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和小蒙被遺落在此界,顯然,整個這片小世界的景象讓陸濤和小蒙驚呆了。
放眼望去,整片小世界,便是一條通坦的路。沿着這條路而進,在路上,有很多大鵬鳥的屍體。
也不知道是什麼年代遺留下來的屍體,橫陳於整個小世界內,都已經斷了氣,但是他們的身軀卻一直沒有腐朽。
這麼多的大鵬鳥,他們只怕都是由陰陽魚化成的大鵬鳥。他們不遠萬里的跋涉,爲什麼都要來到這片小世界呢?
這裏的一切,幾乎讓陸濤和小蒙都覺得是個謎。
他們看着那條帶他們來到這片小世界的大鵬鳥,他本來是一條陰陽魚,此刻卻成爲了一隻大鵬鳥。
他的眼睛正盯着陸濤和小蒙,但是他已經奄奄一息了。
只怕經過蒼天的那一道雷電的擊打,而後又因爲那樣的傷而奮起直上,他已經元氣大傷了。
但是他的眼睛卻盯着陸濤和小蒙,胸脯起伏間,他的眼神似乎在傳遞着某種情緒。
數萬年來,只怕唯獨陸濤和小蒙,是第一個來到這條小路一樣的小世界的修者。除此以外,只怕從來沒有修者會知道這片大鵬隕落地!
無論是陰陽魚還是大鵬鳥,最起碼都是第二代神獸。而今這片天下,大鵬鳥的足跡幾乎絕跡,哪怕是大鵬鳥的變種,雷翅大鵬鳥也能夠稱雄大陸。
原來所有的大鵬鳥,居然都隕落在了這片小世界內。這纔是最大的真相!
陸濤和小蒙,有些恍惚,但是當他們想要去瞭解那隻大鵬鳥的意思的時候,重傷的大鵬鳥終於是閉上了眼睛!
他重傷之下,奮力搏擊,終於是沒有挺過去;他從萬里而來,邁過肆虐的陰陽河水,想不到坤化鵬的剎那,居然隕落他鄉!
大鵬鳥隕落,留下陸濤和小蒙,他們被遺留在了這片小世界內。
一片小世界,除了那條實質性的路以外,其他地方都是虛幻一般的霧境。
很多的大鵬鳥屍體,散落在路上,好像在演奏一曲讚歌,他們曾經是天地間最爲厲害的大鵬鳥,可是今日卻只有屍體遺留此地,英靈長留於地下!
這一切,卻是太過於悲慘,但是對於陸濤和小蒙來說,卻是更大的悲哀!
他們倒是安然無恙來到了這一界,可是該如何脫離這片可怕的小世界呢?難道真的沿着那條路朝着前方而去?
他們分明感覺到這片小世界,也並不穩定。上空甚至有雷雲密佈,閃電肆虐。
這片小世界,遠非表面看到那麼簡單。四處散落的雷霆法則和天道規則,都在彰顯出這片小世界的可怕!
除此之外,他們看到了腳印。那些腳印都是那種爪子留下的,如此滂沱,如此巨大。很明顯,那些爪印來自於大鵬鳥。
這些大鵬鳥,從天邊而來,他們艱難地跋涉,居然走了這麼遠,但是最後居然遺屍於道路上。
顯然,這片小世界,即便對於大鵬鳥來說,也並非是終點。從剛纔那隻垂死的大鵬鳥的眼神中,陸濤分明看到了他們心有所向。
也許,前方便是他們的目的地!他們一心所繫乃是那條路的盡頭,有着什麼樣的因果?
這條路上,留下了這麼多爪印,可是陸濤和小蒙,卻並沒有看到這一排爪印到那盡頭。以小蒙和陸濤目力所極之地,在那裏大鵬鳥的腳印就已經斷了!
“難道這片小世界,居然如此可怕?有祕力散佈於正片道路上?”陸濤和小蒙見到這一切,有些震驚了。
數萬年來,這麼多大鵬鳥來過這裏,肯定不可能所有的大鵬鳥都死去的。可是即便活下來,也沒有走到那條路的盡頭去?
這簡直有些不可能,如此漫漫長路,居然沒有一隻大鵬鳥走到過盡頭。
那盡頭究竟隱藏着怎樣可怕的際遇?如此慘烈,甚至連陸濤也感覺到有些可怕,在沒有弄清楚情況前,他很難說服自己朝着這條路的盡頭走去。
“絲絲!”
