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忘川河內。
通天、水元相對而立，兩人眼中皆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仔細盯着水元的通天，滾滾聲音傳來：“水元，不想你如今已有這等成就，連爲師都歎爲觀止。”
地道聖人！
原來水元如後土一般，成爲了地道聖人。
後土身化輪迴，有無上功德降下，才得以成就聖位，水元靠什麼？
通天很是好奇！
還有對方法則的精研程度，連他都驚歎不已。
“師尊之威，亦是讓弟子深感佩服。”水元眼中同樣帶着驚訝。
此戰，他對於天道聖人的實力已經有了明確的認知，特別是通天教主。
“說吧！你爲何阻止爲師往紫霄宮一行？”收起目光的通天教主，澹然相問。
他其實是想去，奈何...
況且眼下相較於前往紫霄宮，他更加好奇水元身上發生的事情。
“師尊，可知量劫根源？”水元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通天略有詫異，沒想到水元會問這個。“不知天命，合當被天地肅清！”
聽着的水元一怔，眼中劃過一抹古怪。
“何爲天命？”爲萬物截取一線生機爲教義，水元可不認爲通天會相信天命。
若是順天而爲，就沒有那截字一說了。
通天氣笑，以往都是他這般詢問他人，何曾時候，有人這般與他講話。
“此次紫霄宮之行與量劫有關？”
通天話語一轉，並沒有糾結那個話題。盡得截教教義的水元，不可能不清楚他的想法。
“不錯！”水元沒有否認。
量劫將起，就算是通天不去紫霄宮，身爲天道聖人的他同樣會知曉，只是一個時間早晚的事。
通天面色平靜，再次相問：“與聖人有關？”似乎已經篤定水元知曉紫霄宮發生何事。
水元點點頭！心中則是驚訝，三清中都言老子最善推演，如今看來通天同樣不差。
瞧見水元的反應，通天幽幽一嘆，面有凝重。
看着通天沒有開口，水元再次問道：“師尊，從龍漢初劫至今，萬族俱是內耗，天地已不復往日，諸聖爲何不攝取混沌力量反哺洪荒大地？”
每一次歷經量劫，在水元看來洪荒世界都在倒退。
龍鳳麒麟三族以至於巫妖二族可以說不知天命，但身爲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還是天道聖人，怎麼也不可能眼睜睜看着洪荒如此衰退。
這是水元一直不能理解的問題。
水元的這個疑惑，讓通天眼眸微亮，臉上甚是驚訝，隨後卻是搖搖頭應道：“你能想到，我等豈能不知。”
“那爲何？”
水元皺了皺眉，眼中有些許不解。
不僅是三清，還有西方二聖，這兩個禿驢多言西方貧瘠，卻只想着到處渡人，不曾改善西方靈脈。
以他們天道聖人的實力，吸取混沌能量慢慢蘊養西方世界靈脈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長此以往下去，西方環境若是得以改善，何須他們強渡，自會有生靈前往，同樣也會有生靈誕生。
這般四處挖牆腳完全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幾位都是聖人，不可能連這點都不清楚。
這五位聖人充滿古怪，媧皇宮的那一位同樣如此。成聖之後，直接退隱混沌中，妖族、人族事宜皆不過問。
在水元看來，洪荒中還有更加深層的辛祕。
通天沒有立馬回答，心中對水元卻是越加的滿意。這位弟子，實在是越來越合他胃口，截教看來當真要仰仗對方了。
望着水元，通天嗤笑道：“萬族爭命，聖人亦如此！”
水元面色一怔，眼中帶着驚愕。通天的這個回答，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知曉天道聖人爲了天地氣運諸多謀劃，但沒想到如此地步。
難道....
水元不自覺目光望向了混沌方向。
正當水元還要再問之時，通天卻是擺了擺手：“往後你自會知曉。”
水元聞言，登時面有鬱悶。
不過從通天的話語及神情中，水元明白六聖與鴻鈞怕並不是簡單的師徒關係。
這簡單的對話，也證實了水元心中所想。
天庭缺少正神不過是一個藉口，封神量劫真正的目的只是爲了讓聖人退出洪荒舞臺，就如昔日的龍鳳麒麟、巫妖幾族。
不然最後時刻，鴻鈞爲何騙三清服下殞聖丹，而西方二聖亦是不再出現。
昊天果然只是道祖的一枚棋子！
正欲再說的通天，驟然渾身一震。“封神不止，量劫不息！”
抬頭，通天雙眸中劃過一抹怒色。確是天道彰顯，他已然知曉道祖所召何事。
“昊天小兒，當真是狂妄！”
一聲低語，通天周身有劍氣噴吐，顯然心中極其憤怒。
“師尊既已知曉量劫，該如何？”通天的反應，水元並不意外。
通天轉頭望來，眉宇間帶着笑意。“你已安排，我有何憂？”
聽着的水元，登時翻了翻白眼。
通天卻是不以爲意，哈哈大笑，跨步朝着外面走去。剛剛還對水元的一切非常好奇，但如今他卻不想問了。
“師尊！你就沒什麼疑惑問我？”瞧着就這麼離去的通天教主，水元連忙喊道。
“我若知曉，你當無甚祕密。”遠遠傳來通天教主的話語。
水元身形一頓，眼中劃過一抹明瞭之色。
鴻鈞以身合道，鴻鈞是天道，天道不是鴻鈞。天道聖人元神寄託於天道，意味着他們的祕密有可能被鴻鈞探知。
於洪荒中高高在上的天道聖人，不想有如此多受制。
走出忘川河的通天，對着後土點了點頭，目光輕掃了眼冥河，直接消失在地府之中。
“大哥！你們誰贏了？”
瞧見緊隨其後出現的水元，冥河連忙湊了上前。
早先忘川河中盡是劍意，以他的實力根本就不敢靠近，自是不知當中情況。
瞧着神情激動的冥河，水元稍有詫異，隨口問道：“你是不是被我師尊揍過？”
“咳咳咳.....”
