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送嫁衣
“小姐，你要去哪裏？”墨香看着沐青禾出門趕緊跟上。
“我去佟姨娘那裏，你就不用跟去了，我找佟姨娘問些事情。”沐青禾覺得佟姨娘定會比她還要關心這件事，畢竟青雲還沒有議親，這件事對她影響會比對她們這些說了人家的大的多，而且沐青禾總覺得以佟姨娘一定知道些什麼。
沐青禾走進佟姨娘這裏，這一年多以來她跟沐青雲的關係非常好，她也從來沒有來過這裏，沐青禾環顧四周，這裏佈置的是跟鳳來閣完全不同的風格，如果說鳳來閣是朵雍容華貴的牡丹，這裏就是清新素雅的蘭花，事實上，沐青禾覺得這裏佈置的更加有格調。
沐青禾看着那個笑容和煦，依舊風華絕代的女人，心中十分疑惑自己那個爹爹究竟是什麼審美觀啊，這麼美的姨娘就這樣失寵的放在這個角落裏？
佟姨娘看到沐青禾來了，很熱情的說：“青禾來了，青雲天天跑去你那裏，卻不曾見你過來，今日裏來真是稀客啊。我說今早枝頭怎麼喜鵲總是叫喚呢。青雲在夫子那裏上課還沒回來，快進來坐。”
沐青禾也不客氣，就坐了下來。沐青禾覺得自己跟父親的姨娘也不知該聊什麼，就直接問道：“姨娘知不知道最近青霞的事情。”
佟姨娘用探究的眼光看着沐青禾，“青禾怎麼會認爲我知道這些呢？我只是一個姨娘。”
“早在母親請了宮裏的嬤嬤來教規矩的時候，我就覺得青雲被教的極好，覺得姨娘是個不簡單的。那日程國公府來說親事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姨娘卻知道了，我就覺得姨娘在這府裏頭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的。這青霞的事若是有個萬一，定會連累青雲，不能說個好人家，姨娘怎麼會不關心呢。”
佟姨娘喝着沐青雲從沐青禾那裏討來的茶葉，嘆了口氣，“你也不比青雲大多少，看事情卻是比青雲通透的多。我確實是知道，前幾日我聽說了沐青霞的事情，就想辦法透給了老夫人和二夫人知道，她們立刻就送了信給王家。我還找了人去王家那裏看看情況，誰知王家最近也是焦頭爛額。那王少榮生來就是個會惹事的，聽說是爲了爭奪一個花魁，跟人發生了爭執，結果被打傷了，現在都不能動彈，怕只怕會一輩子只能躺在牀上讓人伺候了。我覺得若是王家知道了青霞的消息，應該是會提前娶過門吧。”
沐青禾越聽越心驚，她從來都不知道一個活在內宅看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夠掌握這門多訊息，佟姨娘是怎麼做到的呢？若說是有錢財吧，那自己也有啊。若說是別的，那又是什麼呢？
沐青禾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訊息，就告辭了佟姨娘回去了，在路上還一直不停的想着佟姨娘到底是通過什麼辦法獲得這麼多消息的，這個姨娘真的很神祕呢。沐青禾絞盡腦汁也想不通之後，終於放棄了。
果然過了三日，就傳來沐青霞要提前嫁去王府的消息，理由是王少榮生病了，王家希望沐青霞能早些嫁過去沖沖喜。
沐青禾以爲自己聽到這個消息應該是高興的，因爲沐家的名聲保住了，可是想到佟姨孃的話，沐青禾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心中充滿悲涼。沐青禾相信老夫人和二夫人定是知道王少榮的情況的，卻還是同意了將沐青霞嫁過去。
沐青禾其實還是希望家裏會拒絕的吧，奢望這個家裏有個人會真的爲沐家女兒的幸福着想，阻止那樣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去嫁給一個被人打的只能躺在牀上的廢人，去想想別的辦法，希望這個家還有她感受不到的溫暖，卻是讓她失望了。今日這麼冷漠的對待沐青霞，他日也有可能是她沐青禾。對於這個家，她還在期待什麼呢？
沐青禾抬頭看着燦爛的暖陽，眼前突然就出現孃親的臉，那以前有些模糊的臉在這一瞬間卻變得清晰起來，提醒着沐青禾，那沐府裏唯一一抹善良的陽光已經隨着孃親去了。
沐青禾回到房間就又聽到書香八卦的咕噥，“小姐，聽說青霞小姐再過三日就要出嫁了，這時間倉促，別說嫁妝沒準備好，就是連個嫁衣都沒有啊。聽說那邊院子都忙翻了。”
沐青禾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聽到了沐青苗的聲音，“是啊，青霞也是個可憐人，世事無常，你說那王公子說病就病了，這時間上趕不及，那嫁妝可真是有些寒酸呢，那裏有我們沐府小姐的樣子。”