突然,當陸濤和小蒙看向前方的時候,卻發現有數百條蟲子一樣的東西,從他們身邊出現。
那些蟲子乃是從他們身後出現的,這麼多的蟲子,如此整齊的陣營,他們走在這條道路之上。他們從陸濤和小蒙身邊經過,卻好像沒有看見他們一樣。
他們的頭上還抬着一個人族修者!
準確的說,那抬着的已經不是一個生靈。因爲他連魂魄也散了,只是身前道行凝聚的可怕威懾力,依然存在。
顯然,他已經死去了。可是爲什麼他能夠與那些小蟲子聯繫起來,這絕對讓陸濤摸不着頭腦。
只見到那些蟲子,整齊劃一,抬着那個死去的人族修者,朝着那條路跋涉。
他們安然如常地走在這條路上,好像並沒有被什麼特殊的規則所禁錮,好像並不像大鵬鳥一樣,即便朝着前方而去,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跟上!”眼看着那些蟲子走出了一大段距離,陸濤吩咐小蒙,他們一起跟上。
畢竟那些蟲子也能夠走在這條路上,他們即便是跟過去,只怕也不會有太多問題!
那些蟲子,排成了固定陣營,沿着那條坦路而去,他們好像非常謹慎,很害怕抬着的那個人族修者摔了下去。
陸濤和小蒙,緊跟着那些蟲兒,沿着那條道路,朝前方而去。
他們走在路上,卻不如那些蟲子那樣輕鬆。他們感受到了有一股非常可怕的雷電之威,瀰漫在整條道路之上。
那種濃厚的雷電威嚴,甚至可以將一般的修者壓碎,難怪那些大鵬鳥,沒有一隻能夠走到了盡頭。
幸好,陸濤和小蒙,對於雷電都比較熟悉。
他們才能夠扛住蔓延在這條路上雷電威嚴,朝着前方而去。不過他們比起那些蟲子來,卻是要飽受了太多壓迫。
那些蟲子,在如此瀰漫的雷電威壓之下,居然安然無恙朝着前方而去。
陸濤和小蒙只有使出了平生對於雷電的最大天賦,抵抗來自道路之上瀰漫的雷電威壓,朝着前方跟了過去。
這條路,不知道通向何方,越是朝着前方走,雷電威壓也越是濃郁。
甚至走到後來,早已經離那些死去的大鵬鳥很遠了,卻有電閃雷鳴,一陣猛烈的閃電之後,一條條蟲子,居然在那雷電中生了出來。
他們源源不斷,加入了那些蟲子的隊伍,一起託舉着那具屍體朝着前方而去。
前方雷霧瀰漫,前方法則盈天。陸濤和小蒙一直死命跟着,小蒙的雷仗不斷吸收來自天道的雷霆電力,而今兩大雷仗都快要飽滿了。
陸濤也在這種威壓中感悟,雷霆電力,感悟雷電法則。
他們慢慢跟着那些小蟲子前行,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唯有寄希望於這條路的盡頭,便是終點,這條路的盡頭便是安逸地。
那些小蟲子,實在太可怕了,他們生於雷電中,對於此地的雷霆電力絲毫無懼。
陸濤和小蒙,緊跟着那些小蟲子,朝着前方而去。路越來越遠了,四處肆虐着雷電,四處有可怕的道則盈天。
繼續走一段路,那裏有一扇門,門口有着很多的凹凸不平處。
當他們邁過那道門的時候,便看到了一些人族屍體!他們嚴格來說,與下界的人族只是在形體上很像而已。
他們也是死去多年的生靈了,不知道是在什麼時代,終於是倒在了這條路上。
那道門上有那些生靈寫下的文字,絲絲鮮血縈繞,始終沒有乾涸!
