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祖靈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最後還是死在了光明的片片虐殺之下。在解體的那一刻,他只是感覺到自己真的很冷。
黑暗,一旦完全滅絕,便如沒有靈魂的碎屍。哪怕是埋葬在無盡的養屍地,也終究不可能再造出一世的生機來。
哪怕是成爲葬士也已經不可能了。
黑暗祖靈隕落了,其他所有的黑暗之靈,雖然還在對付流飛舞他們這些修者。
可是,他們內心已經開始穩不住了。連他們的首領,戰無不勝的王者也已經死去了,黑暗祖靈隕落,天下再無黑暗祖靈!
所有的黑暗之靈都開始變得膽怯起來,他們雖然還在抵抗流飛舞等人,可是在氣勢上。十對五都不佔據優勢了!
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他們還有最爲可怕腐蝕能力,被黑暗腐蝕將不會再有靈魂,被黑暗腐蝕一切都會成空!
“光明經!”
下一刻,陸濤強勢鎮殺,他的大手壓下。一片光明壓制無盡黑暗,黑暗之靈,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徹底領悟了光明經的陸濤,雖然受到天地殘魄規則的約束,還不能夠極快修煉到人道絕巔甚至是到了真仙領域。
但是,他已經遍歷了修士的各種境界。一路風光看過,對於每一個境界,都有不同的體會。
一旦,他有機會崛起,必將發生驚人的變化。
可是,在這個時候,即便他沒有將自己的境界無極限地提升。但是他的光明經,足以讓那些代表黑暗的黑暗之靈處於毀滅的邊緣!
所有的黑暗之靈,在陸濤沒有掩殺過來的時候,還有心思去對抗流飛舞等人的攻殺。
可當陸濤過來的時候,他們終於是連停留的勇氣都沒有了。沒有了祖靈,沒有了氣勢,沒有了自信,這樣的靈終究碌碌無爲,終究沒有一戰之力了。
“啊!”
最後的慘叫傳來,那些黑暗的魔鬼,骯髒的靈魂,哪怕是逃跑了無盡遠,最後還是被可怕的光明捕殺!
茫茫時光,浩瀚曆元,光明留其名。在無盡的光明照耀之下,黑暗之靈,畢竟逃不過一劫!
擊殺數只黑暗之靈,所有的人都驚魂未定。
他們真的應該慶幸,如果不是陸濤及時領悟到了光明經的奧義,他們也不會有今日了。
“終於殺滅了那羣黑暗之靈,我們應該去光明神廟看看了。”在如此侷促的環境下,只有江湖術士,他本身便嬉笑人間。
此刻最爲輕鬆愜意的話語,倒是讓整個局面變得鬆弛了不少。
“好,走吧。此處不可留,且去看看光明王的家!”
狗爺也終於不再感慨了,像他們這樣的人,曾經活過無盡歲月了。
在那場大戰的時候,他們還小。而今,橫渡了無盡歲月,他們始終無法突破人道絕巔。甚至在這個紀元中,他們的修爲還被壓制得死死的。
只能夠也九府境界的實力對敵了!
活在如此的天地牢籠下,即便想要掙扎,也終究逃不過天地牢籠的封鎖。
命運的鏈條綁住了每一個戰者的腳步,他們開始變成了只能夠單獨跳舞的木偶,即便是想要暫時掙脫出來,也變得艱難無比!
那片偌大的樓,曾經有過歡歌。今日舊地重遊,看到那棟樓,好像聽到了在樓中發出的歡快歌曲聲。
那些似水流年的日子呵,終於不再了。活過如此的紀元,依然以一副最爲和藹的笑臉面對衆生,衆生起了又落下。
萬靈死亡了又重生,重生的靈,再也沒有了熟悉的笑臉。
也許,這裏成爲了那些光明祖地遺孀們最後的慰藉!狗爺和江湖術士駐足了很久,始終不肯離開此地。
他們終於是再一次踏出了出發的腳步,他們的臉上帶着笑。
雖然小鞋匠已經永遠地去了,但是從狗爺和江湖術士臉上看不到一絲的痛楚,他們反而非常開心。
也許在某些固定的地方,他們彷彿看到了自己度過的日子。
那些童年的日子最是愜意,童年的時光,天真無暇!其實,最應該憎惡黑暗的一代人,便是狗爺和江湖術士了。
他們的家毀滅在黑暗之中,他們經歷了黑暗的襲殺,經歷了親人永別的痛楚!
