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市長聽完秦海的話,當即就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我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我要的就是劉市長你這句話。”
秦海站起身來,笑道,“目的已經達到,我就先告辭了,羅天還在警察局等着我。”
“需不需要我派人送你?”劉市長也站起身來,問道。
秦海回道:“不用了,你們繼續談你們的,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向辦公室外走去。
一直沒有說話的練冰清突然道:“舅舅,我去送送他。”
她的聲音還沒有落下,人就已經追了上去。
秦海剛走出辦公室,就被練冰清追了上來,她直視着秦海的眼睛,伸出手,鄭重其事的說道:“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就練冰清,很高興認識你。”
秦海伸出手,與她的手握了握,鬆開之後才道:“秦海,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練冰清聽到這話,忍不住笑道:“你這話說的可真夠敷衍的,不過,算了,本小姐看在你人不錯的份兒上,不跟你一般計較,希望下次見面,我們可以愉快的聊天。”
“嗯。”
秦海點頭道,“希望會這樣。”
練冰清看出秦海沒打算繼續在這裏逗留,便說道:“那...再見,期待下次見面。”
秦海笑了笑,然後再次邁開了腳步。
秦海的家在政府大樓與警察局之間,也就是說,秦海要去警察局的話,就得先原路返回。
反正時間還早,秦海的腳程又快,所以,他沒有打車,而是徒步行走着。
他剛經過家門口,一陣粗暴的吆喝聲便傳入了他的耳朵,而且,這個聲音,他不是第一次聽到。
“老東西,沒長眼睛啊?!”
那吆喝聲叫罵道,“一大早的就給我找晦氣,信不信我現在就踹死你?!”
緊接着,一個老頭兒的聲音羞憤的響起:“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明明是你自己不看路,才撞到我...”
“劉哥,別跟他廢話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辦呢。”另一個聲音打斷老頭兒的話,說道。
秦海循着聲音走過去,繞過一個圓形的大花壇之後,纔在花壇後看到了一羣人。
五個男青年正圍着一個騎腳踏三輪車的老人叫喧。
老人憋紅了一張臉,卻無論如何也不是眼前這些小子的對手,被數落的抬不起頭來。
周圍雖然還有一些人圍觀,但是,卻沒有人上前制止。
幾個男青年的腳下還踩着斷了半截的轉頭和粗木板,看那情形,似乎只要有人敢多管閒事,他們就敢給人開瓢一般。
秦海不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但是,眼下的情況卻由不得他不管,因爲那被五個男青年圍着叫罵的老人,是他家的鄰居趙爺爺,兩家人相處的一直都很融洽。
秦海本人雖然對這位趙爺爺沒什麼感情,但就算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更何況,那五個男青年中的領頭人,他也認識,正是和他在火車上打過一次交道的劉志強。
秦海走上前去,還沒走近,劉志強就看到了他,目光裏噴着火。
“小子,你可算出現了。”劉志強幸災樂禍的笑道。
他似乎很自信,覺得自己今天喫定了秦海。
秦海聞言,瞥了一眼他家的房子,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反問道:“聽你話裏的意思,你一直在這裏等我?”
“傻逼,不然你以爲是偶遇啊?”
劉志強鄙夷道,“火車上不好動手,現在,我看你還敢不敢在我面前囂張!”
說着,他還活動了兩下手腕,一副準備動手的模樣。
秦海好不容易才壓下了一腳讓劉志強斷子絕孫的衝動,目光越發冰冷。
他很清楚,在大城市裏,形形色色的燈光、霓虹可以輕易掩埋無辜人羣的骸骨,但是,在一個小城市裏,想做到這一步,卻困難得多。
秦海可不想因爲自己的一時衝動,給父母安定的生活帶來波瀾。
“小子,怎麼不說話了?別以爲你不說話,我就會放過你...”劉志強瞪着秦海,惡狠狠的說道,同時,聲音裏滿是快意。
秦海依舊沒有開口說話,但是,他卻突然邁開腳步,一步步朝着劉志強走去。
趙爺爺回頭看到秦海,焦急的喊道:“別跟他們硬來,他們都不是好東西...”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劉志強身邊的一個男青年就猛地揚起巴掌,對着他的臉扇了過去,同時叫道:“老東西!”
