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看着就要過年了,這奏摺一上,皇太後必定下旨;不說天下了,京中一定會有一番大動盪。
這其中的好處,真是一時半會兒都說不完。
比如,可以給她弄個封號,什麼節義夫人、賢德夫人之類的。
亦可藉此機會,將這事兒無限制的鬧大,引起足夠的重視;有人重視就會給你權利讓你去做決定。
又或者,可以凝聚更多尋常百姓,給大家一個信號:上下一心,共度難關。
如此等等,說不完。
連葉休天亦不多解釋,小人兒有這個腦子領略的;讓她看着學着,比什麼都好。
但何田田還是覺得被利用了,揪着連葉休天的袖子道:“你都知道了?”
連葉休天捏着她小臉蛋,道:“我哪裏都知道,誰有那空一天管着她。知道五分,猜就夠了。”
哦,猜......“猜”!搞了半天,他是個猜先生!何田田滿頭黑線,好吧,我被人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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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日短。
才申初刻,天色便略略有些暗沉的意思。
天地一片潔白,亦擋不住那層灰暗。
連葉休天和何田田各坐一個軟轎,往後園去。
何田田裏三層外四層的裹着,手裏還捧個手爐,屁屁亦底下放着爐子,身上蓋着貂皮,頭上戴着帽子,幾乎......就漏了二個眼珠子在外頭。
雪極厚,路邊似有一二尺高的路沿,或者說路像雪中一條深坑,略略遠些,一片白,路又不見了。
各色長青樹木與落葉喬木等,都結着長長短短的冰掛子。
雪未化的地方,連冰都沒有。
不留神一腳踩上去,蓬鬆松的雪立刻陷進去一個大腳印;雪很容易就從靴子裏落進去,極冷。
下人們都在鞋子底下套着四五寸高的木屐,以防靴子進雪。
何田田看了一會兒,便閉目養神。
山裏頭雪最多,她都看膩了,倒是有些期待,武雉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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