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聖嬰用丈八火尖槍指住巨門星君,凌然道:“巨門星君,你且掂量掂量,我八萬九千三百一十九位師兄弟,加上火雲洞兩百萬火焰軍,再加上我父王麾下三百萬精英,能否踏平你這小小巨門府?”
紅平天將混鐵棍往肩上一槓,目光掃向廣場上的賓客,說道:“諸位仙友,你們也看到了,巨門星君這場婚宴,只是一場笑話,大家都散了吧,以免刀劍無眼,傷及無辜。”
來自四面八方的賓客,只是來赴婚宴而已,可不會給巨門星君賣命,眼見雙方大戰在即,便是一鬨而散。
哪吒說道:“對不住,我剛剛收到魂識傳音,那弼馬溫孫悟空,嫌官太小,反下天宮去了,父王已向玉皇大帝請旨降妖,着我前去點兵。”
巨門星君強撐笑臉:“天庭的事要緊,三太子事急,恕不遠送。”
哪吒匆匆走了。
四海龍王等賓客也紛紛藉故離席,不趟這渾水。
唯有二郎神,九天蕩魔祖師等寥寥數位大能,仍負手立於雲端,靜觀這場好戲。
巨門星君這一邊,貪狼星君、祿存星君、文曲星君、廉貞星君、武曲星君、破軍星君相繼趕來,北鬥七星君齊聚一處,帶了數千戰士,與牛恆一方相比,實力極爲懸殊。
那巨門星君似是有恃無恐,對衆賓客說道:“各位佳賓,實在對不住,待我北極天宮平定妖患,再擇日宴請各位。”
“哈哈!”牛聖嬰大笑道:“巨門星君,下次宴請賓客,卻是你的喪宴了,到時我父子一定參加。”
突然間,鏗鏘之聲大作,一早就混進賓客羣中的五百萬妖兵齊刷刷亮出兵刃,整個巨門府,屋內屋外,都是牛魔王和牛聖嬰的妖族大軍。
巨門府的衛士也拔出兵器,與妖兵對峙。
一時之間,婚宴上到處都是刀光劍影。
突然,天上傳來一縷仙音,有人高喊:“紫薇大帝駕到??”
滿天鮮花飄灑中,一位帝王坐着七香車緩緩降臨,周圍有數十個仙女彈琴焚香,手持各種樂器,有仙女提着竹籃在散花。
還有少數未散去的賓客,看見這排場,紛紛躬身行禮。
牛恆抬頭望去,只見那紫薇大帝手持龍虎如意,在嫋嫋輕煙中走下七香車,一身帝服,面如冠玉,額間有一道紫色印記,說不出的風神俊朗,面貌近乎完美。
這紫薇大帝號稱洪荒第一美男子,風雅絕世,一手仙音樂器,無人能及,天上地下,無數仙女爲之傾倒。
他的實力也極其恐怖,在天庭四位大帝之中堪稱第一,其中的一道分身,便是地獄中的最高冥王,統領東南,西,北四大冥界。
“下界妖孽,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闖入我北極天宮?”紫薇大帝聲音柔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巨門星君上前道:“大哥,他們攪亂我的婚禮,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紫薇大帝擺了擺手,制止巨門星君說下去,目視紅平天等衆人,說道:“要是換在平時,我會將你們通通打入地獄,接受審判,不過今天是我弟弟大喜之日,我就不開殺戒了,你們退走吧。”
牛魔王,鯨飛等一衆天魂境高手集體噤聲。
在小洪荒界,無人不知紫薇大帝的權威,兩大分身,一爲天庭首輔,一爲地獄至高冥王,在場所有人,無論是地魂初境的小嘍羅,還是天魂上境的絕頂仙人,這些人的生死都只在一念之間。
轟隆!
虛空忽然撕開一道裂縫,金三足現身而出,端坐黃金九龍椅,從上空俯視着紫薇大帝。
紫薇大帝臉色微變。
在洪荒大帝這一層次,他算是最頂尖的一批強者,但還不是最強。
古往今來,最強的洪荒大帝只有一位。
東皇太一!
他的強大,從開天劈地至今無人懷疑。
混元聖人之下,無可爭議的第一大帝。
金三足淡漠道:“紫薇,今天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天庭的四位大帝全來了都沒用。
紫薇大帝沉着臉,沒說一句話。
牛恆從空中降落,朝巨門府的大門走去。
“牛恆,你想幹什麼?”巨門星君上前一步,貪狼星君、祿存星君、文曲星君、廉貞星君、武曲星君、破軍星君也拔出兵器,要攔牛恆。
“呼!”“呼!”“呼!”………………
一道道身影降臨下來,牛魔王父子以及鹹海的三十三位天境高手瞬間阻擋在北鬥七星君面前。
八萬九千人魂境高手也紛紛行動,盯死了巨門府的衛士。
紫薇大帝沒有動,其它的人自然也不敢動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牛恆朝大門走去。
清露,我來了。
我來接你了。
牛恆旁若無人的跨入了巨門府的大門,直接朝婚房走去。
巨門府上的所有人都被牛恆的弟子們控制了,沒有人動,也沒有人敢說話。
多少年了,我還記得你訂婚的那一天,月德王宮是那般的熱鬧。
是我闖入了你的訂婚冥,蠻橫的帶着了你。
是的,我蠻橫了,沒有跟他們講理。
我在衆目睽睽之下帶走了你。
因爲,你是我的,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
這次也一樣。
我闖入巨門星君的婚宴帶走你。
天上地下的仙人,都阻止不了我!
牛恆的心中既有怒意,也有柔情。
清露,你是我的,就算天王老子搶走了你,我也要奪回來!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首唐詩,便漫聲吟道:
天門一別後,流離百年間。
悲歡情如舊,蕭疏鬢已斑。
月德清露正在婚房中傷感,忽然聽到牛恆的聲音,恍然若夢,奔了出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人都呆住了。
心裏的情感如缺了堤的江河,兩人反而沒了語言。
月德清露神情恍惚,如在夢中,一步步走向牛恆。
這是多少年之後的重逢?
歲月的煙塵掩蓋不住往昔。
那曾經刻骨銘心的一段年華,
早已在心底凝固成了化石。
在無人的時候悄悄回憶。
想過,夢過。
重逢那一幕喜劇。
你眼角眉梢的英氣依舊如昔,
只是被歲月的刻刀雕出了痕跡。
重逢的喜悅就這麼無言以對.......
(摘自現代詩《重逢》)
月德清露走入牛恆的懷抱,螓首靠在他的肩上,輕輕抽泣起來。
牛恆也擁住了她,兩顆心靈在無聲的交流。
知道吧,有你的時光,我好幸福,因爲有你。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不會想我?
會,想你,並且一直尋找你......
“清露,跟我回家。”牛恆擦拭着月德清露臉上的淚水,開口了。
“跟我回家。”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懷中佳人哭得不能自已。兩百年的委屈,兩百年的守望,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應。
“牛恆,我不是在做夢吧?”月德清露激動得微微發顫,帶着淚水的笑容,仿若清晨掛滿露珠的茉莉花。這是她兩百年來,最綻放的笑容,笑得滿室生花。
可是她又看到牛恆兩鬢的幾縷白髮,頓時無比心疼,想起他那句“悲歡情如舊,蕭疏鬢已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