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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武俠仙俠 -> 元始諸天

第一五五章橫縱連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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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

  嗚!

  嗚!

  一個個精壯甲士,身着牛皮小甲,佩刀矗立城牆,腮幫高高鼓起,吹響牛皮號角。

  兵戈齊備,弓開弩張,一名名甲士矗立城門兩側,高達數十丈的城牆,猶如一頭猙獰巨獸,盤臥於南蔡大地。

  一顆顆青蔥綠柳,栽種在湯邑城門前,搖拽着的綠色嫩芽,帶着濃濃的春色。

  如今之湯邑,已非荀少彧數載前,所看到的那般衰敗。經過荀少彧,這幾載治理,闔邑面貌煥然一新。

  金剛石揉煉米漿,壘成的邑城牆體,一絲絲暗淡烏金,自牆體表面不住流過。

  壘築的整整齊齊的城牆,周匝打磨刨光,猶似明鏡一般。

  打磨刨光的牆體,堪稱飛鳥不落,非是頂尖大高手一般攀騰,尋常修道人也要望牆空嘆。

  荀少彧攥着馬鞭,騎胯着黑龍駒,一千二百【黑翼】騎兵,旌旗一一展開。俱然肅然無聲,默默跟隨在他的身後。

  城門之前,上陽朝神情冷峻,身畔一衆文武,皆是湯邑頂梁、基石,等待着主君凱旋。

  踏——

  踏——

  黑龍駒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觀望,只有一道道重重的馬蹄聲。

  而且,縱覽【黑翼】全軍,這馬蹄聲都猶似一聲,彷彿炸雷一般。

  這就是荀少彧,以三載心血,煉就的百戰強軍。

  深得兵家三味,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只觀其軍容,就知其鼎盛之勢!

  上陽朝迎身上前,稽首施禮,道:“山人上陽朝,恭迎主君……萬勝金安!”

  “……恭迎主君,萬勝金安!!”

  一衆僚屬伏身跪地,額頭觸磕地面。

  “……恭迎主君,萬勝金安!”

  數千大軍頓然喧囂,轟然應喝。

  荀少彧勒緊繮繩,一手輕撫腰間佩刀,開口道:“諸君,毋需多禮。”

  他話語之間,氣脈悠長之極,聽在衆人耳中,猶自似疾風驟雨,有雨滴磐石之感。

  上陽朝躬身,道:“上下尊卑,禮樂制之,山人無敢望耶?”

  聞言,荀少彧微微頷首,這上陽朝自丹水受挫之後,就徹底投身南蔡,不在是一介閒散之人。

  憑着積年威望,與證就元神的強橫實力。上陽朝在荀少彧一衆麾下中,簡直如魚得水。

  如今,更是位居中府左車之位,是南蔡大夫府,不可缺少的三架馬車之一。

  “最重要的,還是這廝識時務、知進退、不斂權、懂得失。”

  荀少彧心思轉動,對上陽朝這個中府左車,愈發的滿意了。

  三百裏南蔡,看似彈丸一般。但這其中亦有上下尊卑,更有主從之別。

  宛若一方小小諸侯,除了需受呂國管轄束縛之外,封邑大夫執兵役、稅賦、攻伐、征討之責。

  自古君臣之道,皆爲君臣相適,上下相宜。

  而那些不知進退,不明得失的臣子,少不得要被一一淘汰掉。這也是大凡忠臣,不一定能得一善忠;而國之佞臣,卻多爲壽終正寢之故。

  畢竟,既懂得揣摩君王心思,又有實幹能力的僚屬,着實太少太少,可謂百中無一。

  “中府右車,何在?”

  荀少彧環視衆僚,開口問道。

  中府右車者,湯邑三架馬車之一,執掌湯邑三千戰卒。

  一青年僚屬踏步上前,厲聲道:“主君……那常雲光,聞主君歸邑,反之避而不見,視主君威權,如若無物……”

  荀少彧溫和,道:“好了……”

  “常雲光者,大將才具,非同一般之才也!得雲光之效,是吾之大幸,當信之重之。不過爲些許少事罷了,毋須糾纏不休。”

  荀少彧不悅的訓斥着,讓周匝諸多僚屬,無不戰戰兢兢,心懷忐忑。

  這湯邑三架馬車,由位置高低而論,有中府左車上陽朝,中府中車諸渝行,中府右車常雲光。

  這三架馬車,可謂掌握湯邑軍、政、內,三班大權,涉及上上下下,不可計數之人。

  “喏!”