滿懷期待的冥河，直接給嗆到，連忙轉移話題：“大哥，你怎麼好端端的跟通天較量了？”
隨着冥河的話語，旁邊的後土也是轉頭望來。
古怪瞧了眼冥河，水元朝着後土說道：“洪荒大地量劫再起，三教封神。”
“三教封神？”後土輕聲驚呼，臉上卻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旁邊站立的冥河，眼中亦是充滿了震驚。早先水元曾言洪荒大地有量劫生成，不想竟是如此。
巫妖二族退出洪荒舞臺之後，整個天地就只有聖人大教，量劫居然連聖人門徒都無法避免。
正在此時，地府之中，亦是有股迷迷濛濛道機散出，場中三人瞬息知曉封神事宜。
“昊天？”
冥河小聲驚呼，臉上帶着不可思議。
昊天奉道祖之命執掌天庭他知曉，但沒想到三教封神居然是爲了給天庭冊封正神。
不用想，也知曉身後有道祖影子。只是冥河有點懵圈！
三清可是道祖親傳弟子，還是天道聖人，昊天不過一介童子，道祖這....
冥河非常不理解！
沒有理會震驚的冥河，水元朝着後土問道：“後土，你可知曉天道聖人爲何不吸取混沌能量反哺洪荒？”
這個疑問實在是太重要了，因爲事關他以後的道。
在冥河獲得聖位之後，他突然發現金木水火那幾口黃泉復甦的速度慢了些。
冥河的那口黃泉，明明是由他自己元神蘊養，那隻能是出現在聖位上。
地府雖然有九口黃泉，可洪荒天地已經不再是原先的天地，怕是難以支撐更多的聖位。
洪荒能量有限，果位聖人都將帶上桎梏，更不用說混元大羅金仙。
“你也發現了。”
後土稍稍有點詫異，隨即輕聲說道：“自古以來，洪荒就不能汲取混沌的力量，這也是量劫不斷髮生的根本原因。”
“天地能量有限，萬族只懂汲取，卻不思回報，自該退出洪荒舞臺。”
說着的後土，更是幽幽一嘆，她成爲地道聖人之後才知曉這些。若是早早清楚這一點，巫族說不定就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那我阿修羅一族爲何存留至今？”冥河眉頭一皺，眼中帶着不解。
女媧創造人族之後，他就立馬創造了阿修羅一族，歷經的歲月已經很長了，而且阿修羅一族基本都是遊魂所化。
“或許跟血海有關吧，亦或者時機還未至。”掃了眼冥河，後土澹然回應。
水元可沒理會冥河的疑惑，沉着臉。“是因爲天地未全，故而不能汲取混沌能量？”
剛纔跟通天的對話中，兩人所言不多，但當中深層意思可不少。
洪荒這等原因，大概率不是天然形成。
“那就不得而知了。”
後土搖搖頭，眼中同樣帶着費解。
她成聖較晚，而且早先受制於六道輪迴，根本就出不了地府，所知甚少。
“不是聖人之下皆螻蟻嘛，怎麼聽你們說着聖人好像也頗有束縛啊？”
旁邊的冥河看了眼兩人，臉上掛滿了疑惑。
好不容易成聖，他冥河終有崛起的一天，眼下水元居然給了他一股憂慮感。
這讓冥河有點茫然！
“待得成聖，你自會知曉。”
水元沒有多說，既然後土也不知道，那就只能他自己去查了。
正打算離去的水元，遲疑了一下，輕聲開口：“後土，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可否傳我？”
後土只是稍稍一愣，沒有多說，右手微微一點，一抹靈光飛出，遁入水元腦中。
“多謝了！”水元眼眸微亮，面帶感激。
這可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洪荒最頂級的陣法，後土居然沒有絲毫猶豫。
旁邊看着的冥河，也是瞪大了眼睛。
陣法之道他亦有修行，自然知曉這大陣的威力。驚訝之餘，更加佩服水元。
黃泉佔了好幾口，這等大陣後土也是隨便給，當真是令人羨慕。
“巫族俱損，此方大陣於我手中也無用，你要給你便是。”後土輕聲一笑，也不問水元如何施展。
幾人交談了一會，水元沒有久留，再次回到了金鰲島上。
與通天的一戰，鴻鈞或許已經知曉他的實力，不過水元並不在意。封神量劫在即，想隱瞞也隱瞞不了多久。
通天若是前往紫霄宮簽押封神榜，那就無法將量劫引至整個洪荒。
既是聖人的量劫，西方教、天庭亦無法置身事外。
看着離去的水元，冥河卻有點愁悶！
以前都沒啥感覺，如今快要成聖，卻發現洪荒好像有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