見了她。

只見原本杏眼桃腮的表妹如今變得精神不濟,?得顴骨高突,那本原本如一寸秋波的眸此刻黯如石頭,謝易墨的美原本是極突出的,此時她站在一羣體面的丫鬟裏頭,竟泯然衆人。

安坤榮扶着周氏的手頓了一下。

周氏也看到了二姑娘。

瞧着周氏見到自己後眸光微閃,對方先是詫異疑惑,而後便蹙了蛾眉,她掐着香色羅帕,雖然她未說出什麼,但謝易墨卻隱隱感受出了她目光中隱隱流露的同情。

謝易墨看着他們,面無表情。

周氏隔着幾步遠,向她打了招呼。

周氏是來到謝府後才被診脈得出有喜的消息的,安坤榮高興壞了,那時男人當場便紅了眼眶,攥着周氏的手直哆嗦,連聲道“老天保佑”。

每當有謝家僕人上去說幾句“恭喜安表奶奶,賀喜安表公子”的話,安坤榮都會大方賞錢,而何洛梅還給周氏辦了一場宴席,故此這幾日謝府上下都是喜氣洋洋的。

這些都是映雪院的丫鬟跟她說的。

謝易墨沒理睬,一副死氣沉沉樣。

周氏笑得有些勉強,垂下眼簾,略有些失落。

眼見周氏頻頻向二姑娘示好,而二姑娘每次都愛答不理,這些日子周圍的下人都看在眼裏。

雀兒卻擔心了起來,若是再由着小姐這性子下去,那些碎嘴的奴才怕不是要編出“二姑娘輕慢表親”的話柄來。

安坤榮見到表妹,擰眉,本來想裝着樣子對着謝易墨笑一下的,可後面他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每次只要有謝易墨出現的場合,周圍都無時無刻在瀰漫着尷尬,於是安坤榮嘴角繃直,旋即護着周氏離她離得更遠些。

尤其謝易墨現在這個模樣,聽說她還把自己鎖在映雪院裏折磨自己,安坤榮一見到她,便渾身不自在。

此刻他見到謝易墨窩深陷得像兩口枯井,她那神鬱氣悴的臉就像面鏡子,清清楚楚映出當年他如何做了多麼惡魔混帳的事情,安坤榮心裏漫上不喜來,覺得有幾分晦氣。

安頓好周氏後,他轉頭吩咐丫鬟:“以後夫人在謝家裏出行,避開着點二姑娘……省得沾了陰溼之氣。”

最後一句,他是低着聲音說的,周氏沒聽見。

謝易墨很快被丫鬟扶着,慢慢走開了。

眼見丈夫走了回來,周氏拉着他的袖子,她適才瞧見了謝易墨蒼白的面色,心裏不由擔心,於是抓着他的袖子道:“夫君,我瞧二姑娘這般……她是不是生病了?咱們從揚州帶來的老山參和阿膠,不是收在第三隻箱子裏麼?”

“府醫前日還說二姑娘需用人蔘養榮湯,正好取兩支品相好的給二姑孃的映雪院送過去,我瞧着挺擔心的。”

怎麼能短短時日,便瘦了這麼多呢?

眼見原本比花嬌的人兒瘦削成這樣,周氏心裏便不是滋味。

卻沒想到她的一片好心,卻遭遇了丈夫的數落。

安坤榮聲音冰冷下去,“沒看見她從入府到現在,都沒給你個好臉色看嗎?我們是沒人家這個謝家嫡女尊貴,你又何必上趕着給人家熱臉貼冷屁股?”

周氏覺得莫名其妙,自她嫁入安家門以來,丈夫向來是副溫吞性子,便是她頭回弄錯了婆母的茶盞,他也只笑着遞過新沏的茶。

可方纔在廊下,她不過是提了句給謝易墨送補品,他竟突然攥緊了她手腕,指腹硌得她生疼,喉間迸出的話像淬了冰,還叫她別多管閒事。

周氏不明白安坤榮爲什麼要數落她,心裏微惱,自己分明是好心好意,他又何必說得這麼難聽?何況,她這樣子做是爲了誰?

公公和婆母現在還在找人相看京城的宅子,他們現在暫住在別人家裏,謝易墨金枝玉葉的,她不過是想替丈夫去討好她的表妹!怎麼在他眼裏,倒成了她的過失了?