可是他們那一代人也是最爲堅強的生靈,他們經歷過那麼多苦楚,最後依然勇敢地活了下來。
從夢陽坡到光明神廟,這段路並不遙遠。可是每一個人走過的時候,看到的戰鬥慘烈程度更甚。
當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的時候,陸濤他們不禁震驚了。原來,他們當初的推斷是如此的錯誤。當日他們以爲所有的修者,都跑到夜明頂去抵禦外敵去了。
其實夢陽坡大部分的修者都去了光明神廟前,他們爲了保護最後的神祇,盡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當日裏光明神廟的教誨他們不敢忘卻,當日,每一個沒有逃離的強者,最後都駐守在這一條通道上。
無論敵人如何恐怖,他們以壯士之軀,阻擋住無盡的恐怖。
他們真的無愧爲最爲強大的戰士,他們的英勇事蹟沒有人傳說。因爲,他們在喪生後,光明地被完全封鎖了。
這也許是黑暗的意圖,最後成爲了黑暗統治天下的手段之一。
從那一場戰爭中,幾乎沒有人知道,那裏還有如此慘烈的戰鬥!
他們纔是真正的英雄,他們死去後的軀體,依然在彰顯出當年他們的信仰。看到這一幕幕,陸濤終於堅定了爲光明獻身的決心。
心有光明,輕嗅薔薇!
每每看到勇士的殘軀,看到那堆積累累白骨的道路,都會激發陸濤心中無比憤慨的心情。
光明當如是,以無敵之軀阻擋茫茫黑暗,以赤子之心反哺天下生靈!
“他們曾經都是我的同齡人,只是他們沒有我們好運,如今他們已經累累白骨!”看到這一幕,一向嬉皮笑臉的江湖術士,終於是掉下了眼淚。
他們都是性情中人,哪怕活過了無盡歲月。
他們依然想念那個殘缺的家,他們要迴歸!
終於,在他們眼前展露出了光明神廟。光明神廟面前,其悽慘程度則更是不容忽視。
一片片白骨累累,阻擋住了光明神廟的大門,看來當日所有的生靈爲了不讓黑暗去玷污了最爲神聖的神廟。
他們用生命阻擋住了所有的侵犯者。
當年,之所以會留下這麼多黑暗之靈,看來他們當年也沒有完全得手。
這些生靈,即便弱小,但是衆志成城,他們以最爲可怕頑強的意志鑄成了長城,阻擋住了黑暗的侵襲。
黑暗,在面對光明之牆的時候,終於是無可奈何。
他們邁不過去,他們邁不過那道牆。光明之牆,阻擋住了一切邪靈,光明之牆,讓神廟得以安然保存了下來。
“快看啊!那是衆靈牆!”
狗爺到了這一刻,也禁不住大呼出聲來。他曾經不苟言笑,哪怕是他的那隻狗,也同樣持大。
但是,今日,見到了曾經沒有成功脫離光明祖地的人,是如此爲了心中的信仰不屈不饒的時候。他們都哭了。
他們也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只要他們沒有成功轉移出去。
當年如果不是因爲因緣際會,他們也不可能離開此地。而今歸來,家總歸有溫暖。
即使已經累累白骨,四處都埋葬下罪惡,殘垣斷壁,甚至連純淨的水可能也沒有了。但是他們依然覺得此地無比的溫存,覺得他們好像已經迴歸到了心靈的歸宿中。
“瀟瀟葉很有可能便在那牆之後!”
流飛舞看到那麼可怕的生靈之牆,便下了這樣的斷言。在那牆體之後,一定有絕世的寶物瀟瀟葉。
那片葉子在呼喚陸濤,曾經在夢中,告訴了他的前世今生。
曾經,在上河郡的時候,又再一次夢中相會。今日終於是打破了牢籠,來到此處,只要打開了衆生牆,便能夠見到那片葉子。
那是一片葉子,他是瀟瀟葉。曾經楊柳依依,一排排立在偌大的神廟旁邊。只是而今神廟旁邊盡白骨,生機斷絕。
只有亡靈的腐敗,只有無盡的絕望!
那片葉子曾經潛伏在一株株柳樹之上,那些柳樹都有靈。有一株更是被移栽到了上河郡傳送陣附近,成爲了一個地標。
“我要去!”
陸濤見到那無盡的衆生在沉浮,在不斷地嘶吼的時候。突然他感覺到,他應該有義務去解救他們。
他自發朝着那片衆生牆而去。
“不要去,那裏是衆生的執念。執念而已,不足以前往!”
終於,所有的人包括流飛舞,都在召喚陸濤要他迴歸。
可是他真的太快了,他的手下意識朝着那片衆生牆而去。他的眼睛閉合起來,他的心在尋找那個突破口。
他的手慢慢接近了那座牆體,牆之後也許是塵埃片片。
可是心中的美好依然在,可是無盡的希望也在,他要前往,他要尋找祕密!
在衆人的關切中,他的手終於出沒到了那片牆。那片牆在感悟到真正的血肉的時候,開始沸騰了。
很多的生靈,在得到陸濤的生機感應的時候,他們的靈魂猛然間掙脫開來,飛向了輪迴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