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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徹底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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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徹底拿回

  景氏問是否對清楚了,假如清楚了,她就要離開了。

  可是,沒人回答她。

  屋子裏靜得落針可聞。

  賬本擺在他們面前,每個字都很清楚,可他們愣是感覺不真實。

  到底是爲什麼?

  他們總是很有優越感,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覺得自家是功勳貴胄。怎麼到頭來發現原來他們已經不如很多人家,快要喫不上飯了?

  這叫優越慣了的二房和老太太,怎麼接受得了?

  “我要再對一遍!”二奶奶站起來,大聲吼道,“我就不相信景氏沒有作假!”

  二爺也慢慢抬起頭。

  他看着那些賬本,心裏也起了希冀:再對一遍,興許能發現蛛絲馬跡。

  這點家當,讓他怎麼辦?

  他還準備了好些揮霍的事項,計劃了很久,豈能化爲泡影?

  要再對一遍!

  老太太點點頭,道:“再對一遍。去把老三夫妻都叫來,幫着一起對。”

  他們咬牙切齒,急紅了眼睛。

  景氏無所謂道:“秦先生,鍾福,辛苦您二位,陪着再對一遍。我是不行了,渾身痠痛,你們自己對吧,不必問過我。”

  景氏有氣無力捶了捶自己的後腰。

  明明是跟着坐了一整天,怎麼比他們還要累呢?不過,這中間沒有可比性。他們的辛苦,是爲了所有收穫。景氏的辛苦完全白費。

  所以她更累。

  凌青菀連忙攙扶着母親。

  “老太太,二爺,二奶奶,不如明日辰時再起來對吧?”鍾福道,“現在大家都累極了,只怕眼睛花了,對得更不準確。”

  二爺他們一聽這話,都點頭答應。

  現在的確是眼花繚亂的,精神不濟,對不出更好的來。

  大家就各自回房了。

  賬本還交給秦先生和鍾福保管。

  凌青菀和景氏也回了榭園。

  寒冬的深夜。外頭非常冷。呼出來的熱氣。立馬凝結成冰。路旁的枯木尚未挖去,一枝枝被白霜進潤,晶瑩透明,燈籠的燈火照過去。泛出譎灩的光。

  凌青菀和景氏才走了幾步。都凍得渾身發僵。可能是因爲餓。越發覺得冷。

  母女倆顧不上說話,快步往榭園走。

  榭園燈火通明。

  大哥、大嫂、凌青桐和蕊娘,都在東次間。

  凌青桐躺在椅子上。已經睡熟了;蕊娘和大嫂在炕上,蕊娘也依偎在大嫂的懷裏,睡得很安穩。

  大嫂也闔眼打盹。

  只有大哥沒睡。

  凌青菀和母親進來,驚醒了他們。

  “對的如何?”大哥立馬問。

  他的聲音,驚醒了大嫂。大嫂一動,蕊娘也醒了,凌青桐也跟着醒過來。

  凌青桐揉了揉惺忪睡眼,問母親:“娘,明天能搬走嗎?”

  景氏輕輕摸了下凌青桐的腦袋,道:“還不能......”

  “怎麼了?”大哥也追問。

  “他們不甘心,還要再對賬。”凌青菀就代替母親,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還要再對?”大哥喫驚,“他們這無休無止,簡直無賴!”

  “娘,明天你們照樣搬家,我去照看對賬,如何?”一直沉默的陳七娘,突然開口道,“我瞧着他們的意思,是不想好聚好散的。娘心地慈善,只怕下不來狠心。

  我是個潑辣狠心的,還是我去照看穩妥些。他們若有變動,我再派人來告訴娘。”

  景氏眼眸微亮。

  陳七娘比景氏厲害多了,景氏何嘗不知道?陳七娘去坐鎮,比景氏強多了。

  “好。”景氏笑道,“從此之後,我也享清福嘍!”

  凌青菀他們也跟着笑了。

  景氏讓凌青桐歇在榭園的暖閣裏,別冒寒出去;凌青菀帶着蕊娘去菁華園,凌青城夫妻也回房。

  次日,陳七娘果然在辰時之前,就趕到了老太太那邊。

  看到陳七娘,他們都面露怒容。

  “就是因爲你,我們家才四分五裂的!”二嬸指着陳七娘罵道。

  此刻,二嬸終於生出了後悔之意。

  即將喫不上飯了。

  和餓肚子相比,二嬸寧願還是景氏當家。這樣,至少他們不用擔心生計問題。

  什麼新鮮的瓜果菜蔬、什麼精緻的菜色,安家都會送給景氏,而景氏也會分給他們的。

  二嬸終於覺得,景氏當家的時候纔是好日子。現在,還沒有輪到二嬸正式當家呢,她就生出了無盡的煩惱,一點也沒有預想的那麼痛快!

