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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玄幻奇幻 -> 我有一座天庭遺蹟

第101章:蟲之母,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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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會是在北區邊緣,靠近東區。”

  

  冷麪妞講解道:

  

  “必須帶上這個護符,可以略微抵擋佛音度化,但即便如此,也要儘快脫離北區範圍。”

  

  “東區多妖,南區是禁地,北、西二區佛音繚繞,自己注意,師尊會一直護持你。”

  

  女仙看了眼自己徒兒——話有點多了。

  

  以往自己這徒兒的話是沒那麼多的。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周牧,知道不會是什麼情情愛愛,而是自家徒弟認爲眼前這個小傢伙,或能有匡扶傾塌大廈的可能。

  

  也是。

  

  二郎顯聖真君之子啊。

  

  周牧連連點頭,臨走之前,輕聲道:

  

  “如果我那兩位朋友真的落在了地下微城,記得通知我。”

  

  “嗯。”冷麪妞應聲,目視師尊帶着這傢伙向上飛離。

  

  等到兩人都消失不見,她轉身招呼來幾位銅鈴,吩咐道:

  

  “現在有多少鐵鈴?”

  

  “一百四十餘。”

  

  鐵鈴,意爲加入不周的無修爲者。

  

  “嗯,十位銅鈴,每人再領十位鐵鈴,排查一下五層洞窟,看看有沒有這兩人——一個叫做褚耀武,一個叫做花鈴。”

  

  回憶了一下,駱霜雨簡單的描繪二人樣貌,補充道:

  

  “記住以禮相待,是我的朋友。”

  

  “是,大人。”

  

  銅鈴們做禮離去。

  

  ………………

  

  “這是千腳蜈蚣。”老仙家將蜈蚣放在花鈴身上,數十上百條蜈蚣鑽入她的血肉中。

  

  鈴丫頭咬着嘴脣,微微顫慄着,卻又是一愣,她感覺,自己耳畔浮現出雜亂無章的、層層疊疊的聲音,

  

  每多一隻蜈蚣鑽入肌膚,耳畔的聲音便多一道,一層層一疊疊,她連外界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千腳蜈蚣可是寶貝啊”老仙家叨嘮着:“每一隻都是力境極限,擁三十六萬斤力道呢,更可吸食氣血,啃食血精,化爲己用!”

  

  足足兩三百隻千腳蜈蚣鑽進了鈴丫頭的體內。

  

  她耳畔的嘈雜音逐漸在理順,逐漸統一,逐漸共鳴。

  

  是.媽媽?

  

  它們,在叫我媽媽。

  

  鈴丫頭渾渾噩噩的想到。

  

  “然後是這個。”

  

  老仙家寶貝的拿出一隻十二足的蜘蛛。

  

  “萬嬰十二足蛛!一旦餵養長大,可控人心智,媲美氣境第一關的能爲,可操使天地元氣!”

  

  十二足蛛剝開鈴丫頭的胸膛,鑽入她的心臟。

  

  千毒蟾蜍鑽入腎臟,嗜血蛭鑽入脾臟,四翅天蠶鑽入肝臟,毒尾母蠍鑽入肺臟。

  

  “這些可都是寶貝哩!”老仙家笑眯眯道:“你可要好好擔起活巢的身份,天生靈骨,嘖嘖.”

  

  他咂舌,天生靈骨可是隻在典籍上見過的體質,據說最能蘊養蠱蟲,甚至在一部古老典籍上看到有描述這種體質的詞。

  

  好像叫做蟲母。

  

  老仙家思忖,爲何會叫【蟲母】?

  

  他想不明白。

  

  鈴丫頭聽見耳畔又多出五道雜音,那雜音居然最後也統一了,也在呼喚,呼喚‘媽媽’。

  

  它們,爲什麼要叫我媽媽呀?

  

  鈴丫頭不知道,只覺得,鑽入體內的蟲子們在長大,很快很快的長大着。

  

  “最後。”

  

  老仙家微笑:

  

  “天靈幼蟲。”

  

  他割開花鈴的手指,割開指骨,

  

  一團密密麻麻上萬只的小白蟲順着裂開的指骨蠕動着鑽入,蠶食骨髓,漸漸將她渾身骨腔都填滿。

  

  “天靈幼蟲可是真正的得天獨厚,一旦成年,或可控火,或可掌風,或可御雷、水、冰、霜、土、木、金”

  

  “你可要好好養着它們,這一萬餘隻天靈幼蟲,要比一件法寶還珍貴哩!”

