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此時的表情簡直可以說是凶神惡煞。
張興徹底被秦海的樣子嚇到了,看着吊瓶架朝自己飛來,都無法挪動步子。
“砰!”
一聲悶響,張興頭顱重重捱了一下,鮮血直流,接着便是張興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目睹了秦海的兇狠,段子鵬三人眼神驚恐的盯着秦海,不斷的朝門口挪動身子,就好像看惡魔一樣看着秦海,他們相信秦海真的敢殺人。
看着秦海逐步走近,三人不斷的往後退,聲音顫抖的祈求道:“秦少,秦少,別殺我,別殺我。”
面無表情,手裏緊握着吊瓶架的秦海沒有任何回答,只是用行動回應了他們的祈求——揚起手中的吊瓶架朝着三人的頸部擊去。
看着病房內倒下去的三人,秦海面無表情,眼神深邃的盯着他們,心中沒有泛起絲毫波瀾。殺人,對他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
只是由於力氣不足,緊握着吊瓶架的雙手被反作用力震的有些顫抖。扔掉吊瓶架,看了看一雙被震的顫抖的手,秦海苦笑道:“果真孱弱不堪啊!”
“啊!”被蒙着眼睛的劉巧遇無法看到發生的事情,可病房內突然安靜下來,她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人對待無法預知的未來充滿恐懼,劉巧遇身體顫抖的喘着沉重的氣息,心裏充滿恐懼。
下手容易,善後難啊。不過秦海沒後絲毫後悔,如果真的眼睜睜的看着劉巧遇被三人強行佔有,不加以施救,那纔是真正的幫兇。
秦海緩緩的走到劉巧遇的面前,想要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手剛碰觸到她的身體,劉巧遇就歇斯底裏的尖叫起來,聲音充滿恐懼。秦海努力讓聲音柔和,小聲道:“別害怕。我不傷害你。”
小聲安慰,動作緩慢,輕柔。劉巧遇雖然本能的反抗,但拒絕的不強烈,秦海緩緩解開綁在她身上的繩子,解開蒙着她眼睛的布條。
秦海的樣子進入視線,剛纔聽到他們的對話,知道秦海也不是什麼好人。劉巧遇尖叫的往後退,雙手胡亂的打着秦海不讓其靠近,神情驚慌到極點。
“沒事了,壞人已經受到懲罰了。”秦海也沒試圖靠近,只是微笑的解釋道。
臉上表情驚恐的劉巧遇四下掃視了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段子鵬三人一動不動,就好像死了一樣,劉巧遇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嚇的雙手捂着耳朵尖叫起來。
“他們沒死。”拿着從劉巧遇身上解開的繩子走到段子鵬三人身邊,秦海淡淡道。
劉巧遇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海,嚇的渾身顫抖,想詢問什麼,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只要答應我,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就行。”秦海一邊將三人綁起來,一邊吩咐道。
“我...”劉巧遇欲言又止,她明白秦海完全是爲了救自己纔對他們三人下手,可他們不是朋友嗎?不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嘛!他們應該是一類人,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看着秦海忙碌的身影,劉巧遇心中很是糾結。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他爲何救自己,不惜與朋友反目,甚至有可能會殺人。
“我幫你。”內心糾結了少許,劉巧遇最終相信秦海不是壞人,再怎麼說他救了自己,讓自己免於巨大羞辱,這對自己來說是莫大恩情。
看着劉巧遇幫忙將三人綁起來,秦海笑了笑,道:“想幫忙?去拿點紗布和止血藥。”
