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老人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在外面許久的東方夜就走了進來。雖然看上去優雅,從容,貴氣。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這輩子居然第一次緊張了。跟當初再見到無憂時的那種興奮的緊張不同,這次是單純的緊張,醜媳婦見公婆式的單純緊張。
"奶奶。我叫東方夜。"
東方夜這輩子還沒有叫什麼人,這麼小心翼翼,這麼不自信過。因爲樂焰在來的路上對他說過,老人家對欺負了無憂的人,是恨得咬牙切齒。還說,如果有一天見到他,會拿掃把打死他。他現在來了,能不怕嗎?
老人家是個明眼人,一眼就肯定了東方夜的身份。笑着說:"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你怎麼會仍由無憂一個人大着肚子回家?"
這個問題困擾了老人很久,雖然無憂有跟她講過。可是她自己都記得不清不楚的,她當然更是聽得一知半解了。東方夜看老人家一臉的慈祥表情,心裏忍不住開始不安。多年從商的經驗告訴他,衝着你笑的敵人,絕對比怒視着你的敵人更可怕。所以,他非但沒有懷疑樂焰嚇唬他的話,反而更加確信了。
"事情是這樣的..."
東方夜開始把當時的情況說給老人家聽,說的是相當有水平。不僅把無憂說的像是身處豺狼虎豹中的小羊羔。更是把自己說的像是個英雄救美的大好人。
老人家聽完東方夜揪心的敘述後,'撲哧';一聲兒笑了出來,然後看着樂焰問:"你跟他說什麼了?你看把他嚇得。好像婆婆會喫人一樣。"老人家何其聰明,一眼便看出了問題的關鍵。當樂焰笑着在她耳邊偷偷說出如何嚇唬老爸後,祖孫兩個人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東方夜聽到他們的笑聲後,臉都綠了。他東方夜聰明一世,居然一再被這個小傢伙騙!
你給我記住!回去我就把你送幼兒園,讓你跟那一羣流鼻涕的小鬼在一起!東方夜在心裏暗暗發誓,他這次一定要給樂焰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讓他知道誰是爸爸!誰是兒子!
"你媽呢?這段時間看來發生了不少好玩的事情。"
老人家請東方夜這個準孫女婿坐下後,然後看着樂焰問,而樂焰原本又笑了的臉,再次恢復了黯淡。然後不語地看向東方夜。而老人家則是看着東方夜問道:"無憂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面對老人的焦急,東方夜一五一十地把樂天航的事情說了出來。老人聽完後,沒等東方夜說出他們來找她的用意,就直接說道:"走,我跟你們去臺北。"一句話,就讓東方夜喜歡上了這個爽朗的老人家。立即吩咐樂焰道:"幫婆婆收拾下重要的東西。"
"好!"
樂焰這次很聽話,因爲他知道婆婆這次跟他們走了後,就會永遠跟他們住在一起,不會再回來了。所以放開老人家去收拾行李。而老人家則是說:"小焰,不用帶那些,帶兩件衣服就行,我兩天後就回來。"
"哦,知道了。老爸,你先帶婆婆去坐車,我收拾好就出來。"
樂焰很清楚,如果讓婆婆看到他收拾,肯定不會同意的。她總覺得自己老了,跟他們住在一起會成爲他們的負擔。當初他跟老媽搬家的時候,她就堅決反對,所以這次一定不能讓她看到。
隔壁的富成,在發現無憂家的門口停放着一輛很高檔的車,所以納悶地圍着車子研究。正想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卻看到奶奶跟一個長的比電視裏還要好看的男人一起走了出來。所以連忙靠過去問道:"奶奶,你這是去哪兒啊?他,他是誰啊?"