  

  老仙家撫了撫花鈴的腦袋,慈祥的笑着:

  

  “現在,去享受你的生活吧。”

  

  “你要快樂,要歡欣,纔能有益於我這些寶貝們的成長。”

  

  “但有所求,吩咐那些金銀銅鐵四鈴,他們將聽命於你。”

  

  老仙家將象徵【不周巡察使】的令牌懸在了花鈴的腰間,一旁的青年又將幾團麪包塞入她的懷中,而後輕輕一推,鈴丫頭就這麼僵硬的走出了這處石木屋。

  

  花鈴看不清也聽不清,腦子嗡嗡着、轟鳴着,一萬多隻天靈幼蟲的聲音幾乎將她的腦袋撐爆!

  

  但到最後。

  

  天靈幼蟲們的聲音也統一了。

  

  三百千足蜈蚣,蜘蛛、蟾蜍、天蠶、嗜血蛭、蠍,還有萬餘天靈幼蟲,

  

  它們摩擦感極重的低沉聲匯聚在一起,

  

  它們在喊着。

  

  “媽媽!”

  

  花鈴感覺到,蟲兒們在很快很快的長大着。

  

  很快很快。

  

  她還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屬於自己了——她想要動動手指,卻並不能掌控自己的手指,雖然手指的確動了動,

  

  但那是皮膜下的蜈蚣和骨頭裏的天靈幼蟲,在幫她。

  

  不是她動彈手指,是蟲兒們動彈手指,

  

  只是遵循着她的意志。

  

  花鈴剛開始很不習慣,走路的姿態也極爲怪異,手腳都不協調,但卻在逐漸的熟練着。

  

  她漸漸恢復如常,耳畔的雜音也散去,視線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就連數里之外的一隻翻飛的、不知從何而來的蚊蠅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隻蚊蠅震翅的聲兒,也聽的一清二楚。

  

  “我這是怎麼了?”

  

  花鈴呆呆四顧,聽見每一個人的心跳聲,甚至能聽見他們血液在血管裏的流淌聲,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

  

  “我,這是怎麼了?”她在心裏重複的問着自己。

  

  回應她的,只有體內無數蟲兒的呼喊。

  

  “娘!”

  

  

花鈴茫然。

  

  不遠處。

  

  幾個面相兇狠的青年望見那個,懷抱着一堆白麪包的邋遢少女,

  

  他們對視了幾眼,晃晃悠悠的圍了上來。

  

  “小丫頭,夠狠心嘛,這麼多麪包?”

  

  爲首的臉上有一道刀疤的漢子戲謔笑着,見這癡愣丫頭沒有反應,不由的皺了皺眉:

  

  “一個傻子?”

  

  他伸手在少女眼前揮了揮,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晦氣!”

  

  刀疤漢子啐了一口唾沫,伸手就朝少女懷中的大堆麪包抓去,

  

  原本癡愣的少女卻忽然反應了過來,尖叫:

  

  “不許!”

  

  她一隻手懷抱着白麪包,另一隻手胡亂的一揮。

  

  ‘砰!’

  

  刀疤漢子只剩下了雙腿。

  

  整個軀幹、頭顱,都被拍炸成了一團血花。

  

  鮮血飄飄灑灑的落在花鈴的身上,人羣轟散,混混們奔逃,這一塊地一下子就空了出來。

  

  花鈴呆呆的站在原地,血水落在肌膚上,便很快的浸潤了下去,像是被她的皮膚給‘喝’掉了一般,

  

  她茫然四顧,清楚的看見一間間屋棚裏有一雙雙的眼睛,膽怯而敬畏的看着自己。

  

  “何人敢違令殺人!”有怒喝聲傳來,兩個佩戴着銀鈴的仙家飛落而至,殺機凌冽,

  

  但在看清楚那少女腰間的玄鈴後,又都色變止步,微微執禮。

  

  “大人。”

  

  兩尊銀鈴的煉氣士做禮道:

  

  “有何吩咐?”