“嗯。”劉巧遇點點頭。雖然這三人罪不可赦,可畢竟是三條人命;醫生、護士,治病救人爲根本;更何況劉巧遇也不想秦海揹負殺人罪行。劉巧遇快速的跑出病房,去拿紗布,止血藥。
檢查了一下三人傷口,秦海眼神陰冷的盯着三人,聲音冰冷道:“真想宰了你們。”
過了沒多久,劉巧遇就拿着紗布、止血藥回來了。兩人分工合作,將三人的傷口止血,纏上紗布。聽到三人都平穩呼吸,劉巧遇才徹底的放心,秦海不用揹負殺人罪了。
“你不報警?”兩人忙完,坐在沙發上休息,劉巧遇看着秦海,小心翼翼問道。
“報警?那應該怎麼說?”秦海笑着反問道。雖然人證在,可物證呢?畢竟段子鵬他們還沒有實施,只是有行兇意圖;按照段子鵬三家的實力,只要請個大律師,很輕鬆就能判無罪釋放。而他們手中還有自己的犯罪證據,如果他們狗急跳牆,拿出自己的犯罪證據,恐怕他們不死,而是自己死。
“就說他們犯罪在先。你,我兩個人證。就不相信法院不受理。”劉巧遇嘟着小嘴不滿道。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別說沒有物證,別說強x未遂,就算真的做了,他們也能夠爲自己開罪。首先,犯罪現場爲什麼在我住的病房?你怎麼解釋?難道說我跟他們是一夥的?其次,強x未遂,那就是沒有發生,就算是真發生,按照段家的實力,他也絕對能夠請有名律師開脫,說你是自願的,你也沒轍。”秦海笑着解釋道。
“我不信。”聽到秦海的解釋,劉巧遇氣的小臉鼓鼓道。
“行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處理了。你就當從來沒發生過。我也保證他們三人絕對不會再找你麻煩。”秦海擺擺手,不讓劉巧遇繼續說下來。
“可就這樣放過他們,真是太便宜他們了。這羣混蛋,就應該千刀萬剮。要不會有更多的姑娘受害。”劉巧遇義憤填膺道。
“好了,你回去吧!”接下來還要處理着三人,秦海不希望劉巧遇繼續呆在這裏,要不事情可不好辦。
“我害怕。”劉巧遇畢竟是個小女生,剛剛經受了這種事情,她覺得醫院也不安全,心裏很是害怕。
“怎麼?想和我一起睡?”看着劉巧遇扭捏的小女孩模樣,煞是可愛,秦海臉上掛着賤賤笑容,調戲道。
“去死,臭流氓。”劉巧遇小臉氣鼓鼓的罵道。罵着就跑出病房,心中卻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甜甜滋味,她知道秦海只是嘴上調戲,骨子裏是正直的,要不也不會救自己,只要和他們蛇鼠一窩就行了。在劉巧遇的心裏,已經給秦海打上了一個好人的標記。
等到劉巧遇離開病房,秦海將病房門鎖起來,眼神撇過躺在地上的三人,嘴角泛起一抹奸詐笑容。從容坐在沙發上,緩緩開口道:“怎麼?還想繼續裝死?”
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沒有絲毫移動的樣子,秦海嘴角泛起一絲邪惡笑容,緩緩從沙發上站起來,開口道:“既然真睡了,那就讓你們一直睡下去。”
話音剛落,王子經、張興慌亂的要爬起來,可手腳被綁着,根本爬不起來,兩人大哭的求饒道:“秦少,秦少,別殺我。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走到三人面前,秦海蹲下身子,看着沒有絲毫求饒姿態,冷眼盯着自己的段子鵬。秦海也沒開口。本來還鎮定的段子鵬哪裏能跟秦海比定力,幾分鐘後,段子鵬聲音顫抖卻努力彰顯出佔領上風姿態,咬牙切齒道:“秦海,如果你殺了我,你之前所有犯下的罪行都會公佈於世,你也別想活。”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頓時段子鵬的臉烙上五個鮮紅的手指印。這巴掌碰觸到段子鵬頭上的傷,疼的段子鵬發出殺豬般“啊啊啊”的慘叫聲。旁邊的王子經、張興嚇的渾身哆嗦,連看秦海的眼神都充滿着畏懼,挪着屁股,拼命的遠離。
“叫夠了沒?”秦海不耐煩道。
段子鵬就好像沒聽到秦海的話,絲毫沒反應,繼續歇斯底裏的慘叫着。
秦海滿臉不悅,伸出手朝着段子鵬的腦袋“啪啪”幾下,怒吼道:“叫,再叫。”
忍着腦袋的疼痛,段子鵬乖巧的猶如小綿羊一樣,愣是不敢哼唧半聲。
“好了,現在安靜了,可以談談了。”秦海聳聳肩,隨意道。
“你想幹什麼?”徹底被秦海的手段嚇怕了,段子鵬哪有以前的那種氣勢,戰戰兢兢的問道。