  “二嬸不想這個家四分五裂麼?”陳七娘笑着問她,“既然不想,先把世子爺之位讓出來,如何?”

  二嬸哽住,氣得半死。

  二爺也狠狠瞪了陳七娘一眼。但是,門口站着陳七孃的四名壯車伕,二爺不敢挑釁。

  “......原來,你們是既想讓我婆婆無償供養你們,又不願意把爵位給我丈夫。”陳七娘笑了,“天下豈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二爺和二奶奶的心思被陳七娘說中,又有惱羞成怒。

  他們的確是這樣想的。

  他們既想讓景氏給他們做牛做馬,給他們飯喫,給他們錢花,把他們當祖宗供養;同時,他們還想要那代表身份尊貴的爵位。

  他們就像吸血蟲一樣,想要吸乾景氏,不付出任何東西。

  “假如賬上還有幾萬兩銀子,二嬸也覺得這個家是四分五裂嗎?”陳七娘又問。

  二嬸立馬跳了起來。

  陳七娘這個女人,比景氏狠辣多了。

  可是。二嬸剛剛跳起來,陳七孃的四名粗壯車伕,立馬踏入了屋子裏,氣勢駭人。

  “這是幹什麼?”老太太也怒了,“滾出去!”

  那四人一動不動。

  “祖母,您別怪孫媳婦輕佻。今兒你們可是人多勢衆,又心有不甘,孫媳婦也是怕被你們打了,傷了自己。”陳七娘笑道。

  她不經意的語調,狠狠刺激了衆人。

  他們對陳七娘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對賬吧!”二爺終於咆哮道。

  二奶奶和老太太只得坐了下來。重新開始對賬。

  “老三夫妻呢?”老太太轉眼間,發現老三夫妻根本沒有來,沒把老太太的話放在眼裏。

  她正說着,三嬸房裏的一個小丫鬟就進來:“老太太。三奶奶孃家的親家老夫人召喚。不知何事。三奶奶急匆匆走了。

  三爺去了衙門,今日不便告假,說晚夕再回來。對賬之事。三房以後不管家,還請二爺和老太太做主。”

  老太太頓時氣得打顫。

  這是推卸責任。

  老三夫妻,徹底被長房收買了。他們知道事情不對頭,立馬就躲開了。

  半晌,老太太才平息怒火,開始對賬。

  陳七娘也一絲不苟對了起來。

  一個時辰過去之後,陳七娘終於發現了些蛛絲馬跡。

  凌家由景氏當家二十多年,因爲她是個女人,她丈夫也不通庶務,故而沒有生財之道,一直都是坐喫山空。

  公公在世的時候,還有點進項,直到十四年前,公公去世,他們家就徹底全部依靠田租和鋪子裏的租金過日子了。

  這樣,就越來越難。

  因爲這些年,世道變化很多,漸漸推崇商人,天下也日益富饒,像“婚姻不問門第,直取資財”等習俗形成之後,要用錢應酬的地方越來越多了。

  陳七娘很佩服她婆婆,頂着這個破爛一樣的家業,撐了這麼多年。

  怪不得她婆婆說受夠了。

  而後,陳七娘又發現一些其他事。

  “哦,原來家裏現在用的丫鬟婆子,全是我婆婆用自己的私房錢添置的,賣身契都在我婆婆身上啊?”陳七娘突然開口道。

  這話說得衆人一怔。

  “你想怎樣?”老太太怒視陳七娘。

  老太太屋子裏的丫鬟,年紀大了之後漸漸賣出去或者被領回去了,後來使喚的丫鬟和粗使婆子,全是景氏替她添置的。

  二房和三房也同樣。

  家裏九成的丫鬟,都是後來重新買的,因爲丫鬟的賣身契,一般是二十年。

  二十年後,她們可以自由回家。

  現在,已經不止過了二十年啊。

  “不怎麼樣,我要領走。”陳七娘道。

  “混賬,那我們怎麼辦?”老太太厲聲呵斥,“那是我們用慣的丫鬟,豈容你個小賤婦作賤?”

  “你們怎麼辦,不與我相幹!”陳七娘笑道,“你不高興,可以去官府告我啊!”

  “你......你大不孝!”老太太氣得打顫,二嬸也氣着了,憤怒盯着陳七娘。

  “那你再去告我吧!”陳七娘繼續道。

  因爲老太太和二爺夫妻,動不動就拿去告官威脅景氏,陳七娘嫁過來的時間不長,卻也聽慣了。

  故而,她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噗嗤......”

  一旁有個丫鬟,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哈哈......”