  

  “沒事。”

  

  花鈴小聲道:

  

  “我只是想回家。”

  

  兩個煉氣士對視了一眼,雖然不知道這個少女是誰,但既擁有巡察使的玄鈴,便已然說明了很多。

  

  不周之中,上令下,靠的便是‘鈴鐺’。

  

  很大程度上,不週中人,認鈴不認人的,若無鈴鐺主人的允許,其他人也無法強持鈴兒,否則鈴兒便會自行引爆。

  

  “我們護送您。”

  

  兩位煉氣士陪同在側,護着花鈴朝‘家’的方向走去,有多藏在屋棚中,膽子大、心思敏銳的壯漢瞧見這一幕,

  

  一咬牙一跺腳,便從屋棚衝了出來,高呼“我願追隨大人!”

  

  煉氣士想要將他打殺,卻被花鈴抬手攔了下來。

  

  她道:

  

  “給我鈴鐺的人說,我可以有喫不完的食,喝不完的淨水,是嘛?”

  

  煉氣士點頭:

  

  “您的話語就是命令。”

  

  “那我,那我想給每個人麪包和水,可以嘛?”

  

  “大人,這.恐怕不夠。”

  

  花鈴默默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指向大膽跑來的壯漢:

  

  “他說他要追隨我,那我給他足夠的食物和水,行麼?”

  

  “可以的。”

  

  “那就這樣。”

  

  “是,大人。”煉氣士頷首,看向那個心臟狂跳的壯漢:“回頭去領麪包和水。”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壯漢俯地便拜。

  

  “我們也要追隨您!”

  

  一個個飢餓的人衝出來,花鈴呆呆的看着,呆呆的點頭:

  

  “都有麪包,都有水。”

  

  “誰都不會餓死。”

  

  “誰都不會。”

  

  她知道,自己應該活不久了——在那之前,或許能讓人們的生活好一些,再好一些。

  

  花鈴被人羣簇擁着,她笑了起來。

  

  ………………

  

  “前輩,我該怎麼稱呼您?”

  

  在沿着狹窄通道向上時,周牧問道。

  

  “我姓駱。”

  

  “駱前輩。”周牧好奇的看了看這位女仙,發現對方眉目和冷麪妞有些相像——是師徒,也是親屬?

  

  聯想到兩人一個姓,他好奇問道:

  

  “駱前輩,你和冷和駱霜雨只是師徒嘛?”

  

  “她是我侄女。”女仙語調沒有起伏,神色平淡,話也不多,周牧縮了縮脖子,和冷麪妞可真像。

  

  很快接近地面,隱約可以聽見朦朧的佛音,周牧卻沒感覺到任何影響——不知道是護符生效,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他心思漸漸活絡起來:

  

  “駱前輩,我們上了地面後,該做什麼?”

  

  “隨你。”女仙平靜道:“我只是爲你護道一二,不幹涉的你的所爲,除非你去尋死。”

  

  “我聽說城市四方都被封鎖了,那我們該怎麼離開這座城?”

  

  “現在走不了,需要等待契機。”

  

  “不周裏,真會有人想要加害我嗎?”

  

  “有。”

  

  周牧沒再多問什麼,前方已然浮現出微光,還有水流聲,走上前,才發現通往地上的通道,又是一口枯井。

  

  佛音變得清晰,女仙都微微蹙眉,反而是周牧依舊感覺不到什麼,只是覺着這佛音.

  

  還挺好聽的。

  

  宏大、莊嚴的佛音中,周牧聽見井口上頭,隱隱約約的有人聲?

  

  不只是他聽見了,女仙也聽到,微微蹙眉:

  

  “是一個力境大藥,還有一個.沒修爲?”

  

  女仙有些錯愕,力境大藥和普通人,怎麼可能不被度化?

  

  此刻不是應當匍匐在地,虔誠敬頌麼?

  

  古怪。

  

  太古怪了。

  

  她與周牧腳步一頓,側耳聆聽,頂上枯井外的交談聲聽得很清晰。

  

  “你這灰頭土臉的小賊,怎的不遭這佛音度化?”

  

  “我不知道呀,你,你是誰?”

  

  “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楚藉是也,你這小賊呢?何名?”

  

  “不是小賊!拿點麪包怎麼你了!又不是你的我叫楊念念哩!”

  

  周牧眨了眨眼睛。

  

  老楚?

  

  還有那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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