眼見她臉偏過去,安坤榮這才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但他心裏又不願周氏和謝易墨有太多交集,他怕謝易墨將事情向她給抖出來。

眼見周氏黯然失落的臉色。

安坤榮道:“罷了。”

“讓劉嬤嬤挑了送去便是,你如今金貴身子,何必操心這些事。”

安坤榮摸上她的手,拉在手心裏,“茵兒,我還不是因爲心疼你?”

眼見他這麼說,周氏心裏好受了許多,但還是低着頭,不肯理他。

安坤榮道:“表妹看着便不是好相與的性子,高傲得很,那眼風掃過來跟刀子似的,你沒見着旁邊伺候的婆子都縮着脖子麼。”

他頓了頓,“姨母雖是京中誥命,可咱們安家在揚州也是三進的宅院,船行碼頭佔着半條街呢。你來謝家又不是給人家小姐當丫鬟的,你可是我的夫人,又是雙身子,腹中有着我的血肉,別人不心疼,我可心疼得緊。”

“你男人我雖不是頂頂富貴,卻也捨不得讓你受半分委屈。”

周氏聽了,眼眶微紅,原來是這樣……是她錯怪他了,故此火氣全消了。

安坤榮脣邊浮笑:“我只是怕你與表妹相處,會受委屈。”

周氏仔細想了想,卻搖搖頭,眸光全是善良與溫柔,嘆了口氣,“可我瞧着墨姑娘並非那般冷硬性子。許是她天生慢熱些,當初我頭回見着便覺投緣,對她熱絡得緊了些,倒叫人拘謹起來,這才遭得她的不喜,惹得她不自在了,想想,還是我的錯……我總覺得墨姑娘性情不壞。”

周氏眼波裏漾開淺淺的歉疚:“終究是我唐突了。”

她覺得謝易墨只是性子像這冬日的臘梅,看着冷峭,內裏卻是暖的。

周氏進了謝府後,便從謝家下人那得來了一本謝易墨的詩集,周氏接過一卷素白詩稿,她也是個書香世家的小姐,頗懂詩律和文詞,恰見扉頁上題着“謝易墨”三字,筆鋒清勁如寒梅映雪。

眼見謝易墨作得一手好詩,字裏行間藏着的靈秀風骨,周氏便對謝易墨多了幾分好感,待一見面,更是覺得親切,總忍不住地想親近。

眼見她替謝易墨說話。

安坤榮眸光微閃,卻沒說什麼。

他只是和易道了一句。

“我只不過是怕你在謝家受委屈,茵兒你性子善良,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這般真心待她,不代表旁人也這般對你好,往後,你還是多提防着點表妹纔是。”

周氏是個婦道人家,素日最聽丈夫的話。

眼見他這麼說,周氏再如何不情願,也只能答應。

何洛梅一大早,便見到了謝易墨消瘦成這樣,剎那間,如道天雷劈在她的頭上,不一會兒,竟當着僕人的面落了淚。

年關將近,府中要務雜多,闔府只有她一個女人在主事,她每日在賬房算盤珠子日夜響得震天,謝宜溫倒是有過來幫她打點,可未出閣的姑孃家終究少了些歷練,只能看着她學習。

她雖知道墨兒近來性格出了問題,但她實在忙得很,原想着等過了這陣再細細開解,畢竟內院上下上百口人的年禮採辦、各房份例的調配,哪一樁不耗盡心神?

何洛梅故此只讓人每日送去補品,更何況謝易墨都將自己關在屋裏頭,她要進去都進不得。

可沒想到如今看見女兒,女兒卻變成這副模樣,眼底垂着青黑的暈影……

何洛梅只覺得心被紮了一下,喉間翻湧的疼意順着氣血衝上眼眶,眼前驟然漫起白霧。

何洛梅疼得差點暈過去,心疼得快無法呼吸。

以至於她都沒有過來送謝凌,而是回了泌芳堂,將謝誠寧叫回去,大吵了一架,何洛梅很是崩潰,她無暇顧及女兒,便囑咐了孩子的爹多去看顧,結果她適才捉來嬤嬤一問,才知道謝誠寧這些天壓根就沒有去看望過自己的女兒一回!

何洛梅只覺氣血湧上頭,便跟謝誠寧兩人此刻在泌芳堂歇斯底裏地大吵大鬧。

今日見到謝易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親姐姐何洛芷都在,謝易墨卻被養成這樣!何洛梅只覺得被扇了一巴掌,面上無光,火辣辣的,她又心疼又憤怒,恨不得撕了謝誠寧這個沒良心的!

