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城門突然嚴格盤查,爲尋找一名女子,畫像上是葉菲的頭像,縣衙在東子遞上辭呈時就停下了尋找葉菲的下落。
會是誰還這樣尋她,且是在她失蹤了這麼久之後?
東子前去詢問,才知是都察院都事古柯下的命令。
遠處的一棟酒樓上,陌雲楓和古柯立於窗前同望着城門的方向,有人在他們身後稟報,“啓稟都事,屬下一直跟着那位叫東子的衙役,他一直只自顧的喝酒,並未發現他有與什麼人匯合過。”
“退下吧!”古柯擺手,然後同陌雲楓道:“你就這麼確定她還在京城?都失蹤半個月了,她懷有身孕,如果還在京城,定當會很好早,可這半月來,並未尋到她的任何蹤跡,或許她早在從羅公子住處逃離時,就離開了京城也說不定。”
“不可能。”陌雲楓語氣鑄錠,“她若離開京城,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興木村,因爲她不可能放任她的家不顧,而我去過興木村尋過,並未尋到她的蹤跡,也試探過她的人家,他們根本不知道她在京城發生的任何事。”
“可你就能確定,找到她,她就願意跟你回來?”
“”
陌雲楓沒有把握,但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至少先讓他找到她,一切等這之後再說。
那個孩子,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這是背叛的證據,孩子與背叛之間,他更在意的是背叛;可這個孩子同時也是他的希望,如果孩子是他的,那這就是他們愛的結晶,她若懷了他的孩子,那他們就能更加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至少陌夫人會看在孩子的份上,重新好好掂量葉菲的身份。
他甚至做了最糟糕的準備,如果那個孩子不是他的,只要她對他解釋,他便選擇原諒她。只是,他害怕的是,她一如事情揭發那日,她始終都只是一字不言。
古柯終只是拍了拍他肩,沒有將勸他放棄的話說出口。畢竟感情的是,不是說放就能放的,他自己是過來人,這種是有何嘗沒有經歷過,怎還有資格在這裏勸他。
陌雲楓沒有回應,望着城門的眼神,沒了焦距。
城門處,東子不再做任何停留,他酒不離手,搖晃着顯得微醉的身子,依舊還一直喝着酒出了城門。待他出了城門好一會兒,他身後不遠處隱藏在各個攤位後面的兩幫人馬才站了出來。
一派黑衣,一派青衣,儼然成了兩道鮮明的風景線。兩派人相視一眼,均是提高了警覺,只是都沒有理會彼此,而後都是低頭討論着自己的事情,一陣後,兩隊人齊齊散去。
他們自東子從衙門出來,就一直跟着他,其目的,自然逃不過跟葉菲有關係。只是,一直到他出了城門都只見他一人獨自行走,心中不免失望,見城門盤查嚴謹,就算那姑娘想出去也是沒可能出去的,便都各自散了去。
一輛馬車從兩派人的身後呼嘯而過,停至城門。他們警覺性地停下了腳步,豎起耳朵,認真聽着馬車那邊的動靜。
馬車被攔截了下來,守衛開始盤問。“城門嚴格盤查,請車內的人員下來。”
車裏,絲毫沒有動靜。
守衛員再次重複了次剛纔的話,車內依舊沒有丁點動靜。守衛員感覺異樣,欲伸手掀開馬車的簾子,正巧車內伸出一隻手,手上佈滿了紅色豆點,上面還滲出渾濁的粘稠液,嚇的守衛員立時縮回了自己的手,只探出腦袋查看。
簾子被車內的人撩開,赫然出現一張更恐怖的臉,不僅整張臉都長滿了紅色豆子,滲着白色的粘稠液,周邊還一塊紅一塊紅的,那人還一直用手撓着臉和手背,表情頗爲痛苦道:“官爺,這是怎麼了?”
守衛員連連後退幾步,顯然被嚇的不輕。
車內人員一臉傷心,守衛員的介意讓他很是受傷,他解釋道:“官爺,我與弟弟只是得了蕁麻疹而已,只要不碰到我們,是很難傳染的,官爺放心。”
守門員微微探了下腦袋,見車內另一員也是手臉通紅,一直撓個不停。立時一臉嫌棄的別開目光,噁心的不敢再看,更是不願再多做盤查,大聲嚷嚷着,“放行,放行!”
“不是!我們走!”那兩派人見狀,重新提步離開。
“我和弟弟正癢的難受,急去尋找大夫呢!真是太謝謝官爺了。不過官爺這麼辛苦是在幹什麼呢?看我你們拿着畫像,是在尋找什麼嗎?”
守門員一臉不滿,開始叨敘,“誰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就接到都事下的命令,要我們嚴格比對每個出路城門的人,只爲找出兩名在逃的女子,估計是那都事的女人給逃走了吧!偷偷告訴你,那女子長的實在不怎樣,真不明白都事是什麼眼光呢!”守門員說着,還比劃着畫像給車內的人看,又道:“你也別多事,趕緊看你的病去,這一身紅點,看着實在有夠噁心。”
車內人員看着畫像微愣了下,忙地應答,“是是是,官爺說的是,我們這就去治病。”
馬車重新前進。守門員看着畫像莫名的感覺有一點熟悉的感覺,腦袋轉了一圈,突覺得這畫像上的女子和方纔馬車裏的公子頗有兩三分相像。他扯嘴笑開,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子,怎麼可能相像!他不再作想,繼續盤查着。
馬車一路向花林鎮的方向行駛。車裏傳來一聲嬉笑,“葉娘,你剛纔裝的可真是像極了男子,若不是我事先認識你,我定以爲你是不折不扣的男子。”
這是怡欣的聲音,她一邊擦着手臂,手臂擦過之處,變的光滑雪白,完全不見剛纔的紅斑紅塊。
在花滿樓那次她就將葉菲視爲男子,這次葉菲特地壓低了嗓音,自然就更像男人了,再加上臉上噁心的蕁麻疹裝飾着,那些人想認出她那是難上加難,可以說根本就不可能讓出她。
只是,那畫像是他在尋找自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