  與此同時,賬房秦先生也沒有忍住,失聲笑了。

  老太太氣得雙目發昏,只差昏死過去。

  “陳七娘,你不要太過分!”二爺也憤怒了。但是,陳七娘身後站着四個壯漢,他又不敢拿陳七娘怎樣,家裏的小廝們,也是景氏買的,估計不聽二爺調度。

  二爺氣得半死,卻無可奈何,只得威脅陳七娘幾句。

  “你要不要也去告我?”陳七娘笑盈盈問二爺。

  這下子,連總管事鍾福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去告官”這句話,幾乎是二爺夫妻和老太太,都時常放在嘴邊的。景氏每次都要被他們這樣威脅。

  景氏是個內宅婦人,行事溫和很多,不及陳七娘如此自信且犀利。

  最後,他們半天的功夫,就把賬目全部對完了。

  晉國公府欠了景氏四千多兩銀子,這些銀子用在哪些方面的,一一被找了出來。

  陳七娘請他們歸還。

  “不給!”二爺怒道,“你還敢怎樣?”

  “那你等着!”陳七娘笑道。

  她不緊不慢的,離開了老太太的院子。

  二爺憤怒的想:“景氏真是惡毒!她知道沒有家底了,不願意跟我們一起生活。這纔要分家的!這是眼睜睜看着我們餓死!”

  他很生氣。在房裏大罵景氏。

  老太太同樣。

  他們都忘記了,前幾天請封世子爺的時候,是何等風光高興。

  二奶奶爲委屈的想:“倘或景氏還在,我們也不至於這麼拘謹!以後可怎麼辦啊?”

  這個時候。二奶奶終於想起了景氏的好。不想讓景氏走了。

  但是。那個陳七娘太可怕了。

  哪怕願意景氏留下來,也要把陳七娘先休了。

  “我要去跟大嫂說說,那個陳七娘何等狠毒。以後也要欺負他們的。他們現在沒有爵位,離開了還不是任由陳七娘拿捏?

  還不如留在家裏,順着老太爺的意思,把陳七娘休棄!陳七娘太惡毒了,這是要家門不幸啊!我要去勸說大嫂!住在一起,我們相互幫襯啊。”

  二奶奶想着,就準備去榭園。

  不成想,她剛剛要出門,就見陳七娘帶了一羣壯丁,約莫十二三人,氣勢洶洶往二房來了。

  二奶奶嚇得腿軟:“做什麼,陳七娘你做什麼?你要造反嗎?我.....我要去告.......”

  “去告我嗎?”陳七娘依舊溫和,笑容滿面對二奶奶道,“去吧。”

  說罷,她徑直帶着人,進了二房。

  二爺正在屋子裏歇覺,也是又氣又累。突然陳七娘帶着人進來,把二爺嚇了一大跳。

  “混賬東西,放開我!”二奶奶折身回來,聽到了二爺的咆哮聲。

  “陳七娘,你這死賤婦,老子以後要宰了你!”二爺大聲罵着。

  二奶奶進了屋子,就二爺被陳七孃的人壓着,伏在桌子上,正在按手印。

  二爺的印章也被陳七孃的人找了出來,在一張紙上蓋了章。

  按了手印、蓋了章之後,陳七娘拿起那張紙,很高興的疊起來。

  “這是什麼?”二奶奶拉着陳七孃的袖子,問道,“你讓二爺簽了什麼?”

  陳七娘不理她,折身出去了。

  她帶過來的人,把二爺和二奶奶全部攔住。

  “是什麼,二爺,那是什麼?”二奶奶顫聲問她丈夫。

  “借據!”二爺咬牙,幾乎痛哭出聲,“是錢莊的借據!”

  陳七娘拿着那個借據,就可以直接去錢莊領着四千兩銀子了。

  “你去找景氏,她兒媳婦這是無法無天了!”二爺收起悲切,厲聲道,“我去告官,將陳七娘抓起來!”

  二奶奶點點頭,立馬去了榭園。

  不成想,等她趕到榭園的時候,榭園已經人去樓空!

  景氏早在他們對賬的時候,已經搬走了,只剩下空曠的院子。

  凌青城託了朋友,叫了四十幾個人,安檐也帶了二三十個人,很迅速把長房給搬走了。

  陳七娘是留下來善後的。

  二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她哭着罵景氏,罵景氏沒良心,在這麼艱難的時候拋棄他們:“好日子的時候,你們賴着我們;如今這樣艱難,飯也喫不上,你們就把我們拋棄了,良心都被狗了喫嗎景氏?”

  丫鬟聽了,也是咋舌:明明是你們趕人家走的啊,怎麼這會子,反而怪大奶奶拋棄你們?