"哦。富成啊!小焰來接我去臺北住幾天。"
老人家說完後,轉頭看向東方夜,考慮要這麼介紹。不過不用她爲難了,東方夜在聽到奶奶叫他'富成';後,就立刻想起了樂焰的話。知道這就是一直惦記着無憂的那個人。所以放開奶奶,站直身子,挑釁似地上前一步。
富成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東方夜條件反射性地縮了下脖子。充分沒有自信的表現。也難怪,很少有人跟東方夜相對而立,能自信地抬頭挺胸的。
"你好,我是東方夜。無憂的老公,小焰的爸爸。"
東方夜說着,向富成伸出了自己白皙修長的手。而富成聽完後則是想哭,他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家人的妥協。前幾天賺了很多錢,他本打算這兩天去臺北找無憂。然後問她要不要嫁給他呢。他以爲他跟無憂終於快有好結果了。可是,現在一下全完了。
富成的臉色是相當的難看,也不去握東方夜的手。如果是其他人,這種侮辱東方夜是會讓他付出代價的。可是,這一次東方夜則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老人家看着這一幕,好笑地搖了搖頭。說道:"富成啊,謝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
富成是個本分的好人,可惜註定是不能跟無憂在一起的。富成看着老人家說:"奶奶,不用客氣。我們是鄰居嘛。我,我先去忙了,我還有好多事兒要做。"說完後撒腿就跑了。跑的沒多遠,就有一個姑娘對他說:"富成哥,你去忙啊?我今天沒事兒,去幫你吧。"...。
"阿香對他很好,可是這個傻小子偏偏看不到。"
奶奶看着富成跟阿香一起離開的畫面,衝着東方夜淡淡一笑,而東方夜則是瞭解地說:"應該很快就發現的。奶奶,上車吧!"
一個情敵,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打發了。
樂焰收拾好後,揹着大包,挎着小包走了出來。東方夜連忙下去幫忙,幫着把行李放到了車上。
"你們啊!我習慣了鄉下的環境。"
奶奶看到後,這次沒有多加阻撓。孩子們的一片心意,她怎麼能一再拒絕呢。一路上樂焰靠在老人懷裏,不一會兒便睡着了。這幾天無憂的失常,弄得他眼中失眠。老人慈祥地看着樂焰,而東方夜則是調了下空調的溫度,怕樂焰着涼。
兩個人不經意間流露出了對樂焰的疼愛。
"東方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老人看的出東方夜對樂焰的疼愛,這讓她高興,也讓她擔憂。高興自然不用解釋,他們父子親當然值得高興。她擔憂東方夜只喜歡樂焰,不得不接受無憂。雖然剛剛他驕傲地向富成宣誓他是無憂的丈夫,可是也許只是出自一個男人,不允許別人窺探自己的所有物的心理。
東方夜淡淡一笑,然後說道:"奶奶,叫我夜吧。我外婆以前這麼叫我。"
"好,夜。你既然叫我奶奶,那就真心回答我。你喜歡無憂嗎?是因爲喜歡無憂,纔跟她在一起,不是因爲樂焰的關係嗎?"
奶奶的坦誠,換來了東方夜毫不保留的真誠回答:"奶奶,我五年前就已經開始尋找無憂了,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她會有孩子。還有,她現在的喜怒哀樂,決定着我心情的好壞!"
"好,好,那就好。"
奶奶聽完後,臉上帶着笑容,滿意地閉上了眼睛。一切都好了,她也可以休息了。
三天沒有見無憂,也沒有跟無憂通過電話的樂凱。在離開醫院,回家梳洗乾淨後,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來到了無憂家。因爲,他真的很想她。
聽了無憂可憐的身世後,他有一種好好珍惜她的欲0望。連着幾天沒有跟她聯繫,他怕她會誤會。所以迫切地想要見她。當他來到無憂家,不停地按門鈴,一直按了五分鐘都沒有人來開門後,他纔想到,無憂可能去上班了。所以給東方夜的辦公室打電話。
通了,沒人接!
再撥!
還是沒人接!
"去哪兒了?小夏知道嗎?"
就在她準備打電話問小夏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沒帶鑰匙,你可以先去隔壁啊。"
無憂眯着眼,看都懶得看一眼。懶洋洋地說着,顯然是剛剛睡醒。說完後轉身就向屋內走去,也不去想,爲什麼'樂焰';不跟進來,也不關門。
樂凱看着身穿睡衣,頭髮凌亂,睡眼朦朧,看起來狼狽中帶點兒頹廢,頹廢中又帶點兒病色的樣子。忍不住驚呼道:"無憂,你怎麼了?病了嗎?"說完後,快步追上無憂,門都沒關。而無憂這才意識到進來的人是樂凱。
她的好朋友,可是卻忽然間變成了他弟弟的人。
她這幾天想了很多,大部分是關於他跟luky的。她知道父母的事情,跟他們沒有關係。可是她就是覺得心裏彆扭。她也下定了決心不再跟他們見面。不再跟他們做朋友。雖然很不捨,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你。你怎麼來了?"
無憂本想回房間繼續睡覺,現在只好轉移陣地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樂凱跟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扶着她的胳膊焦急地說道:"無憂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聯繫,而是我爸爸沒有脫離危險期,我不想讓你擔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