  這青年心頭一寒,緊忙閉口不言。

  上陽朝道:“常雲右車,近來巡視邊戎,想必是其他幾位大夫,有了甚麼變化。”

  荀少彧舉止不怒自威,雖斥責之意寥寥,也讓極多人誠惶誠恐,不能自己。

  在這個時候,也只有這一位中府左車,能平撫衆多僚臣之心。

  荀少彧對於上陽朝的心思,自然看得明白,於是也不做多言。在一衆文武僚屬的跟隨中,渡步踏入城邑。

  此時的湯邑,歷經荀少彧,三載苦心治理。

  赫然建起一間間民居,並以東、西、南、北,四方四象格局,中央則爲官邸之地。

  一間間青磚黑瓦的屋舍,一如列陣以待的兵卒,橫縱排列的整整齊齊,似乎四四方方的豆腐塊兒一般。

  看着街道兩側的黎庶百姓,荀少彧眸光一閃。

  “今時的湯縣,有一萬二千三戶,估約四萬人口。”

  “可惜,吾南蔡地處偏遠,有東、西、北三道縱橫交叉,想要招攬人口、發展壯大,真是談何容易。”

  荀少彧有大野心,但這一切的前提,還是要有着一個,能實現自家野心的依憑。

  而這一方南蔡之地,就是他實現野心的開始。

  “若真想納入流民,開荒入籍,那三人就是一道不折不扣的障礙。他們是不會眼看着吾,如此順利的蠶食周邊,進而壯大的。”

  “或許,現在的他們,也該按耐不住了!”

  荀少彧遙遙望向北方,似有狼煙升騰。

  …………

  北蔡,

  邯邑!

  華美的官邸,一個個婀娜嬌兒,娉婷美妙身姿,柔軟的腰肢,挺翹圓潤。

  荀少賀面帶醉意,搖頭晃腦的看着堂中,散發糜爛氣息的歌舞。

  他頭戴金冠,身着黑紋袞袍,腰間纏着金紐玉帶,俊秀的面龐,似有一絲陰唳之色。

  荀少賀仰頭舉杯,杯盞中的酒水,紛紛灑落。

  一罈罈陳年老酒,被他還不吝惜灑在地上,不時酒香升起,瀰漫在大堂之中。

  “好酒……好酒……”

  荀少賀拍手,一臉朦朦朧朧的醉意,就連腳步都有些踉踉蹌蹌。

  “咕嚕……咕嚕……”

  他大口喝着,嘴角滿溢出的酒液,順着嘴角留了下來。

  大量的酒香,有若實質一般,令人流連忘返。

  荀少賀一邊看着新編的曲目,一邊小口小口的‘滋滋’品者。

  碰——

  一名嬌弱的美婢,正搖擺着衣裙,腳下一時不穩,竟然摔倒在地。

  極爲巧合的,踢翻了荀少賀身畔,擺着的一罈佳釀。

  這罈子泥封的壇口,登時碎裂開來,數道深淺不一的裂痕,小股小股的酒水,很快溢流了滿地。

  看着仍舊流淌酒水的泥壇,大堂中的所有美婢,美眸都睜得極大,檀口微微張開,玉腿不由得顫抖。

  荀少賀性情狷狂、暴戾,動輒傷人性命,在南陽燁庭之時,就因此而風平極差。

  如今他執掌一邑,生殺予奪由心,幾萬黎庶在握,也是隨心所欲,肆無忌憚。

  高興了,要殺人慶祝;心情惡劣,也要殺人來宣泄。

  可謂是十足的暴君姿態,令人除了恐懼,不做第二感想。

  噗——

  這女婢滿臉驚惶,不住的磕頭叩首,不一會就腦殼青紫,但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停頓,生怕荀少賀一怒之下,自己的小命不保。

  當然,這美婢的心思,荀少賀也懶得猜測。

  荀少賀懶洋洋的道:“來啊……”

  北邑作爲蔡地,最爲富庶的一地,就是人口數量,也是南蔡的十數倍。

  故而府邸中的兵甲,都極爲精銳的甲士。

  “在,”

  四、五名兵甲進們,恭聲道。

  “拉下去,”

  荀少賀輕聲道:“讓她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拉下去……把她的小鼻子,給我削下來,讓她長長記性。”

  這般殘忍的話語,荀少賀似無所覺,臉上掛着笑意。只是靠着主位上,就讓人頭皮發麻。

  “喏,”

  不顧美婢的哭嚎,幾名甲士架着美婢遠去。

  一會兒功夫,就聽着外面,遠遠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美婢之下場,已經可想而知!

  荀少賀嘿然一笑,笑中混雜着數之不盡的嘲諷。

  “尚遏兄不請自來,可非君子做爲,不知,有何貴幹乎?”

