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樂凱雖然知道現在離開,以母親的性格,後果很嚴重。可是,他卻不想讓無憂難受。無憂因爲感激,而抬起手,抱住了樂凱的腰。利用這份體貼,這份溫暖,來給自己從見到那個人後就一直冰涼的心取取暖。
"無憂,沒事兒了。咱們快走吧。"
樂凱雖然很喜歡此刻無憂在他懷裏的感覺,可是他知道現在不便多呆。因爲luky去叫爸媽。應該很快就會下來。可是無憂剛點頭,還沒有來得及放開,樓上就傳來了luky調侃的聲音:"呦呦呦,真甜蜜,真讓人羨慕呢。"她的語氣輕鬆,臉上的笑容燦爛。不僅僅是爲樂凱跟無憂高興,也爲自己。
樂凱抬起頭,看到的就是一個相當陌生,對他來說可以說是相當詭異的畫面:luky笑容燦爛,媽媽面容慈祥,兩個人一邊兒一個幸福地分別挎着面容嚴肅的爸爸。
這個畫面,看在樂凱的眼中讓他的心波濤洶湧了起來。他多麼希望也能感受這份幸福,這份甜蜜啊。可是這一幕看在無憂的眼中,卻是心彷彿不能呼吸一樣地難受。
不能哭!不能難受!否則就是給媽媽丟人了!
無憂現在什麼都沒有,有的就是讓自己不要被打倒。愛恨一線間,而懦弱跟堅強也一樣。
"伯父,伯母好。我叫無憂,是凱的好朋友。"
無憂站起來,有禮地點了個頭,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她很慶幸luky把她打扮的這麼漂亮,讓她不至於在他們面前丟人。而樂天航看着用陌生眼神看着他的無憂,心又是一陣劇痛。痛的說不出話來。而夏美霞則是放開樂天航,然後踩着高跟鞋伴隨着'踏踏踏踏';的聲音,走下了樓。
無憂看着這個笑容溫柔,面容精緻的女人。那清脆,高傲的高跟鞋聲兒,彷彿把她帶到了五歲生日那一天。也是這個聲音,把她最美好的生日,變成一生中最悽慘的一天。
魔咒般的聲音,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無憂,真是個漂亮,有禮貌的好孩子。我們樂凱真有眼光。"
夏美霞說着還不忘笑着看了樂凱一眼。樂凱看到媽媽這陌生的樣子,心裏跟luky一樣甜蜜。臉上也難得的出現了一抹尷尬的笑容。原來,luky跟樂凱都是渴望愛的孩子。
而無憂呢?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這個跟二十多年前,第一次看到時,幾乎一樣的臉,陷入一片迷茫。看着她的嘴張張合合,跟第一次的尖酸刻薄的面容不一樣,現在看起來卻是很高興!她高興什麼?是在向敗者着表達她的優越感嗎?
"無憂,我媽問你話呢?"
樂凱看到再度慌神的無憂,滿臉擔憂地拉她的胳膊。而無憂這才意識到失態了。她命令自己不能失態。因爲那個女人的每一個笑容都讓她覺得刺眼,都是在嘲笑,都是在挑釁。她失態,她慌亂,她落荒而逃,就是認輸了。所以,她要反擊!
無憂臉上再度堆起笑容,說道:"對不起,伯母。你長的這麼漂亮,讓我看晃了眼。我真的很難想象你居然是凱跟luky的媽媽,我看跟他們是姐妹還差不多。"
天啊!沒想到她也能這麼機靈!
樂凱跟luky兩個人互看一眼,然後眼中都是得意,和不敢置信。
"哈哈,無憂真會說話,你也很漂亮呢。否則他們兄妹兩就不會都那麼喜歡你了。"夏美霞八面玲瓏地說道。而無憂則是心裏一陣冷笑,然後說道:"伯母誇獎了。我可不敢跟伯母比,伯母現在還這麼美麗,年輕的時候,一定更是漂亮吧。我想,肯定讓無數的男人,肯爲了搏你一笑,而不惜付出一切。"
無憂不是一個刻薄的人,可是這一刻,她把所有的怒氣,都化成刻凌厲的言語,夾槍帶棒地發射了出來。可是,又句話怎麼說來着,你心裏是善良的,看東西就是美的。你心裏是邪惡的,看東西就是醜的!