  丫鬟也不去扶二奶奶,任由她哭。反正這丫鬟是景氏買的,她的賣身契在景氏身上,等會兒陳七娘處理完家務事,是要帶着丫鬟們走的。

  果然,一個時辰之後,陳七娘又回來了。

  她要把家裏的丫鬟僕婦們,全部帶走。那是她婆婆私房錢添置的。

  “就是她,就是她!”與此同時,二爺也帶了官兵來,要捉拿陳七娘。

  “她逼迫我按手印,在大通錢莊欠下了四千兩的債務,都是她陷害我!”二爺厲聲道,“她還有帶走丫鬟。”

  “我逼迫你?”陳七娘笑道,“明明是你自己願意簽下的啊,怎麼這會子反而賴賬啦?”

  這件事,就鬧了起來。

  二爺身邊的丫鬟。全部被陳七娘帶走了。所以。二爺和二奶奶說,是陳七娘逼迫他們簽下借據,卻沒人人證。

  二爺指出兩個丫鬟,說她們是目擊者。但是丫鬟們不承認。說沒有看見。

  他們夫妻的一面之詞。官府也無法取證,錢莊的人也咬定是凌二爺自願從他們錢莊借錢的。錢莊的人收了陳七孃的好處,又知道他們是安肅的親戚。故而幫了陳七娘做僞證。

  官府就將凌二爺夫妻趕了出來,他們的告狀沒有成功。

  因爲凌二爺是晉國公府的世子爺,官府也不好因爲他是誣陷而打他,只是將他們趕出來而已。

  陳七娘有賣身契在手,將家裏使喚的丫鬟、小廝、粗使婆子們,帶走了九成。

  連竈上有幾個碗是景氏添置的,陳七娘都要照着賬目帶走。

  她將生意人的本性,全部發揮出來,一點情面也沒有,只講利益!

  “你要我們以後怎麼過日子?”老太太拽着陳七孃的衣袖,逼問她,氣得眼淚漣漣。

  老太太已經沒有了往日欺負景氏時的威風,頭髮零散,看上去十分蒼老。

  她是故意的,希望陳七娘可以憐憫她。

  不成想,陳七娘道:“與我何幹呢?你要不要再去告我?”

  說罷,抽開了袖子。

  “這架屏風,並非逢年過節的禮品,而是您逼迫我婆婆買的,說黃楊木的底座屏風好看,非要一座。所以,這個也是我婆婆的。”

  陳七娘拿着賬本,在老太太屋子裏轉悠了一圈,然後對粗使婆子們道,“搬走吧。”

  老太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陳七娘,你不得好死,你這個狠心的賤女人!”

  “不狠心,跟着你們也會不得好死。”陳七娘道,“我再看看,還有什麼是我婆婆添置的......”

  老太太就徹底昏死過去。

  凌青菀也聽說了她嫂子的豐功偉績。

  陳七娘在晉國公府鬧了三天,幾乎把該搬的、該要的,全部要了回來。很多東西,景氏是不打算再糾纏了,但是陳七娘一點不放過,全部用手段要了回來。

  就連賬上的銀子,她也討回來四千兩。這個錢,景氏原先也是不打算要的。

  因爲,她要不到,二爺肯定不會給她的。

  但是,陳七娘要到了。作爲生意人,陳七娘討債的本事,駕輕就熟,絲毫不會覺得棘手,更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唉,不知道他們要怎麼過......”景氏高興之餘,也對老宅有點惻隱之心。

  “娘,您擔心多餘了。”陳七娘笑着對景氏道,“老太太身上,有不少的錢財呢,都是這些年私下裏積攢的。”

  陳七娘把家裏使喚的下人全部帶了回來。

  老太太那邊也有幾個丫鬟,知道些內幕,爲了討好新主子,她們告訴陳七娘,老太太其實有很多私房錢的。

  光良田就有三百畝,每年都有人管着,有不少的租子呢。

  當初老太太管家,從凌家公帳上不知弄了多少錢去。那些錢,又是置辦鋪子田地。

  老太太吝嗇,嫁女兒的時候,一點也沒有掏出來,任由女兒們去跟景氏鬧。

  “娘,您苦心經營這個家,假如是咱們倒黴了,他們可不會憐惜咱們的。”凌青城也勸景氏,“況且,七娘拿回來的,都是咱們的,不是偷搶了他們的!”

  景氏就點點頭,笑道:“我也是空操心了。”

  之後,景氏就不再接管家的牌子,全部家業都交給了陳七娘。

  陳七娘在待賢坊的淩氏宅子裏,就正式當家做主了。

  以後,這就是陳七孃的家了。

  陳七娘突然就眼睛發澀。她不再是外地來的兒媳婦,而是主人了!這種微妙的變化,讓她既溫暖又踏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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