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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2以權代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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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阿的拉丁字母寫法“Goa”來自葡萄牙殖民者,實際的起源則不詳,英國殖民者繼承了這個名字。

印度史詩摩訶婆羅多中的果阿地區被稱爲“果帕拉施特拉”、“果瓦拉施特拉”,含義是牧牛者的國度。

在古代的梵語文獻如《往世書》、《哈利梵薩》中,這裏也被稱爲“果帕卡浦裏”、“伽帕卡帕特那”。

在《往世書》中用到的名字還有“果瓦”、“果瓦浦裏”、“果帕克帕坦”、“果曼特”等。

此外,果阿有時也被稱爲“果曼恰拉”、“阿帕蘭特”。

葡萄牙人瓦斯科?達?伽馬在1503年開始了他的第一次東方探險航行併到達印度,由於他幫助柯欽國王穩定了政權,而獲准在當地建立一個葡萄牙堡壘。

這裏就是科澤科德,成爲後來的“老果阿”地區。

1510年,葡萄牙的艦隊司令阿方索?德?阿布奎克在果阿之戰擊敗對當地土官首領提瑪亞擁有主權的比賈普爾蘇丹國王,佔領了果阿舊城,又在1511年到1512年的第二次果阿之戰抵擋了比賈普爾蘇丹的反撲。

有別於葡萄牙於印度沿岸其它的佔領飛地,葡萄牙不僅在果阿屯兵,還希望將果阿建設成爲一處殖民地及海軍基地。

通過數十年發展,現在的果已經成爲葡萄牙在東方的總部,指揮葡萄牙人在東方進行的殖民活動。

幾年時間,葡萄牙人應該就摸清楚了比賈普爾蘇丹國底細,進而發動了戰爭。

不過遇到大明嘛,顯然實力可不是比賈普爾蘇丹國能比擬的。

但是,俞大猷通過果阿落入葡萄牙人手中的過程,看出了壕鏡的異常,也算是不錯了。

殷正茂沒說話,只是想了片刻才說道:“可是,短期內,朝廷應該不會想要收復壕鏡。

否則,我們的匠人就很難從葡萄牙人手裏學到他們的一些技術。”

殷正茂可是知道,現在大明戰船上裝備的射程最遠的大炮,就是從壕鏡造炮廠學來的。

儘管大明已經可以鑄炮了,但是對於葡萄牙人怎麼鑄造的,大明的匠人其實還沒有完全掌握,只是按照大炮尺寸,以大明的鑄造法做出來的。

整體來說,似乎比葡萄牙人鑄造的大炮稍微差了一點。

但是,子起碼能用,否則南京也不會大力鑄造大將軍炮了。

還有就是造船,不過壕鏡船廠只能維修卻不能建造,但是能接觸到葡萄牙人的海船,還是讓大明對夷人海船結構有了初步認識。

“我已經知會香山縣那邊,定期派人去檢查,同時嚴禁他們再建造類似竹仔室炮臺那樣的軍事設施。”

俞大猷小聲說道。

“嗯,他們當初建造炮臺,可曾向香山縣稟報?”

殷正茂開口問道。

“香山縣並不知情,事後責問,葡萄牙人以防備的理由搪塞過去了。”

俞大猷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雖然這事兒是他安排的,但是對於香山縣知縣來說,雖只有七品,卻完全不怕他這個一品武將。

相互之間沒有同屬關係,至於品級差異,其實文官還真沒把武將放在眼裏。

防備的理由,在那些年確實很有用。

殷正茂只是稍微一樣就明白,他猜測香山知縣有恃無恐,怕也是因爲炮臺並非在他任上建造。

而且,怕是這知縣也收了葡萄牙人的好處,纔會處處迴護於他。

“只是一座炮臺,倒是並無大礙。

官軍若是鐵了心要收拾他們,就他們在壕鏡那千多人,難道還能翻了天去。”

殷正茂根本不擔心俞大猷先前的話成爲現實,單就廣東的兵馬,就足夠把壕鏡完全給拆了。

“若是葡萄牙人海外援軍………………”

俞大猷遲疑道。

“那正好,直接把馬六甲城拿下,再出兵果阿。”

