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夜本以爲過關了,沒想到還留下了這麼大個漏洞。不過隨即樂焰就回答說:"我是睡着了啊,剛剛我是被開門聲兒吵醒的。"這回答讓東方夜鬆了口氣,心裏暗自慶幸自己的兒子聰明,關鍵時刻能反應這麼快!
"哦,我睡不着。所以想過來拿那隻熊,抱着睡!"
無憂說明來意後,又連忙道歉道:"沒想到吵醒你了,寶貝,對不起哦。"無憂的道歉聽在別人的耳朵裏覺得蠻正常的,可是樂焰卻露出了赤裸裸的不屑。那看着無憂的眼光好像在說:真假!你以前吵醒我的時候,根本就不是這個態度!而無憂則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再說:小子,你要敢把事情給我弄糟試試看!
跟他老媽鬥,肯定下場悽慘。牀底下的東方夜,就是例子。所以,樂焰選擇了屈服,按照'折磨';計劃說道:"什麼小熊啊?就是你以前睡不着的時候,常常抱着的那個嗎?"
"嗯,對啊!"
東方夜聽着他們兩個人一唱一和地交流着,忍不住想喊救命。他的脖子都快斷了,天啊,樂焰什麼時候能把無憂給打發走啊!就在東方夜忍不住在心理哀號的時候。樂焰說道:"你的熊怎麼會在我屋裏啊?"接下來無憂的回答,一下子又讓東方夜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無憂說的是:"當然在你屋啊。我那屋很滿,所以就把那個箱子放你牀底下了。"無憂說到這兒強忍住笑意,力求聲音平緩地說道:"我拿出來給你看。"
不要啊!
東方夜覺得今天簡直就是他的災難日。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無憂在牀底下發現了他,會是什麼反應。他感覺無憂向他走過來了,他都能看到她可愛的拖鞋了。
樂焰呢!怎麼還不阻止啊!就在東方夜因爲緊張,連大氣都不敢出。以爲玩完了的時候,終於聽到了樂焰援助的聲音:"哎呀,老媽,別找了。大晚上翻箱倒櫃的。幹嘛啊!"而無憂故意猶豫了一會兒,像是在'考慮';。在覺得折磨的東方夜差不多的時候,才'憨憨';地說道:"哦,那好吧。不過,我要跟你一起睡,我自己睡不着。"
無憂說完後,沒等樂焰回話,就徑自坐在了樂焰的牀上。然後用力晃了兩下,說道:"如果是軟牀就好了,晃着舒服。"無憂說完後,牀底下的東方夜臉都綠了。還軟牀呢,她想撞死他啊!
樂焰看了一眼牀底下,雖然看不到東方夜的表情。可是卻也能想到是多麼狼狽。再看一眼躺在牀上,一臉'小人得志';的壞壞笑容的無憂。他忍不住想到了電視裏的一句話:"寧可得罪十個男人,也不要得罪一個女人!"
什麼時候能睡着啊?他的脖子真的快斷掉了!
東方夜在牀底下,無聲兒地哀嚎着,祈禱着,痛苦地呻吟着。希望無憂快點兒睡着,他好能離開這地獄般的牀底下。可是現實真的比他想的還殘酷,因爲他在堅持了一個小時後,以爲無憂應該差不多睡着了。就等着樂焰叫他了,卻聽到無憂說道:"喂,小焰,你醒醒啊。"
什麼?無憂還沒睡着?而樂焰睡着了!
東方夜聽到無憂的話後,是真的想哭了。天啊,他要被折磨到什麼時候啊?
東方夜一生中最丟人的事變了,不再是初0夜被一個莫名奇妙的女人下0藥後,奪走了。而是躲在自己喜歡的女人牀下,呆了一整夜。
"老爸,快出來啊。快點!"
忍受了一整夜,東方夜好不容易找了個比較順勁兒的姿勢睡着了。可是卻又被樂焰給喊醒了。他動了動自己彷彿鏽住了似的身子,然後不可言喻的劇痛向他襲來。當他從牀底下出來的時候,那臉上紅了一塊的狼狽模樣,第一次真正地讓樂焰覺得有點兒不忍。
是不是玩兒的有點兒太過分了?
"老爸,你沒事兒吧?"
樂焰連忙扶住東方夜問道,而東方夜則是搖搖頭,說道:"你媽呢?不會被發現吧。"東方夜坐在牀上有點兒有氣無力地問道。而樂焰則是連忙說道:"她去買早餐了,對了,她說爲表愧疚,一會去給你送早餐!"
愧疚!
東方夜聽到這個詞後,臉一下子變得煞白。他看着樂焰問:"什麼愧疚?她知道我在牀底下躲了一宿,所以,她愧疚?是因爲這個嗎?"樂焰看到東方夜那迫切的表情,再一次意識到,東方夜是真的對她老媽掏心掏肺地好。
"不是,她說什麼要讓你失望了什麼的。我不是很清楚,一會兒她給你送早餐的時候,你自己問她..."
