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說完。"
霍朗阻止了無憂的打斷,然後鼓起全部的勇氣,把心裏從不敢說得話,準備一口氣全部說出來。逃避既然解決不了任何事,那他就選擇面對。
"我在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你的迷糊就讓我印象深刻。接下來的幾次偶遇,你每次都是那麼可愛。所以,當你找我來給你補課的時候,我興奮的差點兒叫出來..."霍朗說着,彷彿時光又回到了從前。臉上的幸福笑容,讓無憂不忍心打斷。
"跟你相處的點點滴滴都是那麼快樂,我本以爲這種幸福會到天長地久。也想過跟你表白,可是我卻不知道如何開口。而且在大家的眼中我們已經是一對,所以,我也就沒有開口。直到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你的那一天。"
說到這兒,霍朗的眼中閃過一抹憂傷。繼續說道:"那一天我收到了法國的入學申請書,面對你的問題,我很想說我喜歡你。可是我卻不敢,我不想讓你等我,也不想給自己過多的負擔。所以我說喜歡你,像妹妹一樣喜歡。"
無憂聽着霍朗的傾訴,有點兒不真實的感覺。她本以爲單純的校園友誼,居然是這麼的複雜。
"我本以爲我能瀟灑地走的,可是到了機場,當我看到有飛機起飛的時候,我卻突然茫然,害怕了起來。我不知道習慣了跟你相處後,沒有了你我要怎麼辦。所以,我給你打了電話。可是你卻沒有接。我對自己說,如果在我登機前,你能打電話給我,我就不走了。放棄我最喜愛的料理。留在臺灣。找一份工作,等你畢業後,就跟你結婚。然後生個可愛的孩子,過最溫馨,幸福的生活。"
霍朗的臉上,嘴角,眼睛,都寫滿了深情,而無憂則是一臉的愧疚。她根本不知道這麼多,她雖然不記得學長當時是多麼的深情。可是,她記得她爲什麼沒有接電話。她當時在洗澡,洗完澡後,她看到了來電顯示。
如果有事兒的話,一定會再打過來的。
她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沒有接電話。而且到現在她看到未接來電後,也是這種想法。她做夢都想不到,她的一個電話居然那麼重要。不過,她也很慶幸自己不知道那電話的重要。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你沒有打電話過來,我一直等了兩個小時,都沒有。所以,我上了飛機。"
霍朗的聲音裏有着濃濃的遺憾,看了一眼無憂精緻的臉後,繼續說道:"國外是花花世界,在哪兒肯定能忘記你。我是這麼以爲的。可是很快我就發現這種想法是多麼幼稚。我根本忘不掉你,你的一顰一笑,都刻在了我腦子裏。後來,我想通了。忘不了,就不要忘。我開始把全部精力放在料理上,因爲我決定等你畢業到時候,回國找你,然後向你求婚。"
求婚!
無憂的心一顫,她根本不知道,原來她會是學長認定的新娘。
霍朗看着顯然受過多刺激的無憂,淡淡一笑,說道:"五年前,我回來了。可是你卻不見了。所以,我又回到了法國。"霍朗說得雲淡風輕,可是也許只有他自己,還有齊東昇知道,他那些日子是怎麼過得。
"這次回來,我雖然不承認,可是我是有一份期待的。期待能遇到你。"
霍朗淒涼一笑,說道:"我知道,畢竟八年了。你很可能已經結婚,生子。有了自己的生活。可是我真的想再見你一面。因爲,見不到你,我根本愛不上其他人。就是單純跟異性朋友喫飯,我都覺得是玷污了我對你的感情。我回來了,而且我也真的遇到你了。我曾經甚至以爲,我的愛情終於要開花結果了。"說到這兒,霍朗停頓了一下,眨了下眼,讓自己冷靜。
冷靜下來後,才繼續剛剛的話:"可是,造化弄人,你居然有了愛的人,而且還生了孩子。"所完後,衝着無憂淒涼地一笑,說道:"小憂,我是不是很好笑啊?"
不好笑!
無憂心裏忍不住喊道,她不覺得學長好笑。雖然自己不能回應他的感情,可是她就是覺得學長沒錯。在她心裏,學長永遠是最優秀的人。她是不會結婚的,否則學長絕對會是她最好的選擇。可是,他說得'有了愛的人';是什麼意思啊?
"學長,我是有兒子沒錯。可是,有了'愛的人';是什麼意思?"
