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憤怒,咬牙切齒...
所有人都認定了無憂是鐵石心腸。甚至有一個人說:"你這種沒心沒肺的女人,註定這輩子是得不到幸福的!"多麼的義憤填膺啊!可是平時看起來最不堪一擊的無憂,此刻卻像是打不穿,擊不碎,攻不破的碉堡一樣。毅然地屹立在哪兒。忍受他們的圍攻!
"都住嘴!"
樂凱,還是樂凱最忍受不了她受苦。沒愛過的人不會懂愛了的無奈,愛了的痛。他走過去,扶着無憂的肩膀,無憂默默地抬頭看着樂凱那悲痛的臉。樂凱越深情,她便更要絕情!否則他會傷的更深,傷的更重,傷的更痛!這是無憂自從剛剛知道樂凱的心聲後,下定的決心!
樂凱看着無憂,做最後一次努力:"無憂。我知道你不是因爲外在的東西而不要我。我知道你只是對我沒有感情,不愛我而已。"說道這兒,他憔悴的臉部肌肉緊了緊,然後繼續說道:"可是,我知道你至少是對我有好感,喜歡我的!無憂,我現在需要你,你陪在我身邊好不好?我對天發誓,會對你好。也會對小焰好,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好。"
說到這兒的時候,四周傳來的一陣唏噓聲,看來他們都沒有想到,無憂居然還有個孩子。
樂凱不在乎他們的感覺,因爲他的眼中現在只有無憂。所以絲毫不停頓地說道:"雖然現在家裏的公司倒閉了。可是,我自己在加拿大還有跟朋友合開的公司。生活不會是問題。無憂,你嫁給我,跟我去加拿大,好不好?"
樂凱的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挽留,已經讓很多人爲他覺得不值了。可是卻也爲他的深情感到動容。大家又一次看向了無憂,紛紛給她施加壓力。
壓力!
對,在別人眼中可能是壓力。可是在無憂看來卻絲毫不這麼以爲。這件事情在她的眼中再簡單不過了,因爲她不用掙扎,不用考慮。她的答案早就有了,而且是一輩子都不會後悔的那種。
無憂甩開樂凱的手,冷漠地想離開。樂凱放手了,一句話都不再說。他所有的自尊,所有的真心,現在已經被踐踏的一分不值!
"不要臉的女人,你去死吧!"
不知道是哪個'正義之士';伸出了'正義之手';居然用力地向無憂推去。那麼多的人,沒有一個去扶她,甚至還幫着'懲奸除惡';,在衆人的推搡下,無憂向實木的吧檯倒去。如果裝上了,後果不堪設想。
危險即將來臨,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幫她。無憂臨摔下去前,看到的就是人們冷漠的臉。淚,在此刻劃了下來。
碰!
"嗯!"
意外地,無憂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無憂在大家不敢置信的抽泣聲中,慢慢地轉過了頭,然後就看到了滿頭是血的奶奶。
"奶奶,奶奶!"
原本冷漠的無憂,此刻瘋了一樣地吼着。聲嘶力竭,悽慘無比。
"唉,報應啊!"
這個時候,居然有人遺憾地說了這麼一句。原本壓抑許久的無憂,此刻聽到這句話,更是目露憤怒的光芒。大吼道:"你們是什麼人?你們知道什麼?你們憑什麼這麼說?憑什麼這麼做?我告訴如果我奶奶有什麼事兒,我要告到你們死!"
無憂第一次說了狠話,說完後,大吼着:"叫救護車,叫救護車啊!"這纔有人開始打電話,叫救護車。而無憂則是抱着奶奶無助地哭了起來,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純粹。
如果相依爲命的奶奶有個萬一,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雖然她現在有小焰,可是隻有奶奶才能把自己當孩子一樣寵愛。在奶奶懷裏,才能找到那份有家人疼愛的溫暖。如果奶奶沒了,她要怎麼辦?怎麼辦?
救護車呢?救護車呢?
爲什麼還沒有來,爲什麼這麼久,爲什麼!爲什麼!
無憂慌了,亂了,整個人都快急瘋了。
"我,我是醫科大學的,我先給老人家做一下緊急處理吧。"
圍觀者中,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靠了過來。他雖然也跟其他人一樣不喜歡無憂,可是醫者父母心。他不忍老人出事兒。而無憂卻投去了懷疑的目光,眼神很凌厲,好像對所有人都充滿了防備。好像所有人都會傷害他們一樣。
無憂這如受傷般的動物一樣凌厲的眼神。讓看到的人的心都忍不住一顫,直覺地認爲自己很殘忍。
"小憂。"
懷裏的奶奶居然睜開了眼睛,無憂眼中的恨意,一下子轉換成了興奮的欣喜。她抱着奶奶,一邊兒流淚一邊兒笑着說:"奶奶,你醒了?你醒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兒的。奶奶,奶奶..."