"小焰,我回來了,飯放在桌子上。我去隔壁嘍!"
失望?
小焰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傳來了無憂的喊聲兒。東方夜也來不及細問就連忙站起來,拖着腰痠背疼的身子,準備挪開櫃子離開,卻發現櫃子移不動。而樂焰連忙跑過來,說道:"你等下,可能是被東西咯住了。以前也發生過,我看下。"樂焰說完後,連忙蹲下了身子,然後快速把東西弄走,說道:"現在好了,試下。"
東方夜現在是真的快累掛了,而且又知道無憂馬上去隔壁。所以,他現在是沒有絲毫的力氣去多思考。否則他就會發現樂焰身上的種種漏洞。例如,他的表情,還有他準確無誤地知道櫃子哪兒不對勁兒等等!可是,他現在什麼都想不了。
思考對於現在的東方夜來說就是一種折磨。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張舒服的牀,然後閉上眼睛,睡上一覺,直到自然醒!可是,他知道不可能,因爲他還要面對無憂呢。
東方夜回到自己家後,衝進浴室,打開了噴霧,把自己淋溼後,連忙拿起浴巾草草的擦了一下。換上浴袍大步走出了浴室。一個連戰鬥澡都不算的澡,就這麼洗成了。人家洗澡是個享受的過程,而對他這種略有潔癖的人來說,明明在浴室,卻不能洗乾淨,這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鈴鈴鈴鈴鈴鈴——
門鈴聲兒想起來的時候,東方夜連忙衝過去,第一時間就要打開門。隨即,想到那扇暗門,所以連忙轉身去挪裝飾用的屏風。也不管放在哪兒合適不合適,就擋在了那道門前。
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東方夜在確定沒問題後,這才連忙快步走過去開門。在看到無憂後,假裝意外地說:"無憂,你怎麼會一大早過來。"而無憂看着他頭髮還滴着水的模樣,心裏一陣驚歎。還好她很確定他剛剛從牀底下出來,否則只看他這模樣,她肯定會以爲他剛剛在洗澡。
不是她笨,是騙子太狡猾!
無憂很快就爲自己以前被騙的團團轉,找到了一個足夠讓自己舒服的理由!有仇不報非女子,她現在就要看看東方夜什麼時候能說實話,什麼時候才能勇敢面對現實,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
無憂昨天晚上已經想清楚了,東方夜向她道歉,向她坦白的一天,就是她原諒他的時候。如果不的話,折磨無止境!遊戲無休止!他一天好日子也別想過!
"無憂,你怎麼了?"
東方夜看到無憂笑的怪邪惡的,所以忍不住不安地叫她。而無憂則是連忙笑眯眯地說道:"呵呵,沒事兒。我是說,你的臉怎麼了?摔跤了啊?"說完後,她高高舉起手裏的早餐,對東方夜說:"我是專程來給你送早餐的。"
東方夜接過早餐後,側過身子示意無憂進來。說道:"是啊,浴室地滑,一不小心摔了一腳。呵呵,沒事兒。快進來吧,我換個衣服出來喫,好不好?"而無憂則是點點頭,沒有什麼異議。
"咦?屏風爲什麼放哪兒去了啊?"
無憂一眼就看到了牆邊兒放着的屏風,她當然知道那是做什麼的。可是卻裝做不解似地問,她又給了他一個說實話的機會,可是東方夜又選擇了撒謊:"哦,我覺得廳裏少了屏風的隔斷,會更敞亮一點兒。你覺得呢?"
謊話還真是張口就來耶!無憂對於東方夜的好腦筋是暗暗稱讚。她以前就知道他高智商,可是卻沒想到高智商的人,謊話來的都比一般人快!
"你不去換衣服嗎?"
無憂看着東方夜笑問道。而原本想趁着換衣服而洗個澡的東方夜,卻說:"不了。還是先喫東西吧,一會兒再換。"說着打開了早餐,他這一生中第一次沒有刷牙就喫東西!而看着他喫完後,無憂才說道:"我來其實是有話要對你說。"
愧疚!失望!
東方夜立即就想到了樂焰提到的這兩個詞。所以說道:"無憂,有什麼話公司再說吧。時間差不多該準備去上班了!"而無憂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點頭笑着說道:"好吧。那有時間再說。我先走了。"
"無憂!"
看着無憂的背影,東方夜不安地叫住了她。當無憂回頭笑着問:"幹嘛?"的時候,東方夜第一次表現出了自己的脆弱,問道:"你要跟我說的話,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他不是有點兒不安,是非常的不安。因爲樂焰說無憂會讓他失望,而現在唯一能讓他失望的,就是無憂拒絕跟他在一起。真的是這個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