面對霍朗,無憂跟以往一樣,坦白地問出自己的疑問。而霍朗則是看着她說:"你沒有愛的人,那孩子是怎麼來的呢?難道他不是你親生的嗎?"
霍朗的心因爲這個可能忍不住雀躍了起來。而無憂則是搖搖頭,說:"不,他是我親生的。"然後無憂在霍朗懷疑的目光注視下,然後緩緩說出了事情的經過,而霍朗聽的是一愣一愣的。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做出這種事。不過,他這個迷糊的小學妹這麼做,倒是不稀奇。她本來就很少按套路出牌。
"小憂,你的意思是說,你是單親媽媽,是嗎?"
霍朗看着無憂,而無憂則是肯定地點點頭。霍朗壓抑許久的心,不知道是因爲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還是因爲值得無憂沒有愛人。反正是一下子豁然開朗了。臉上又出現了笑容。
"小憂,那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霍朗低頭看着她無憂左手上的無名指問道。那上面帶着他的戒指,那種感覺很好,很幸福。無憂應該會答應吧。無憂一愣,連忙慌張地說:"學長,別嚇我。我不想結婚,真的。"她是真的害怕,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她只要拒絕就好了。可是面對對自己這麼好,又這麼深情的學長,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無憂因爲着急,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朗看着慌亂的無憂,淡淡一笑,然後說到:"沒關係,你慢慢考慮。等了這麼多年,不急於這一時。"說完後又是一個包容的笑容。這個笑容讓無憂說不出話來。
"答應我好好考慮,我等你答案。"霍朗說完後,看着她手上的戒指說:"戒指不能亂帶的,把我送的戒指戴在這兒,證明你承認是我的新娘了。"霍朗說完後,無憂手忙腳亂地拔下戒指。從慌亂的程度可以清楚地看出,她真的不知道帶戒指有這麼大的學問。
霍朗瞭解無憂,所以第一眼看到戒指,就知道戒指戴在哪兒,並非表示無憂的心意。可是,知道歸知道,親眼看着無憂把戒指摘下來,心裏還是很不舒服。"學長,我,他,這個..."
無憂拿着戒指不知道如何處理纔好。剛剛還喜歡的不得了,現在一下子變成燙手的山芋了。霍朗看着慌亂的無憂,期待地說:"小憂,戒指不用還給我。我也不會強迫你什麼。不過,我真心的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能帶着這枚戒指。"
"學長..."
無憂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安。霍朗從容地說道:"小憂,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慢慢考慮就好。走吧,我送你會大廳。東昇也等着我幫忙呢。"
"嗯。"
無憂點點頭,低頭跟在霍朗身邊。沉默地走回大廳。
"喂,你爲什麼不說話?"
涼亭的陰暗角落裏,樂凱看着東方夜問,而東方夜則是毫不遲疑地回問:"你呢?你爲什麼也不說話?"說完後,不等樂凱回答就轉身向大廳走去。
"喂,你很開心嗎?"
東方夜走了,樂凱看着小夏問道。雖然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可是卻大概的能看到她翹起的嘴角,還有閃亮的眼睛。而小夏則是學東方夜,不答反問:"你呢?你很不開心嗎?"說完後,也向大廳走去。
切!
臭美什麼啊!說不定馬上就哭都來不急了!
樂凱繼他們之後,也回到了大廳。可是當他回去後,無憂,東方夜,小夏都已經走了。無聊的他,只好去廚房找齊東昇,而且也想會會霍朗。因爲他剛剛從霍朗的衣着,還有提到齊東昇這兩點,就可以準確地判斷出,霍朗人在廚房。
"無憂,我們回去吧。"
東方夜從花園回來後,看着東張西望的無憂說道。而無憂聽到他的聲音後,則是跟見到了救星一樣高興。連忙轉過身看着他說:"好啊,好啊。咱們快走吧。"語氣是十分的迫切,跟剛開始讓她走,死活不同意比起來,還真是天壤之別。
"無憂,你們要走啊?我跟你們一起走,可不可以?"
小夏一進大廳,就看到了東方夜跟無憂離開的身影。所以快速追了上去。
"好啊,一起走。"
無憂不介意地說,而東方夜居然破天荒地說:"當然好啊。我看大家都沒喫什麼東西,這樣吧,我請你們去喫點兒宵夜。"
東方夜這個提議,當然得到了無憂跟小夏的熱烈響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