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營壘當中,卻是洋溢着歡樂無比的氛圍,不爲別的,只因爲今天是羅馬一年裏最重要的節日,農神節。
阿庇斯也不願奪情,在安排好了輪班後,下令兵士們可以盡情歡樂下,不禁肉食與歌舞,但嚴行禁酒。結果營帳裏,爐火熊熊,兵士們高呼着“薩圖爾納利亞”(農神節的號子),大口大口喫着銅叉上架着的醬汁烤肉,隨軍的女人們,包括波蒂進進出出,端來烤好的麪包與菜餚。剛被解放的奴隸們,也在餐會受邀之列,因爲在農神節裏,羅馬的公民本就會邀請自家的奴隸,坐在餐桌上飲酒喫菜,共享一天沒有等級差別的生活,“農神節裏,精靈和魔鬼都在人間被釋放而出,人的行爲是不受任何限制的。”
卡拉比斯,也被阿米尼烏斯等幾人哈哈笑着,扛起來,在營帳裏來回遊行,“公民們和兵士們注意啦,這傢伙前些時候差點被當作普裏阿普斯的祭品,被希臘佬閹割,今天大夥兒就把他夾在烤叉上,用來祭祀農神好了!”
衆人都大笑着,其中有一個失去左眼的兵士喊到,“卡拉比斯,聽說你之前還當過本都王女的近侍,那你睡過她沒有?王女身體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和抹了蜜一樣?”結果掀起了帳內男女一片如潮的噓聲,一些女子敲着杯子喊“卡拉比斯是波蒂的,卡拉比斯是波蒂的”,於是大夥兒更加起鬨起來,他們從“豐收樹”上找到一些乾枯的花草,編成了花環,就像對待新人那樣,掛在了卡拉比斯與波蒂的脖子上,然後都圍着兩人,盡情跳起舞來。
一聲巨響,把衆人嚇了一跳,原來是坐在餐桌角落裏的海布裏達,沉着臉,將酒杯狠狠擊打了下桌面。所有的人都不安地沉默了下來,不知道這個問題百夫長又要發什麼飆,結果他慢慢站起來,長呼了口氣,說了句:“爲烏泰瑞斯、薩法諾,乾杯。”
一會兒,所有的人都端起杯子,“爲進入馬爾斯神廟的他們,乾杯。”
“三聯隊萬歲!”海布裏達接着說道。
“三聯隊萬歲。”
外面的雪越積越厚,幾名八軍團的敗兵喫飽喝足了,站在主帥的屋舍前,舉着劍大喊“特裏阿裏滾出來”的口號,有的人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哭在白日裏戰歿的護民官、百夫長或同一個營帳的戰友,並與衛兵發生了激烈的肢體衝突,頗是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此刻,特裏阿裏確實躲在阿庇斯的營帳裏,六神無主,害怕羣情洶洶的兵士們闖進來,他會成爲暴力的犧牲品。而阿庇斯則坐在自己簡樸的粗木桌子前這桌子是他的書桌,也是他的餐桌,打上鋪蓋後還是臥榻慢條斯理地喫着麥粥與麪包:“司令官閣下,我勸您還是先進食吧,因爲不知道本都的軍隊何時會來繼續攻打,也不知道路庫拉斯的援軍何時纔會到來,飽餐後才能應對下面的各種情況。”
特裏阿裏更慌了,他按住了阿庇斯的桌子,問“你意思是,路庫拉斯不一定會來救援我們?”
結果阿庇斯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再也不理他了,只顧埋頭進食。
深夜中,農神節的熱鬧結束了,但意猶未盡的剛被解放的營地自由民們,還是嘻嘻哈哈踩着積雪,點着火把,把卡拉比斯與波蒂推進了一處單獨的帳篷裏,這是他們事先有意空出來的,專門給兩人享用的,一名豁嘴的養騾馬的,哈哈大笑着,打趣着:“願今晚普裏阿普斯保佑你,別讓佳人此後對着**木刻空嘆!”所有的人都歡樂地笑了起來,因爲他們雖然剛剛在此日獲得瞭解放,但也許明天本都的軍隊殺進來,他們還是擺脫不了或被殺或被重新奴役的命運,今朝有酒今朝醉,是所有的人的心聲,於是乎女人紛紛拍掌唱起來:
要是她的臉上有了三道皺紋,身體乾癟得像個麻袋,
雪白的牙齒失去了光澤,大眼睛也變小了,
他就會厭惡地說,
收拾好你的物品,快走吧!
你擼鼻涕的樣子讓我厭煩,快快走吧!
我要新娶個不流鼻涕的老婆。
男人也拍掌應和到:
她在這家裏就像個王後般倨傲,
但她很快就扔下國王,改換門庭,重當新娘。
她的牀始終是熱的,
她窗戶的涼棚在夜裏始終是開着的,
她五年嫁個八個丈夫,了不起!
這應該刻在她的墓誌銘上,供後人讚賞。
衆人歡笑後,鬧夠後,一起退去了,整個營帳內的世界沉寂了下來,只剩下外面簌簌的落雪聲,波蒂的眼睛直直盯着卡拉比斯,厚厚的野性的脣來慢慢蠕動着,“卡拉比斯,你曾經在檻車邊說過,要讓我在你的胯下求饒的。”然後,她慢慢地解開了衣帶.....
“哦......卡拉比斯,你說的沒錯,你之前就不是個處男了......”溫暖的毯子下,波蒂仰着脖子,失神地低吟着,雙手交叉地摟着卡拉比斯的後背,任由對方像野馬般在自己的軀體上馳騁,時而與對方四目交接,時而用鼻子對蹭,時而用嘴脣互咬,喘息着交錯着各自的胴體,“我很好奇,究竟是阿狄安娜,還是那個戴着面甲的女子......”這話讓卡拉比斯暫時失了神,他散着汗溼的頭髮,用雙手撐着,小腹貼在在波蒂溫暖的肉體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此刻,阿狄安娜送他的琺琅吊墜,正愜意地躺在波蒂的起伏的“白雪春山”上,隨着她心臟的跳動,而微微抖動着。
“你害怕什麼,卡拉比斯?”波蒂笑着,伸出手來,替卡拉比斯擦拭了下溼漉漉的頭髮,“我只是好奇,只是好奇而已。不管過往如何,現在與你安心相伴的,只是我。”說完,她用潮溼溫軟的舌頭,對着卡拉比斯的耳垂輕輕勾舐了下,卡拉比斯身軀一抖,覺得胯下猛地又膨脹了一圍,“繼續啊,也許我馬上就會享受到甜蜜的死亡了,我會求饒給你聽的哦......”隨着卡拉比斯全力地“劈入”,波蒂的美目往上一翻,然後卡拉比斯狠狠咬住了她的嘴脣,兩人的牙齒壯烈地鏖戰在了一起......
數日後,雪花清減了許多,只是偶爾隨風飄過一粒兩粒,卡拉比斯用手拍了拍頭上裹的皮帽子,順帶捂了下麻木的耳朵與嘴巴,他的挎帶上也掛着把短劍,身體上蒙着鎖子帷與鬥篷,還是那日阿米尼烏斯送給他的,雙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這兒只剩下屍體了嗎?”走在他前面的海布裏達,用手摸了摸凍得發紅如生牛肉般地鼻子,咕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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