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馬如貞的關係,葉菲從陌雲楓的房間回到丹閣,又因爲她的阻撓,般到了普通的客房去。
葉菲略顯疲憊,想早早躺在牀上休息,反正是個睡覺的地方,她也無所謂,就隨了馬如貞的意思。馬如貞沾沾自喜,以爲葉菲怕了她。
王芳芳隔三差五就帶着東子過來,陌雲楓在家時就圍繞在他身邊,他不在家時就去找馬如貞閒聊,就她和葉菲獨處時,一切的惡性習慣展露無疑,尖酸刻薄的話,藐視,暴力,她能想到的招都會用在葉菲身上。
其行爲當真是幼稚的很。
葉菲怕她怕的緊,讓照顧她的阿綠在門口守着,只要一見到王芳芳的身影,就得立馬回來通報,她好找個地方躲起來,只有這樣她的耳根子才能清淨。
算算日子,來京城也有些時日,雖找到了東子,可勸說的事,依舊沒有任何進展,東子是鐵了心的,任葉菲怎麼說,都無動於衷。她暗暗失落,心中擔心着家裏,這樣一直耗下去不是辦法,若東子不能回心轉意,難道她要一輩子呆在京城看着他不成?可回去怎麼能放心得下。
左右都是擔心。
“哎!”葉菲躲在樹上,樹蔭罩住了她的身子,看不見她在哪裏,只聽從樹蔭裏傳來嘆息聲,然後大礙的能確定她的位置。
王芳芳找馬如貞去了,東子隨處逛着,聽得葉菲嘆氣聲,盾聲而來,周圍轉了一圈,沒見到她的身影,認真一聽,才知在樹上,抬頭尋覓她,道:“怎跑樹上去了?”
葉菲撥開樹蔭,露出腦袋,“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王芳芳這隻大野貓去陌夫人那裏了?”
葉菲躍身而下,跳至東子的跟前,拍了拍手,又道:“你怎麼不跟着她?”
“我只是奉舅舅之命保護她的安全,在這裏誰敢動她?自是沒必要一直跟着她。”東子笑道,雙手背後,同葉菲緩步前行。
二人靜默了會兒,東子率先開口,道:“葉菲,這裏畢竟不是你的家,這樣一直住下去難免會落入話柄,如果你不嫌棄,就住到衙門吧!畢竟我們都是從興木村出來的,大家不會說些什麼。”
東子的話說中了葉菲的心思,同一個屋檐下,見面的機會自然就多,就算他不同意跟她回去,她也可以就近監督,若他找到他的父親,她也能知道,然後做個防備。她笑道:“我正想跟你說這個,還怕你爲難呢!這下好了,都不用我開口。”
原打算跟陌雲楓說一聲,可遲遲不見他回來,他身邊的隨從回來來報,說他臨時去個地方,今晚不回。葉菲想了想,還是馬上同東子一起回衙門,反正衙門離陌雲楓的家也沒多大遠,他回來自會去尋她,也特地跟阿綠吩咐了聲,待他回來要跟他解釋一下。
太久沒回去,葉菲怕葉大民他們擔心,差人帶了口信回去,把找到東子的事告知了他們。
整天呆在衙門,好喫懶做也不是個辦法。尋思着找個活來做,古代人不收女子,便向東子要了套衣服,將其改小,扮成男子出去。轉了一圈,發覺除了店小二的工,就沒什麼工適合她的了,扛包,她鐵定不行。進了個不大的酒樓,老闆正好缺人手,留下了她當跑堂的。
陌雲楓回來,隔天就上了衙門,真是叫他不得安生,一個晚上沒回去,她就溜到衙門裏來了。
葉菲從酒樓裏回來,在門口撞見陌雲楓,高興地來到他的身邊,“雲楓。”
“怎麼回事?好好的爲何搬來衙門?”陌雲楓劈頭問話,見葉菲一身男裝,臉色頓黑,“這衣服又是怎麼回事?去哪兒了?”
“你生氣了?”葉菲歪着腦袋看他,“總不能一直住在你的家裏,落了閒話就不好了,再則,東子在這裏,就近些可以把他看得更牢。至於這身衣服嘛!太過無聊,找了個閒工做做。”
葉菲說的雲淡風輕。陌雲楓一臉的不高興,他可不覺得葉菲會是個在意那些閒話的女子,沉着臉道:“若你覺得不方便,我可以給你找個客棧。”
“我不要。”葉菲扯住他,她不願花他的錢,只因他的孃親那句話,她不要讓人覺得她是個貪財的女人,“這事,你就隨了我的意吧!”
“衙門都是男兒待的地方,你一個女子,怎能和他們混在一起?”
“哦”葉菲恍然大悟,原來是介意這個,她笑道:“你放心,我會和他們保持距離的,我保證。”
陌雲楓註定只能對葉菲妥協,對她,他的心永遠都帶着寵溺。
他牽着葉菲的手進了衙門,葉菲疑惑問道:“你不回去嗎?”陌雲楓解釋,“娘在裏頭。”
葉菲抬頭,就見客廳裏,王演邦和馬如貞坐在堂上,聊得甚歡,王芳芳站在王演邦身邊,臉上帶着羞澀,靜聽着兩位大人的談話。葉菲下意識的鬆開陌雲楓的手,道:“你進去吧!”
裏頭的人發現了他們,王演邦對他們招呼,“站在外頭幹嘛?進來啊!”
葉菲只能颯颯地跟着陌雲楓一起進去。沒想到東子也在這裏,東子略了葉菲一眼,對她一笑,神情帶着擔心。
只聽堂上的王演邦對王芳芳問了一聲,“女兒,這婚事,你可答案了?”
王芳芳含羞的看了陌雲楓一眼,低下頭,“全聽爹爹做主。”
堂上的二人一聽這話,都“咯咯!”地笑出,王演邦笑得更歡,直言道:“我這女兒終於長大了,都懂得害羞了。”
“爹爹,你取笑我。”王芳芳嬌嗔一聲,充滿幸福的味道。
這消息,對葉菲無疑是一道天雷,她愣在當場,耳裏早已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心裏只剩下“婚事”這一詞。總算明白東子剛纔爲何要別有深意的看她,原來如此,婚事!他要和王芳芳成親了!?
那他答應了嗎?
葉菲望向陌雲楓,手心捏出一把汗,期待他的答案,又害怕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