奶奶!
這麼一個普通的詞。可是此刻從無憂嘴裏喊出來,卻這麼的催人淚下。
"奶奶沒事兒。你個傻孩子,怎麼還是這麼傻啊!"
奶奶抬起手,滿眼心疼地看着無憂,困難地抬起手,去摸無憂臉上的淚。無憂怕奶奶太辛苦,幫忙託着他的手。而奶奶則是對無憂說:"小憂啊,奶奶錯了。奶奶不該教你笑着生活..."
無憂看着氣息很微弱的奶奶,擔憂地說:"奶奶,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你休息一會兒,救護車一會兒就來了。"無憂現在好害怕,好怕,好怕。
"小憂啊,你看現在多好。奶奶喜歡你這個樣子。想哭就哭,不要憋着。"
奶奶居然臉上出現了個淡淡的笑容,然後繼續有氣無力地說:"我一直在等,在等你爆發。告訴這些人真想。可是,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傻啊,到最後都還是選擇讓自己受苦。受苦了,還不說。你這樣子,奶奶走了怎麼能放心呢。"
現在奶奶說話,耗費的不是體力,不是精力,消耗的命啊!
無憂看着好像有無數的心裏話要說的奶奶,眼淚'啪啪啪啪';由點兒幾乎連成了線。她一把抱住奶奶,然後說道:"奶奶,我知道。求求你不要說了。我懂,我懂。我知道你疼我。可是,他們也是你的孫子,孫女啊。如果說了實話,他們也會傷心,難過,痛苦的。所有的人都痛苦,奶奶不更難過嗎?"
無憂的一番話,引起了所有人無邊的遐想。特別是luky跟樂凱。
"傻孩子,他們幸福了那麼久,也是該知道事實,經歷自己該經歷的時候了..."奶奶說到這兒,氣有點兒不夠用的急喘了兩口氣,可她還是說着話:"不要爲難自己,你永遠是奶奶最疼愛...最疼愛的孩子。"
"哇,奶奶,奶奶。"
無憂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哭碎了無數人的心。
"對不起,相信我,我是幫你。"
一個男人走到無憂面前,從她懷裏搶過了老人。然後邁開長腿,撒腿就跑。而無憂則是慘叫着想追上去,可是哭消耗了太多體力,再加上悲傷過度,又起來的太猛。剛站起來,還沒有追兩步,就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悲傷過度,暈過去了。"
此刻無憂酒吧,沒有了喧鬧的音樂,也沒有人喝酒,跳舞。全部圍在大廳的沙發前,看着那個醫科院的學生爲無憂做檢查。他的話一出,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啊?怎麼比電視機還負責。"
一個男人滿臉糾結的表情,而他身邊的人,也嘆息道:"唉,看看咱們剛剛都做了些什麼啊!"
一句話,引發了在場所有人的愧疚感。只有兩個人除外,一個是已經嚇傻掉的luky,還有就是刺激過度的樂凱。
"應該是姐弟吧。真是造孽啊!大人造的孽,讓孩子們來承擔。"
酒吧四十多歲的女經理居然也開口了,她的話更是說的無數人辛酸。可是這句話也讓樂凱眼神瘋狂了起來。他快步衝到無憂面前,拼命地搖晃着她,大吼道:"樂無憂!你給我睜開眼睛,你給我醒過來說清楚。什麼姐弟,什麼兄妹。什麼弟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們。你給我說清楚。你爸不是死了嗎?怎麼會跟我們是弟兄。你醒醒啊,你說清楚啊!"
看着失控的樂凱,大家想阻止他,可是卻拉不開幾近瘋狂的他。
無憂不知道是醒不過來,還是害怕醒來面對,居然在樂凱劇烈的搖晃下,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別晃了,可以掐人中。不過,我想還是讓她休息一會兒吧!"
那個醫科院的小夥子說話了,樂凱這才鬆開了手。頹廢地跪在了無憂的面前,臉上都是悲痛欲絕。Luky這個時候也衝了過來,抱着樂凱的肩膀開始哭喊道:"哥,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啊?哥,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啊?哥,哥...爲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爸爸媽媽怎麼什麼都沒有說過。哥!無憂不是去過家裏喫飯嗎?爸爸媽媽爲什麼什麼都沒有說啊!哥!哥!哥..."
Luky顯然也遭受了人生中最大的刺激。圍觀的人,看着這一幕,除了默默流淚,沒有人敢再輕易說誰對誰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