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跟錯人了?”另一人也猶疑不定地問道,他們雖然是亡命之徒,也依舊不敢招惹安王府這尊龐然大物。
首領看着越來越遠的馬車,忽然咬了咬牙,狠狠地道:“跟,怎麼不跟!別忘了我們的兄弟還在死牢裏,等救出我們的兄弟,再拿到那五千兩銀子,我們就遠走高飛,任誰都抓不到我們。”
他身後四個人聞言,也都鄭重地點了點頭,一行人悄悄地跟了上去。
馬車裏,紅梅正要伺候楚瑤換上女裝,卻被楚瑤阻止了,道:“紅梅,我們先不忙回府,我現在突然想喫聞香齋的點心了,我們去買點吧!”
紅梅只好跟前面駕車的劉叔說了一聲,讓他去聞香齋,誰讓她家小姐太貪嘴了呢!
然而,就在兩人在馬車上說笑的時候,只聞馬兒一聲嘶鳴,馬車猛然晃了一晃。
“小姐小心,有刺客!”外面駕車的劉叔慌忙喊道,聲音裏帶着一絲驚懼。
話音未落,馬車突然狂奔起來。紅梅沒有坐穩,一下子向前撲去,幸好楚瑤及時抓住了她,她才勉強站穩。
“小姐,我們該怎麼辦?”紅梅雖然很沉穩,但畢竟年紀還小,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六神無主地看向楚瑤。
楚瑤緊緊抓着車窗,穩住身形,十分鎮定地說道:“放心,沒事的,這裏可是西城區,隨時都可能會有巡邏的侍衛,我們只要堅持一下,就能得救了。”
何況,他們身上都佩戴着護身符,絕對能撐到有人救援。
這時,車廂外忽然傳來劉叔的一聲慘叫,馬車也突然向前傾斜,楚瑤和紅梅一同向前栽去,幾乎要滑出車廂。
楚瑤打開一扇車門一看,馬兒身上插着幾支箭,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劉叔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驚魂未定地看着自己旁邊的一支斷箭,有些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毫髮無傷的胸口,眼神有些呆滯——
他明明看到這支箭射到了自己胸口,怎麼會沒事呢?
“劉叔別愣着,快找個地方躲起來!”楚瑤急忙吩咐道。這護身符只能用三次,可不能如此浪費了。
“小姐……我……”
“別廢話!快點躲起來!”
楚瑤一邊說,一邊把手裏的弩箭露了出來。
劉叔見狀,想起剛纔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神奇之處,不由狠狠地咬了咬牙,轉身跑開了。
那五名亡命之徒,本想用箭刺殺掉楚瑤,然後趕快撤離,卻沒想到,楚瑤的馬車車廂,裏面竟然夾了鋼板,把他們射的箭全都擋在外面,因此,他們只好從藏身之處走出來。
車伕跑了,他們雖然看見了,卻沒打算去追,他們的目標僅僅只有楚瑤一人而已。
楚瑤卻立刻關上了馬車車窗,從馬車窗口裏,用弩箭箭頭對準了五名刺客,對準爲首的一人的胸膛射了出去。
弩箭的速度很快,那首領基本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射中了。因爲弩箭勉強算是靈器,不用特別瞄準,只要心裏想着,便可以射中目標。
因此,楚瑤用起來毫無壓力。
見那首領被射中,也沒有絲毫得意,冷靜地又射出又射出幾箭,這次,她卻故意射歪了,只傷了他們,讓他們無法行動,卻沒有要他們的性命。
楚瑤剛舒了一口氣,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楚瑤皺了皺眉頭,暗道一聲“麻煩”,走下了馬車。
她剛下馬車,那隊人馬便來到了她跟前。
爲首一人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子,騎着一頭慄色大馬,身穿飛魚服,佩戴繡春刀,面色冷峻。他身後還跟着幾個頭戴帽兒盔,身穿圓領甲的錦衣衛護衛,個個身高力壯,一個個都身高力壯,威風凜凜,眼神所到之處,總是莫名的讓人心生涼意,頭皮發麻。
楚瑤頭腦裏立刻蹦出三個字來——錦衣衛。
錦衣衛本是太祖皇帝所設,掌侍衛、巡查緝捕、刑獄等事,是皇帝爲了鎮壓官吏的不法行爲專門兒設置的機構,直屬於皇帝。
由於錦衣衛一般處理的都是牽扯朝廷官員的大案,並直接呈送給皇帝。凡是有一點對皇帝不利的言論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當地的官吏也不敢隨便過問他們的事情。只要流露出對他們的不滿,都有可能被抓去錦衣衛詔獄受刑,無論有罪沒罪,都是九死一生下場,最輕也要落個殘疾,含冤受死的大臣更是不知凡凡。因此上至各地藩王,下至官員士大夫,多畏懼錦衣衛。
在楚瑤的記憶裏,“她”以前對錦衣衛可是十分憎惡,甚至是畏懼的。
要知道,楚瑤出身最受皇帝忌憚的異姓王府,鎮北王府沒落敗之前,沒少跟錦衣衛打交道。甚至有一次,她的一位兄長還差點被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被錦衣衛緝拿,受盡了酷刑,最後卻不了了之。
因爲擁有前身的記憶,所以,楚瑤對錦衣衛的感觀便不怎麼好。尤其是他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着她都處理完了,這才趕了過來,真是一羣馬後炮。
“這位……公子,這些人都是你的傑作?”身穿飛魚服的男子,若有深意地看了楚瑤一眼,用下巴指了指那幾個在地上哀嚎的男子,冷聲問道。
“是我又怎麼樣?”楚瑤見他也不下馬,連詢問都這麼居高臨下的樣子,心裏對他們的觀感更差,諷刺道:“他們要刺殺我,難道我還要等着讓他們殺嗎?我當然要反抗了。若是指望你們,我怕是早就歸西了。”
“你放肆!”其中一個錦衣衛“鏗鏘”一聲,拔出自己腰間的佩刀,冷聲說道。
“王武,退下!”邢宗洲斥道。
“是,千戶大人。”那護衛退下去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楚瑤一眼。
楚瑤見狀,不由勾了勾嘴角,道:“如果沒別的事,我可就要走了。這些刺客,就留給你們審訊吧,若是問出了答案,別忘了去魏國公府告訴我一聲。”
楚瑤說罷,剛剛轉身,就看到自己那匹死透的馬兒,轉了一半的身子又轉了回來,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了,我的馬兒死了,可不可以借給我一匹馬,我會按照市價買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