樂凱跟luky現在最幸福,心裏無比美好,所有感受不到這對話背後的邪惡。
"哈哈,走吧,飯菜都好了,咱們一邊兒喫,一邊兒聊。"
夏美霞絲毫不在乎無憂是多麼的伶牙俐齒。因爲,她什麼樣子的表現,都讓她高興。在面對無憂的這一刻,打擊樂天航已經顯然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看到跟田夢羅長相幾近相同的無憂後,就變成了勝利的宣告。
入座後,每個人都優雅地喫着東西。
Luky跟樂凱都很高興,而夏美霞則是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心裏是不是也這麼高興,也許只要她自己最清楚。而樂天航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夏美霞抬腳,踹了樂天航一腳。臉上帶笑地看着他,眼睛裏都是提醒,跟警告。樂天航眼睛裏閃過一絲痛苦的掙扎,可是隨即又低下了頭。該來的早晚會來,現在他必須揮劍斬斷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否則其患無窮。
下樓的時候,當他看到無憂在樂凱的懷裏的時候,他的心裏就做了'揮劍斷情';的決定。所以,即便夏美霞不提醒他,他也準備行動了。
"樂小姐,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樂天航的話一出口,原本滿臉幸福笑容的樂凱跟luky忍不住一愣。然後不敢置信地看向主位上,面容威嚴的爸爸。相對於他們的詫異,無憂則是毫無感覺。因爲,在她的心裏,她的爸爸本就是這麼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爸!"
樂凱叫着樂天航,表情好像在說,你怎麼了?可是樂天航則是威嚴地看了樂凱一眼,用樂凱陌生的聲音說道:"沒禮貌,我問樂小姐問題,你插什麼嘴。"樂凱開始感覺到了不對勁兒,今天這一切有點兒詭異,有點兒不尋常。他看看,一方常態,笑容慈祥的媽媽。再看看同樣一反常態,面容威嚴的爸爸。意識到,肯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無憂優雅地慢慢吞下嘴裏的東西,然後放下手裏的餐具。才抬頭看向樂天航。笑着說道:"伯父,我媽媽去世了,爸爸也死了。所以,我現在是孤兒!"
"啊?怎麼會這樣,真是可憐的孩子。"
夏美霞誇張地叫道,臉上悲傷的表情,像是在幸災樂禍。而樂天航聽了她的話一陣心疼,可是卻冷冷地說道:"死了?真是讓人難以相信!"那冷淡的表情,表明瞭對無憂的不喜歡。
無憂淡淡一笑,說道:"沒什麼。我媽媽走的很安詳,我想她現在在天堂過得很好。至於我父親,他那樣的人,早就該死了!"無憂刻薄,狠毒的語氣。讓樂凱皺起了眉頭,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無憂會有這麼陰暗的一面。他心中的無憂是天真,純潔,美好的。
"無憂,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爸爸呢?"
Luky不滿地看着無憂。她知道無憂不喜歡她爸爸,可是死者爲大,她怎麼能這麼說話呢?就好像她也不喜歡自己的媽媽,可是隻要想到她可能會不在了,她就一點兒都不氣了。親人畢竟是親人啊!再怎麼樣,也不應該這麼說話。
無憂看着luky明顯憤怒的小臉,笑着說:"呵呵,我爸爸在我五歲生日那一天,不理會我跟媽媽的苦苦哀求。跟一個既漂亮,又有錢的女人走了。不僅拋妻棄女這麼可惡,連生他養他的媽都扔下不管,不要了。因爲,他要過飛黃騰達的生活,跟那個富豪的女兒在一起。"無憂說到這兒,看了luky一眼,而luky則是因爲心疼無憂,眼淚都快出來了。
樂凱更是心疼的不得了,有點兒埋怨爸爸不敢提到這個話題。而無憂則是,像折磨自己,又像是想折磨別人一樣地繼續說道:"你們知道嗎?他跟媽媽領結婚證的那天,是帶着那個女人去的。剛理完綠本沒等媽媽離開,就跟那個女人領了個紅本!"
"無憂!"
Luky滿眼歉意地看着她,好恨自己剛剛的態度。她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就能怪無憂的說話不留情呢?如果是她,可能態度會更惡劣。
"不用..."
"無憂,別說了。過去了,都過去了。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樂凱一把握住無憂放在桌子上的手,像是許諾一樣地看着她。而無憂則是掙脫開他的手,笑着說道:"不用爲我擔心。就像你說的,這些都過去了啊。而且老天有眼,也讓他們各自有了各自的結局啊。"這次不僅是樂凱,跟luky好奇,就連樂天航跟夏美霞都不解地看向她。
無憂淡淡一笑,說道:"沒多久,就有一個叔叔開始追求媽媽。對媽媽死心塌地,對我百般寵愛。我們度過了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雖然後來叔叔得了重病,快死了。可是最後時刻,我們還是過的很開心。叔叔走後,媽媽也因爲不能忍受失去叔叔的痛,所以不久後也鬱鬱而終了。雖然這樣,可是我沒有難過,而是努力地活着。因爲我知道,在天堂,叔叔跟媽媽,幸福地生活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