那些血,居然一致沒有乾涸過,只怕只有舍利強者,纔可能有如此可怕,即便是是死去無盡歲月,血液始終不幹涸。
字體也很古老,好像是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古文字。那一筆一劃,筆意根本不是而今的文字。
陸濤和小蒙,還能夠從那種意境中,隱約看出修者的意思。
“太晚了,滅法之後,歸途已斷,遺恨無窮!”那句話大體便是這麼個意思。
看來那位隕落的強者,他這是在踏上歸途,但不知道他的歸途究竟是哪裏呢,居然冒着風險走瞭如此遠,依然是隕落在了大路上。
死者帶着無盡的遺憾遠去,唯獨有這些遠古的遺蹟一直留存。
滅法以後,看來這裏的修者,距離而今的時代也已經很遠了。不知道那時候究竟發生過怎樣的兇險,一切都讓陸濤和小蒙,有些毛骨悚然。
他們沒有管這麼多,繼續跟隨着那些小蟲子,朝着前方去。
走不了多遠,便是個岔路口。小蟲子毫不猶豫便選擇了左邊的路而去,陸濤和小蒙也跟上。
他們知道,這條路也許便要到了盡頭了。他們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前路漫漫,究竟有什麼在前路上等着他們。
終於,他們看到了,那些蟲子在那扇門口停了下來。
那扇門並沒有擋在整條路上,而是在路的邊上,路還在延續,但是那些蟲子,再也沒有朝着前方邁步。
他們在那扇門口停了下來,不再遠去。
“三十六重天!”
那扇門上鐫刻着古意的文字,居然是三十六重天,前不久在閻王谷中,陸濤和小蒙還見到了三元仙君以及蟠龍。
原來這裏便是三十六重天的入口!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
他們沿着大鵬鳥的路,踏上了這條道路,居然是前往天界的路!
難道那些陰陽魚,一路之上,冒着必死的危險,便是要來三十六重天?要來這仙界?
自古誰都知道,仙界包括了三十六重天;自古誰都知道,三十六重天乃是神仙之門,沒有到了那一步,很難進入此道!
那扇門上除了寫着古意的文字以外,居然也有鮮血鑄就的字眼,那些字一樣帶着悽狂。
“終生被污染,即便來到歸途之門,卻再也無法迴歸!”那大段話便是這個意思,與那前面那道門上,所寫的幾乎有着一樣的意思。
被污染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爲什麼即便是找到了回去的大門,卻再也進不去這扇門?
一切似乎已經成謎,他們究竟在這條大道上,有怎樣的遭遇?
而今這些雷電中生出的蟲子,究竟要拖着那個人,去哪裏?他們是否能夠進入這片仙界?
“轟!”
那些蟲子,終於開始敲門了。他們的聲音很大,陸濤和小蒙跟隨在那些蟲子的後面。
如此巨大的敲門聲,簡直可以傳遍很遠處。
“是誰在仙界門口囂張?胡亂敲門,有違仙界和平!”那道門內,很快便傳出了最爲可怕的震懾之聲。
仙界內,居然有人第一時間對這敲門聲音,產生了反應!
“快點開門,有大人物要迴歸!”
那些蟲子,好像急不可耐,繼續大喊大叫。他們拖着的那個屍體,也釋放出可怕的神則。那絕對是無比強者的修者死去後的遺骸。
因爲即便是死去了,一身道則依然無法冒犯;在那扇門口,他死去的意志依然彌散在正片通途上。
“到底開不開門,不開小心我們撞破摺扇門!”終於,又有蟲子開始高叫。
他們不滿於裏面守門者不痛不癢的答覆,他們在捶打那扇門。那扇門可是最爲可怕的仙金鑄就的門欄啊,在那些小蟲兒面前居然如此脆弱一般。
門在撲騰着,那些小蟲在奮力破門。
“你們等一下,進入這一界,需要有大人物的檢視!”終於裏面的修者不再無動於衷了。
他再怎麼不濟也不能白白看着那扇門被蟲子敲破,這樣的罪過,他一個守門的可負擔不起。
蟲子們暫時停歇了下來,他們等了片刻,那扇大門果然開啓了。
開啓的時候,陸濤和小蒙,都看到了那扇大門後的天地,果然是天闊地廣,根本不是蒼茫大陸可以比擬的。
那些蟲子抬着那個修者屍體,進入了那扇門內。
“讓他們進來,他們有這個資格。”當那個守門人,還要去攔阻的時候,從大門內一道聲音響起。
顯然是來自一位道行高深的修者,從他發聲的氣魄上,便可以看出來,他的修爲通天,有着非凡的實力。
他的話終於是有了效果,那個守門人爲那些蟲子讓開了一條路,雖然他的眼中有情緒,卻一直壓着不敢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