沐青禾有些摸不準沐青苗今天過來是個什麼意思，不過還是說道：“霞妹妹若是個有福氣的，嫁進王家讓王公子的病好起來，可比嫁妝來得珍貴多了。”
沐青苗掛着笑眯眯的表情，讓沐青禾看着心裏有些忐忑，每當沐青苗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總是不在心裏在打什麼壞主意。沐青禾剛想罷，沐青苗就開口了，“禾妹妹看的就是通透啊。嫁妝什麼的都是些身外之物。姐姐我聽說妹妹可是繡了一件精緻的嫁衣，不過我想來妹妹也是用不到的，倒不如送於青霞，也省得別人說我們堂堂的沐家連件像樣的嫁衣都沒有？姐妹之間嘛，就是要互幫互助的，妹妹說是麼？”
這是在特地跑過來諷刺自己的嗎？沐青禾有些氣結，沉默了一下就笑盈盈的開口，“姐姐果然是考慮的周到，等一下妹妹就收拾箱籠，看看有什麼青霞用到的就送過去。”
沐青苗看到沐青禾神色一片淡然，有些失望，難道她真的一點都不生氣不在乎？沐青苗感到無趣，隨便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沐青禾從箱籠了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那件被她壓在箱籠底下的大紅嫁衣，那是她一針一線繡的，上面用金線繡着鳳凰，卻註定不能穿了。既然沐青霞沒有，就送與她吧。
墨香看着沐青禾拿着挺久以前繡好的嫁衣發呆，“小姐，你把這嫁衣拿出來做什麼？小姐，你不會真的想送給青霞小姐吧。”當時小姐知道要去王府做側妃，還是繡了這件嫁衣，說是即使自己不能穿，留個念想也是好的。她可是知道小姐繡這嫁衣花了多久的時間，就因爲青苗小姐的話就要送出去？
“我是打算送給青霞，不僅要送，還要大張旗鼓的送。”
“這怎麼行，這可是小姐費了許多功夫才繡成的。再說這嫁衣，二夫人自然會準備的，小姐你瞎操什麼心啊。”書香也趕緊出聲阻止，想到剛剛沐青苗的話，書香就十分的憤憤不平，“青苗小姐也真是的，風涼話誰不會說啊，她自己怎麼不去送，就會跑來欺負小姐。小姐，你不用聽她的，哪裏有把自己繡的嫁衣送給妹妹的道理。”
“我進王府做側妃，自然是用不到這大紅嫁衣的，既然青霞需要，就送給她吧，免得我看了還要觸景生情。”沐青禾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中間的感情。沐青禾看着幾個關心自己的丫頭，又說了句，“姐姐既然說了姐妹要互相幫助，我怎麼能不聽呢。青霞的嫁妝不是不夠嗎，我們姐妹幾個的湊一湊說不定就夠了呢。”
墨香一聽這話，就明白了沐青禾的意思，小姐這是想使壞啊。只有書香不喜動腦筋，有些不太明白沐青禾的意思，忍不住問，“小姐是說，青苗小姐也會給青霞小姐送嫁妝嗎？那個比在鐵公雞上拔毛還難吧。”
沐青禾聽了書香的話，想着她把三夫人和沐青苗說成鐵公雞，就笑了出來，“連我這個沒有娘管的妹妹都送了，姐姐怎麼會推脫呢。好了，不說了，趕緊幫我收拾箱籠，把我用不到，青霞用得到的東西都翻出來。羅叔可是陸陸續續送了不少東西過來，我都不知道塞到哪裏了。”
幾個人這樣一收拾還真的整理出來不少東西，書香看着瞪大了眼睛，“小姐，這東西真不少啊，你真的都要送給青霞小姐？”
沐青禾看了看，還真是不少，不過都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不過是比較雜，一時間也並不是那麼容易湊齊的。“嗯，都送去吧。這些東西又用不到又佔地方，送走了反倒跟我騰些地方。你們把每一樣都分開裝起來，多用些盒子不要緊的。”她就是要把陣勢擺的大大的。
沐青禾本來打算沐青霞出嫁的時候給些金銀首飾添嫁妝的，現在既然自己都要送這麼多東西了，那些自然就省下了。沐青禾覺得這樣還好，畢竟首飾還是可以常戴的，但要送的這些東西卻是用不上的。另外，沐青禾拿了一個大的禮盒裝了四罐空間出品的黑玉膏也打算送過去。
於是，第二天，沐青禾領着一羣手上捧着許多錦盒的丫鬟，浩浩蕩蕩的朝那邊院子去了。
二夫人聽說沐青禾過來找她，還覺得十分奇怪，自己跟這侄女可是一點都不熟，怎麼會在這個自己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過來拜訪，當她聽到沐青禾帶着許多東西過來的時候，更加的疑惑了，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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