  倏然,荀少賀看向一旁陰影,瞳孔染上一抹血紅。

  “哈哈哈……不請自來之人,少賀賢侄,毋怪……毋怪……”

  這是一尊少年,但眉宇間的雍容,以及談吐中的桀驁,似是兩個極端,令人心生悸動。

  “荀尚遏!”

  荀少賀眸光閃動,在這蔡地封邑中,能叫他一聲‘賢侄’的,也只有這一位了。

  大宗傅荀太庸幼子,東蔡大夫荀尚遏!

  唯有那一位,能稍稍佔一下他的便宜,還能囫圇着全身而退。

  荀尚遏面目張揚,也是個飛揚跋扈,無法無天的主。

  有着那位大宗傅荀太庸一日,這不過區區千裏蔡地,荀尚遏橫行無忌。

  “小叔父……”

  荀少賀‘親切’的喊着,若非他牙齒咬的嘣嘣響,可能這一副表情,真能讓人信服三分。

  “乖啦……乖啦……”

  荀尚遏抱胸,志得意滿的應着,毫不顧忌荀少賀滿含殺意的眼神。

  荀少賀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強自笑着:“不知,小叔父駕臨,吾這邯邑,真乃蓬蓽生輝也!”

  荀尚遏年齡雖於荀少賀一般,但輩分卻是荀少賀的叔伯。

  而且,還是一尊大宗師親子,親舊關係脈絡,錯綜複雜難辨。就連荀少賀這等渾人,也不敢小覷半分。

  “你知道就好,”

  荀尚遏大笑:“這可是你說的,只要你不攆我,我這個東蔡大夫,只得厚顏承受了。”

  這荀尚遏,也曾是蔡地少主,在蔡地的內外關係,都能疏通方向,影響力不容忽視。

  荀少賀笑意一僵,道:“小叔父此來,該不是單單與吾敘舊的吧!”

  荀尚遏哈哈一笑:“聰明!”

  “吾此來一遭,就是想和你談一談……關於荀少彧這小子的……”

  說到荀少彧時,荀尚遏刻意停頓一瞬。看着荀少賀突變的臉色,嘖嘖稱奇起來。

  “是他?”

  荀少賀蹙眉,眉宇中閃過幾分不耐。

  “莫非,是那小子自己挺不住,想要找小叔父做說客,讓我放他一馬?”

  不要看南蔡兵盛,荀少彧今非昔比,勢力一日強過一日。

  但北蔡之地橫跨呂國交界,直面南蔡三百裏。

  其地理位置,正好堵塞了南蔡進出呂國之路。與呂國國內的聯繫日漸減少,讓荀少彧不得招攬人手。甚至有時荀少賀,還會趁機劫殺一些流亡蔡地的百姓。

  可以說,此番北蔡一角,可謂遏制住了南蔡咽喉要道,讓南蔡是進也不得,退也不得。

  “賢侄誤會了……你可真是大大的冤枉我了。”

  荀尚遏笑道:“吾此次前來,可不是當什麼說客的。”

  “咱也有自知之明,不會插手到你們間利益之爭,也不敢插進去。誰知道,這周圍有沒有文侯的眼線,會不會打草驚蛇。”

  荀少賀笑容愈冷,道:“君父是何等人物,哪裏會將視線,一直放在這廢物身上。”

  二人彼此間的脣槍舌劍,又試探了一番各自的底線,這才漸漸收斂脾性。

  良久,荀少賀蹙着眉,對視着這個小叔父,嘆息了一聲。

  “看來,小叔父圖謀不小,正要放眼整個蔡地啊!”

  “你不也是如此?一個北蔡大夫的位置,滿足不了你的野心吧?”

  二人間的話不言而喻,代表着他們各自的心懷野望。

  “荀少彧的湯邑太扎眼了,這幾年屠戮蠻人,可謂盆滿鉢滿,值得令人警惕。”

  “他練兵、聚民、造兵,還不都是爲了統一蔡地,而做的最後準備?”

  荀少賀淡淡開口:“木秀於林,自取滅亡爾!他既然有這個心思,來當這出頭鳥,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

  “還不如,你我聯合一處,共同瓜分了南蔡的基本盤,把他直接送回燁庭。”

  荀尚遏嘴角一翹,他們若是真心聯合,無疑是打破了蔡地數年的平淡。

  不經歷一場大流血、大殺戮,哪裏能一舉擊潰南蔡。

  “不過,咱們也能調轉大軍,先亡南蔡,後覆西蔡。”

  “把這兩個競爭對手,都踢到一邊,你我二分蔡地資源。有了蔡地大氣運,你我未必不能踏破藩籬。”

  “到時,再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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