圍觀者中,已經有人叫出聲來,但是,讓他們驚訝的是,老人並沒有被那青年的巴掌打中。
不是因爲那個青年臨時收手,也不是因爲老人躲閃的及時,而是有人突然出現在老人面前,擋住了那個青年的巴掌。
那個青年的手還揚在半空中,手腕卻被秦海抓住,根本無法動彈分毫,臉色更是憋的通紅。
“你這隻手,怎麼抬起來的就給我怎麼放下去。”
秦海平靜的開口道,“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幫你剁了它!”
那青年聽着秦海的威脅,看着秦海平淡的表情,背脊沒來由的一陣發寒。
他沒有多想,只是對着秦海連忙點了點頭。
見他點頭,秦海才鬆開手,目光越過他,望向了他身後的劉志強。
“管好你的狗。”
秦海厲聲道,“別讓他們再動不動就出來咬人!”
“打狗也得看主人。”
劉志強咬牙切齒道,“你當着我的面這麼做,有沒有想過會是什麼後果?”
“無所謂。”
秦海表情平靜的說道,“你要是有本事,替它們打回來...”
“閉嘴!”
劉志強直接打斷秦海的話,叫道,“我該怎麼做,還輪不到你這個鄉巴佬來提醒我!”
說完,他的目光掃了掃四周,然後重新定格在秦海身上道:“今天,咱們就老賬新賬一起算算!”
聽到這話,周圍衆人才知道,秦海與這些人並不是第一次見面,而是早有矛盾。
“隨便你。”
出乎衆人的意料,秦海面對這五個青年,竟然沒有表現出一絲膽怯。
秦海的聲音剛剛落下,四名男青年便在劉志強的眼神指揮下,一起向秦海撲來,有的揮拳,有的抬腿,攻擊目標齊刷刷的指向了秦海。
這時,秦海卻突然笑了,笑容裏帶着濃濃的嘲諷。
幾個人的攻擊,眼看着就要落在秦海身上了,秦海卻像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樣,安靜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想要躲閃的意思。
這種狀況落在周圍衆人的眼中,大家都以爲秦海是被這種陣勢嚇傻了。
四個人的攻擊,終於一起落在了秦海的身上,秦海卻仍舊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消失,那四個人沒有及時的收住攻勢,相互扭打在了一起。
“怎麼回事?剛剛我明明看到...”
“太奇怪了,我也看到他捱打了啊,怎麼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跑到另一個地方去了!”
“難道是我們都看花眼了...”
衆人對於眼前出現的一幕,議論紛紛起來。
在他們眼中,秦海確實承受了四個人的攻擊,可讓人費解的是,那攻擊似乎纔打在秦海的身上,他便毫無徵兆的消失在了原地。
是衆人眼花了,還是秦海的速度太快?
快到了肉眼難以捕捉的地步?
他們寧願相信第一種說法,也不願意相信第二種。
這個世界上,真有人的速度能夠達到肉眼難以捕捉的地步?簡直是胡說八道!那還不成神了!
如果真有人可以快到這種地步,那麼,連奧運會都不用舉辦了,因爲那將會毫無意義。
就在衆人不解的時候,秦海出現在了劉志強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在這之前,劉志強根本沒有想過秦海能躲過四個人的同時攻擊,所以,此刻,面對着突然出現的秦海,他臉上還洋溢着殘忍的快意,沒來得及收起。
“我勸過你的。”
秦海低聲道,“可惜你不聽。”
說完,他稍微頓了頓,而後將嘴巴湊到劉志強的耳邊,一字一頓的說道,“那就不要怨我了...”
話音未落,他的雙手突然伸出,抓住了劉志強的手腕,這讓驚懼之下的劉志強驟然出了一身冷汗。
“怕了?”
秦海用嘲諷的眼神,近距離的盯着劉志強的眼睛,邪笑道,“膽子這麼小,還好意思學別人裝逼。現在,我只要稍微一用力,你的手腕就會被我捏碎...”
“不...你不敢這樣...”
“我爲什麼不敢?”
秦海突然一點點的加重手上的力道,繼續笑道,“敢不敢打個賭,賭我能不能一次性捏碎你的兩個手腕...”
殺人,誅心!
秦海拿捏的非常老道。
“啊...不...我不賭...”
劉志強終於怕了,大叫道,“我...你放開我!放開我...”
秦海見此,一甩手,將劉志強甩翻在地,俯視着他,輕蔑道:“真是隻弱雞!趕緊給我滾蛋!”
劉志強聞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站起身來,一溜煙似的向遠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