“你說我想幹什麼。”秦海眼神陰冷的盯着三人,聲音陰森道。
三人眼神緊緊的盯着秦海,渾身顫抖起來,下意識嚥了口唾沫,他們才覺得秦海還是以前那囂張紈絝,就算手裏有他犯罪的證據,他也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裏。
三人本來就是紈絝,欺軟怕硬,現在完全被秦海的氣勢震撼了,哪裏還多想,連忙求饒道:“秦少,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打那小妞的注意了,以後秦少看上的女人,我們絕對躲的遠遠的。”
“不錯。很聰明。”秦海滿意的點點頭道。
“秦少,可以放了我們吧!”王子經看着秦海,小心翼翼道。他現在真的不想跟秦海這個囂張紈絝作對了,只想着趕緊離開,趕緊找個醫生醫治一下腦袋上的傷,疼死了。
“不着急,我明天就出院了,你們今晚就好好的陪我。”秦海微笑的點點頭道:“上午還不是說等我出院要給我慶祝嘛!還要將打我的人交給我。我記得你們上午是這樣說的吧!”
“是是是。我們跟秦少這麼好的哥們,秦少出院,當然給秦少慶祝了。”張興連忙附和道。
“很好,那今晚就好好的陪我,明天一早陪我一起出院。沒問題吧?”秦海冷眼掃過,厲聲道。
“沒問題,秦少發話了,絕對沒問題。”三個人連忙討好道。
“那就好,好好休息吧!腦袋上的傷死不了。”
看着秦海上牀睡覺,坐在地上還被綁住手腳的三人痛苦不已,好想睡在軟綿綿的牀上,可是想到秦海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哪裏敢提出條件?
和煦的陽光斜射到病房內,秦海緩緩睜開眼睛,撇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睡姿痛苦的三人,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笑容。站在牀邊開始修煉拳法,身體太過孱弱,拳風無力,拳勁不足,不過招式準確,沒有絲毫偏失。前期的基本功必須練紮實。
一套拳法打完,秦海長舒一口氣。撇看了一眼睡熟的三人,秦海蹲下解開三人身上的繩子,三人也醒了。
“不用我交代解釋身上傷勢的由來吧?”秦海話語冰冷的問道。
“明白。”
三人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起來,身上有傷,在地上睡了一夜,渾身難受;整個人都快崩潰了,就想找個舒服的地方好好的睡一覺。
“走吧!跟我去辦出院手續。”秦海淡淡道。身上的傷基本上已經好了,還挾持着三個對自己有危險的人,必須要趕緊出院;免得碰到方芳那個便宜媽,依照方芳對自己的溺愛程度,很可能會阻止自己出院;到時候段子鵬反水,聯合打自己的人狀告自己,事情就徹底難辦了。
出院手續辦的很迅速,畢竟李家大少爺這個名頭還是很響亮的,李大少爺發話,醫院的人還真不敢不聽。
組合迥異的一行四人離開醫院,直接上了段子鵬的奧迪A6。
“秦少,咱們現在是去哪兒?”段子鵬捂着打哈欠的嘴,小心翼翼的問道。他感覺精神快崩潰了,以前通宵玩夜場也沒這麼難受,就睡了一夜的地板整個人都沒精神。
“打我的那人在哪裏?”秦海淡淡問道。
“在我的別墅裏。”
“那就去那。”
“秦少吩咐了,還不他孃的開車。”坐在後座的段子鵬站起來狠狠打了一下坐在駕駛座上的張興,罵道。正在打盹的張興立即驚醒,揉了揉眼睛,啓動車子朝着段子鵬的別墅進發。精神極度崩潰的段子鵬跟王子經蜷縮起來小憩。
過了沒多久,車子就使進別墅區。門口的保安看到車子,立即開門放行。
一路行駛,饒了幾個彎,到了一棟別墅前,車子停靠下來,張興轉過頭道:“段少,到了。”
段子鵬揉了揉眼睛,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大門緩緩而來。這棟別墅還挺高級。張興驅車進入。
車子停靠下來,幾人陸續從車上下來。秦海掃視了一眼別墅庭院,庭院中間是個假山,還有清澈的水流淌,裏面還有不少的鯉魚遊動;假山左邊是碩大的遊泳池。在秦海的腦海中並沒有這個別墅的記憶,難道自己從來沒來過這裏?秦海試探性問道:“這麼好的地方,怎麼從來沒告訴我?”