泌芳堂那邊亂成一團。

反觀謝易墨這裏,她卻根本沒在意他人的目光。

阮凝玉在原地等了一會,一想到今日便是謝凌啓程的日子,心情略微舒暢起來。

今兒天更冷了,每個姑娘都披着厚實的綢緞鬥篷,踩着紅香羊皮小靴,與冬日相映成趣。

不一會兒,謝誠寧、謝宜溫和謝凌便一起從大門內走出來,三人都是從榮安堂一起回來的。

謝凌今日未着慣常的錦緞雲紋袍,只一件玄灰素面大氅鬆鬆披着,領口處露出月白裏子,內搭的寶藍色直裰連暗紋都無,烏髮用一支素白玉冠鬆鬆束起。

那玄灰大氅原是極沉的顏色,偏生被他肩骨襯得有了飄逸感。

今日這般素淨裝束,倒像幅剛着墨的山水,留白處皆是韻味。

阮凝玉看了一眼,本想收回目光的,結果卻猝不及防地見到了他手中她那親手所繡的墨竹手套,那上面的竹枝曲中有直,似臨霜傲雪之君子,不屈不撓。枝節處繡以金線勾勒,又如鑲玉嵌金。

阮凝玉瞬間瞳孔微縮。

她怎麼也沒想到,謝凌竟會這麼光明正大地將墨竹護套拿出來,他這是想表達什麼意思?若是被旁人看出這是她織給他的話……

阮凝玉將頭低了下去。

謝妙雲過去,謝易墨見到長兄,也強撐着身子,上前。

文菁菁見了,原本壓抑下去的感情頓時又湧了上來,一想到接下來再也見不到表兄,開春還要被祖母拉去“配人”,文菁菁便滿腹委屈酸澀。故此一見到謝凌,她便眼巴巴地湊了上去。

一口一個表哥,聲音嬌滴滴又不捨,文菁菁雖還是有點怕謝凌,可這麼多的妹妹圍着他,想來謝凌也不會跟她計較。

於是文菁菁便愈發大膽了,寸步不離地跟在他的身邊。

而謝家姑娘因爲長兄要遠行,此刻都依依不捨,在他身邊不斷叮囑的,叫他在路上多添衣。

眼見謝凌此刻被堂妹表妹包圍着,謝易書也過來了,阮凝玉鬆了一口氣。

於是她便不遠不近地站着,既不太過靠近,也不顯得生疏,謝凌抬眼便能見到站在不遠處的她,可這樣一來,謝凌需得應付謝易書他們,想找她也沒了法子。

幾個人當中,只有謝宜溫一眼便發覺到了堂兄身上多出來的墨竹手套,她抿脣不語,未曾聲張。

謝凌適才過來的路上,便一直皺緊眉心。

書瑤的主意倒有幾分道理,他大可以不管表姑娘是否情願,以雷霆之勢將她擄走。

強取豪奪的念頭,他不是沒有動過。

饒是他想,可他卻幹不來這種不恥的事,他不想看到她眼中只剩淬了冰的憎惡。

於是他陡然鬆了手。

況且他並非把表姑娘當作金絲籠中供人把玩的雀鳥,若只爲排解寂寞,他大可到了之後便去尋江南瘦馬。

他想給她的,並不是妾室的名分,是越過三媒六聘的正妻禮,是在祠堂牌位前能與他同執一炷香的名分。

謝凌這次離別,最捨不得的便是她。

他從榮安堂告別老太太過來後,路上所念、所想見的亦是她。

奈何他此刻被人圍着,密不透風,謝凌面上依舊噙着溫雅笑意,應對着寒暄的話語,可心裏卻如同被撓了一下,癢意混着焦灼漫上來。

離京的車馬已在邊上候着。

若能與表妹多說幾句話也好,更想說那些未曾說出口的字……

若能……再抱她一下呢?

這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壓進眼底深處,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男人眉目微沉。

明知這是癡心妄想,指尖卻不受控地虛握。

謝凌在人羣裏尋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沒想到,表姑娘卻被擠到了最外面一層,謝凌心頓時沉了下去。

那點渴望瘋長如野草,在胸腔裏掀起無聲的狂瀾,偏偏他面上還要維持着世家公子的端方,連眉梢的繾綣都得細細藏進客套的笑紋裏。

加之他這般心思縝密,謝凌微闔眼,心頭頓時滋生出疑雲。

她爲何避着他?

那一刻,謝凌的太陽穴猛地一跳,像是有根細弦被陡然撥動。連日來盤桓在心底的疑竇如墨滴入水,霎時在意識裏暈染開層層漣漪。

謝凌眉心沉沉壓下。

彷彿這些日子,那些一直被他給忽略掉、錯過的事物快要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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