殷正茂就是和尋常文官不同,對於武事半點不含糊,直接說出開打的話來。

俞大猷聞言,知道沒必要繼續說了,這位殷大人根本就不在意葡萄牙人那點實力。

想想也是,葡萄牙人貌似也就是船厲害點,但他們在大明周圍人少,根本組織不起什麼大軍。

就算果阿能夠調動大量葡萄牙人,他們一出馬六甲海峽,就會被舊港水師巡邏船發現,也能提前警示。

“幾日後抵達勃固,就再休整兩日,之後就是向西航行,算出了我大明瞭。”

殷正茂轉身對俞大猷說道:“士卒那裏,你好好安撫,本官並無帶兵出海的經驗。

“這是下官該做的,定不負大人厚望。”

俞大猷回道。

“嗯。”

殷正茂點點頭,隨即走進了船艙休息,俞大猷向後看了眼身後的船隊,下了幾道命令,隨即也走進了船艙。

京城,內閣值房。

“老爺,此事千真萬確,兩份奏疏都批紅,已經送到首輔那邊。”

魏廣德坐在書案後,蘆布正站在書案前報告剛纔聽來的消息。

“你去問問,那奏疏可有抄件留下,有就給我拿過來,我看看。”

魏廣德皺着眉對蘆布吩咐道。

等蘆布出門以後,魏廣德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事前,魏廣德是知道張居正那邊的人是反對飭學風那篇奏疏的,理由其實和魏廣德類似,主要焦點還是集中在禁止學院上。

可魏廣德以爲張居正會想方設法說服這些人,或許會因此對此條進行一些修改完善,但沒想到張居正藉着申時行的奏疏,把那篇《申舊章飭學風拯救人才疏》直接遞進宮裏。

好吧,魏廣德一個疏忽,張居正就把事兒給辦成了,內廷一點響動都沒有。

顯然,馮保在此事上應該是出了力的。

想想也是,張居正是馮保在外朝最大的臂助,現在外面不少人詆譭張居正,或許在馮保眼中,那就是對他不滿,藉着張居正的由頭在針對自己。

要知道,司禮監的那些太監,可都是內書堂出來的,當然知道書院在士林裏的影響力。

不多時,蘆布就拿着一份奏疏快步回來,隨後雙手遞到魏廣德面前。

魏廣德接過快速翻看,果然和之前張居正給他看的草稿大同小異,個別有修改,但內容基本不變。

修改,或許也是張居正反覆潤色後的結果,因爲並未改變一絲一毫。

“你出去遞個話,告訴外面的人,聯繫和府裏走得近的那些人,不要輕舉妄動。”

魏廣德吩咐道,隨後就把奏疏遞還給蘆布。

“是,老爺,我這就去。”

蘆布接過奏疏,快步離開值房,傳遞消息去了。

“禮部、翰林院、都察院會喲呵反應?”

魏廣德嘴裏喃喃低語,他也猜不透這些緊要衙門最後的態度。

魏廣德雖然可以肯定,羣情激奮是一定的,反對聲浪會連綿不斷,一浪高過一浪,但是按說張居正是應該能想到的。

可他還是頭鐵的一字不改遞上去了,到底有什麼底氣。

魏廣德想不明白,可是距他不遠的張居正卻是早就在心裏推演過無數遍。

現在京城的這些官老爺,無論如何都是拿着朝廷的俸祿,或許他們會從心底反對這條政令,但是在仕途面前,張居正判斷他們會有自己的選擇。

對此,雖然一開始,或許會有許多反對聲音,但是隻要他強力彈壓,大力推動之下,京城這裏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至於京城以外的地區,大致可以劃分成南北兩塊。