“秦少,這裏我也是剛剛拿到手,還沒來得及邀請你來玩呢!”段子鵬撓撓頭,碰觸到頭上的傷口,呲牙咧嘴道。
這棟別墅段子鵬很早就入手了,只是他很少來這裏居住,之所以死乞白賴的讓他老爹買下來完全是爲了方便玩女人,跟狐朋狗友聚會,做事。有個特定場所,有沒人敢查,做起事來方便。沒告訴秦海,就是不想秦海搶佔自己在圈子裏的地位,畢竟李大少爺背後的家族卻是讓人畏懼。
“原來是這樣。”秦海瞭然於胸的點點頭。
“秦少,裏面請。”段子鵬連忙邀請道。經過昨晚的事情,段子鵬心裏對秦海又有了新的評價,以前的不屑現在變成疑惑,懼怕。他不明白秦海爲何一夜之間像變了個人一樣。
走到別墅內,掃視了一下客廳的佈局。
整個佈局是按照夜場來佈置的,中間有個碩大的舞池,四周都是酒吧檯,怎麼看都不像居家客廳。雖然在白天,卻充斥着一股紙醉金迷的味道。
“那人在哪?”秦海對這棟別墅的佈局沒什麼興趣,直截了當問道。
“在地下室,秦少,這邊請。”段子鵬走在前面帶路,走到樓梯的位置,輕輕的按了一下,樓梯正下方的一面牆緩緩而開,段子鵬伸手按了下,立即變的光亮起來,竟然是臺階。
段子鵬走在前面,秦海三人跟在後面。
下了臺階,下面竟然是個密室,門上還上着鎖,王子經諂媚上前打開鎖,推開門,走了進去。
秦海也跟着走了進去,掃視了一下,密室不大,裏面幾乎沒什麼東西,一個身影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看不到臉,無法辨別到底是誰。秦海冷冷問道:“就是他打我的?”
“是的。”段子鵬點頭道。
蜷縮在牆角那人聽到秦海的聲音,猛然抬頭,一雙眸子死死的盯着秦海,似乎要將秦海的模樣牢牢記在心中;牙關緊咬,喘着沉重氣息,猛然從地上站起來,想朝着秦海就撲上去。但由於腿長時間彎曲,猛然站起來,身體有些搖晃,那人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海,咬牙切齒的罵道:“秦海,你個王八蛋,你壞事做盡,不得好死。”
看到此人模樣,秦海纔有印象。
此人就是秦海之前對不起的那個女孩兒的心上人。
在秦海的記憶之中,如果不是因爲他糟蹋了那個女孩兒的話,面前這個男人跟女孩兒應該也算是一對兒神仙眷侶,羨煞旁人。
只可惜,秦海記憶中的他自己就像是一個惡魔一樣,親手摧毀了這一切,讓得原本應該幸福在一起的兩人變成了單獨的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