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將鬥篷一解,髮髻鬆散了些,碎髮隨風飛舞,衣裾翩飛,說不出的凌風欲飛之態,輕靈的說不出的飄逸。
何田田攏了攏鬢邊的頭髮,朗聲道:“大家都是聰明人,想一想就都明白了。
六祖說,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有些東西可圖,則圖之;有些東西不可圖,則非禮勿動,無欲則剛。
辛苦一趟,自己算一筆賬,流離失所,家破人亡,你們得到了什麼?
若是在家好生待著,來個別有用心的人大家佔盡天時地利將他趕走或者綁起來送官,會至於今日嗎?
天災當前,天地變色,實可憫。
但大家亦想想,若是家裏夠積蓄,大家夠冷靜,至於嗎?
尋常日子小富即安,喫個小酒睡個懶覺,高興了還買個丫頭當二房,寅喫卯糧......你們中間有沒有?
民以食爲天,傳聞代郡積蓄少於三年的不得釀酒,少於五年的不得穿綢......居安思危,你們學會過日子了嗎?
天子代天養萬民,凡事都有個過程,哪裏有自己有積蓄來的便宜?!”
嗡嗡聲停止了,沒人再敢亂吵吵,何田田在山裏十三年,師父有時候出門許久都不回,又再三禁止她下山;因此要她柴米油鹽都要算好,偶爾一勺鹽能喫半個月,直到師父回去。
而代郡的那些規矩,她是在引凰閣閒時看到的,理解之餘很是震撼了一把。
代王治代郡嚴,代郡富甲天下,難怪代王再喜怒無常殺人無數,還是有稱聲;與這不無關係啊。
何田田冷冷的盯着衆人,故意轉移注意力,激起他們潛力,這樣才能讓他們回去好好生產,新的一年纔有新的希望。
眸子裏金芒閃爍,密切注意人羣裏有異動的人,暗暗打個手勢,最好一網打盡,免得他們回頭真的生事。
何田田又看一眼連葉謹,再次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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