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平常的女子都無法走快過男子,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孕婦,能走的這麼輕快,已經實屬難得,但想快過陌雲楓堂堂八尺男兒的步伐,怎麼可能!
事實就擺在眼前。
陌雲楓依舊輕輕鬆鬆地跟在她的身後,倒是爲她捏了一把冷汗,這條路彎彎繞繞,地上石頭又多,並不好走。他暗暗提高警覺,緊盯着她,以防她一不小心給摔倒了。
葉菲不僅沒甩掉他,反倒把自己累的夠嗆,她不服氣地斜睨一眼陌雲楓,提起裙襬,打算給他來個出其不意,小跑着回去,就不信這樣他還追着她。只是,剛醞釀起的力氣,在第一步踏出去後,便全然消失,只因腳下一拐,整個人欲往地上栽倒。
還有陌雲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眼疾手快地將葉菲扶住,不忍勸說:“就算你再討厭我,再不想見到我,可爲了孩子的安危着想,你就忍一時不快,乖乖的好好走路回去吧!”
有了前車之鑑,葉菲也不敢再意氣用事,再不情願,還是選擇了放慢腳步,踩實了再走。
陌雲楓的嘴邊噙着一抹滿意的笑意,就連這寒冷的風吹在他的身上,都讓他覺得心曠神怡。
兩旁的樹木只剩下枝幹和敗葉,寒風徐徐吹着,枝頭上偶爾飄下幾片枯黃的葉子,落在了似乎也跟着寒冬入睡的河中,蕩起一圈圈漣漪。沒有春天宜人的風景,沒有鳥語花香,此刻的景象對陌雲楓來說,卻是美麗無比的,只因有她的陪伴。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任何風景對他來說,都是好的。
陌雲楓不禁幻想着往後她與自己還有孩子,一家子也能一起出來遊玩,那該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他嘴角的笑意更廣,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葉菲狐疑的瞪着他。不知他又發什麼神經,最好不要和她扯上關係。
陌雲楓毫不避諱她的眼神,反之,更加深情地望着她。葉菲心下又開始一陣慌亂,忙地別開頭,佯裝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發生過,低着頭看路,認真的走着自己的路。陌雲楓的眼神,卻再未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看的葉菲頭皮發麻,臉漸漸的發熱起來。她不禁懊惱自己沒用,又不是沒被看過,怎就臉紅了呢!好不容易熬到了大街上,她頓時覺得輕鬆,只想着趕緊與他分道揚鑣,開心道:“好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做,不用送我到食館,你可以走了。”
陌雲楓眉頭輕皺,“有事?什麼事!”
葉菲可不打算告訴他。“當然是我自己的事。”
陌雲楓挑眉,“哦!可是怎麼辦,我剛纔說了要送你到食館,自然就要安全的送你到食館,既然你還有別的事要做,那理應我還得跟着你一起去,直到最後將你送回食館!”
“你”葉菲再次氣結。他怎麼又開始耍賴了!都怪她剛纔心急着讓他離開,沒有細想就說出話來,真是笨蛋!別人都說懷孕的女人會變笨,看來還真有幾分是真!她氣的大喝,“好,你愛跟是吧!那你跟吧跟吧!跟死你!”
她還想再去一趟醫館,有一個問題她一直想不通,如果是陳齊阻止了大夫說出真相,那他又是從何得知他們拿着食物給大夫驗證的?陳四雖然請了病假,但怡欣在那裏呆了那麼久,並未見過陳四去過醫館,而東子也一直在房裏看着病人,沒見有什麼人來過。大夫也再三向她確定,聽了怡欣的吩咐,一直祕密的驗證着食物,不曾向任何人提起過。
那麼,是誰向陳齊通風報信的?
她的心裏糊成一團,打消了去醫館的念頭。是她考慮的不夠細緻,陳齊是對大夫屈打加恐嚇讓大夫說出真相的,如果那個通風報信的人有在場的話,那人大可以直接與大夫對質,而且如果那人有在場的話,大夫應該會跟她提及的纔是。既然這樣,那就代表大夫也不知道通風報信的人是誰,那她現在去醫館,也根本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算了,先回食館再說。”葉菲邊沉思着邊道,轉身就向食館走去。看來,她得回去先理清頭緒再說,但願在她還沒想通之前,不要再有麻煩事發生。
陌雲楓喚住她,“好好的,怎麼說回去就回去?不是說還有事情要做嗎?”他可不想就這麼送她回去,這樣一來,不就代表他要和她分開了。
葉菲懶得理他,又怕他會一直繼續問下去,便應聲道:“只是有些問題想問問大夫而已,但是他也不一定會知道,還是不去了,回食館吧!”
二人未入食館,就聽得食館裏頭吵吵鬧鬧的聲響,且趨勢越來越烈。葉菲斂眉,提速進去食館。只瞧見幾位身配大刀的衙役正與東子一般人等對持着。她大喝,“怎麼回事?”
“喲!食館的當家終於肯露面了。”陳齊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響起,正好被他們擋住,所以不見其人。
“說吧!你又想幹嘛?”葉菲撩開兩撥人,站在中間,直瞪向悠哉坐在椅子上的陳齊,原來他的那羣狐朋狗友也來了。
陳齊用尾指尖尖的指甲剔着牙,漫不經心道:“廢話,當然是來討說法的了,這都幾天過去了,也不見你們食館對我們表個態,我們沒有辦法,只能報案了,讓縣老爺爲我們評個公道。”
他的那羣狐朋狗友中有人附和他的話。“就是,我們拉了肚子,你們只給我們看了大夫,卻什麼都沒有表示過,這算什麼?”
“哦?那你們想要我怎麼表示,你們纔算滿意?”葉菲冷笑,這是開始準備用權勢來打壓她了?他越是這樣她偏要和他對着槓。真想不通她到底是哪裏惹惱了他?至於讓他這麼不惜成本的對付她?既然如此,那她就只好接招了。
還有他的這些朋友,腦子都是進了水的豬腦嗎?一點思想都沒有嗎?被人利用都不知道嗎?還是,他們壓根就是心甘情願的被利用,不然他們就不會想想,爲何他們都中毒了,偏偏就他一人無事!
真是一羣無藥可救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