他這次打擊的目標其實比較精準,那就是心學爲代表的書院。

因爲北方書院較少,且心學在北方發展緩慢,所以這道政令在北方的反對之聲會很小。

而在南方士林則恰恰相反,那裏心學發展極快,門徒遍佈各地。

而且南方還是書院的集中所在,特別是江西、浙江和南直隸這些科舉大省,省內書院衆多,士子皆以書院爲學術自由的象徵,所以十分願意投身書院學習,以求學的先進思想。

對此,張居正的態度依舊是強力鎮壓,凡是不願意配合這道政令的官員,他會直接將其罷職。

以“霸道”的做法,威懾大明的官員,要麼配合,要麼辭官。

爲此,張居正已經準備接受短期內朝臣的抨擊,但他以爲這是必須要做的。

若是任由這些人在下面四處講學,煽動士子,等到全面鋪開清丈田畝的時候,怕是士紳階層會和他們勾結在一起,進行更大的破壞。

暫時士紳階層雖然保持着警惕,但還未確定他有清查全國田畝的意圖,將其逐一粉碎,才能保證這道關係朝廷命運政令的執行。

可以說,在張居正看來,恢復朝廷財路纔是第一位的,其他都可以靠邊站。

只有朝廷有了穩定財源,其他事兒才能做得起來。

不然,大明朝廷早晚都會栽在財政上。

後世說張居正挽救大明朝,爲大明續命,其實就是因爲其當政期間所增加的財政收入,讓十餘年內大明不再被財政窘迫困擾,而並非只張居正的改革措施。

畢竟那些改革措施在他死後一、兩年內基本都被廢除,保留並不多。

此時的張居正已經不相等晚點和魏廣德通氣,拿着已經批紅蓋印的奏疏,連續下達了多份手令,派人遞送到各衙門去。

整個下午,在很短的時間裏,朝廷要嚴禁書院的消息就傳遍了在京的各大衙門,幾乎所有官員都被這道命令驚呆了。

張居正這道奏疏保密做的確實很好,只有他這邊幾人和魏廣德派系幾人知道內情,整個京城就這麼十來人知道。

送進內廷以後,消息有泄露,但是已經來不及讓他們傳遞開。

馮保就直接在司禮監將此事通過,並親自帶着奏疏見到了太後。

馮保拿過去的,自然是爲着張居正說話。

書院裏充斥的反對張居正守制一事,還有書院裏多有對朝政不滿的聲音,已經從禮法之爭上升到反對皇帝,太後的程度。

內閣,在張居正的催促下,十餘道旨意就快速草擬完成,司禮監緊急複覈後由張居正親自帶到六科。

這些,都是一道聖旨下發的重要步驟。

而一向以敢言的六科,在面對他們的直接監督者張居正以後,幾乎都選擇了沉默。

沒人有勇氣當面頂撞張居正這個內閣首輔,他站在這裏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有王國光在的吏部,現在敢當面反對這道聖旨的人,怕是散衙前就能收到吏部那邊調任的文書。

於是,大明朝廷以最高的速度完成了聖旨的全部步驟,十餘名傳旨官員立即帶上旨意向兩京十三省跑去。

禁書院禁講學,這些措施最終都還是要落到地方巡撫、佈政使手上,由他們督促完成。

張居正回到值房的時候,其實在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那就是拿下三個巡撫,用這樣的方式貫徹執行這道命令。

試問如此懲罰下,還有誰敢不拿自己前途當一回事兒,執意反對此事。

張居正就是要強推,他只知道越到後面,對他質疑,反對的人會越來越多,若是不一開始就把這些善於煽動蠱惑的人處理掉,後面的政令更難推出。

這就是政治家和政客的差別,政客只會算計,以自己利益得失爲影響自己決策的依據。

而之家,他們目標很明確,並且願意爲了實現這個目的做出一切他們認爲適當的行動。

張居正已經通過考成法,約束了官吏,雖然不會直接因此就拿下多少貪官污吏,但最起碼他們不敢對朝廷政令拖延。

接下來就是改善朝廷財政,這纔是他改革的重中之重。

在張居正親自去六科督促時,魏廣德也在值房裏聽到消息,他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他幾乎坐實了以權代儒,欲滅天下公論的事兒了,難怪死後張家會那麼悽慘,幾乎沒人爲他說話。”

魏廣德擺手驅趕走蘆布後,一個人坐在書案後喃喃低語。

“空言誤國沒錯,整頓吏治沒錯,集中皇權也沒錯,可手段太過激烈了。”

此時,禮部大堂裏,馬自強面前也放着一份抄本,正是張居正《申舊章飭學風拯救人才疏》全文。

此時的馬自強其實已經完全變了,如果之前他還有入閣的希望,可是在張居正回朝後,他的任命都沒有下來,他就知道,內閣已經無望。

“來人,磨墨。”

馬自強大喊一聲。

門外書吏進來,馬上按照他的意思開始磨墨。

而馬自強在心裏一陣構思後,提筆快速在一張紙上書寫起來。

都察院裏,兩幫人正在激烈的爭吵。

一邊是支持首輔奏疏的御史,而另一邊則是反對的人,不遠處,還有些人則是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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