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副門主,在場的都沒有外人。昨夜你之對手是紫衣真人,此人乃萬成風的師兄,在造化門的地位僅次於萬成風。昨夜造化門進攻之隊伍中,只有此人地位與實力最高。所以,肖副門主一定瞭解的多一些的。”
說話的是羅松明,肖雲可以不理會劉江行,但是不能夠不理會羅松明,畢竟,他代表着的可是德雲居,這個肖雲唯一能夠依靠的勢力。
“那肖雲就在諸位長老面前班門弄斧了!”肖雲朝衆人一禮,然後抽出手中的玄鐵劍指着牆上的法術地圖道:“昨夜造化門一共派出了四十五支小隊,每支小隊五至十人不等,可以明確的是,造化門昨夜除了派了一個紫衣真人這個築基級高手出現之外,沒有第二個築基級高手出現。
這很奇怪,既然他們進行了全面的進攻,可是爲什麼沒有派除紫衣真人之外的其它築基級高手加入其中呢?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表面上是全面的進攻,使得造化門築基級以下的弟子損失過半,事實上,卻只是一次試探性的進攻。他們是要找出乾坤法陣的弱點所在,然後集中全力攻擊一點,達到以點破面,全面撕開我們防禦的目的。
我想,諸位所率之隊伍,遇到的敵人都沒有瘋狂進攻吧?”
肖雲的話引起了衆人的共鳴,伊寶青首先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如此,他們小心地繞過那些我們設下的小法陣,直接突進到乾坤法陣的範圍內,雖然他們突進的有些急切,但是在遭受乾坤法陣反擊之後,並沒有與我們進行戰鬥,而是盡全力撤退。
所謂窮寇勿追,他們既然退去,我們也沒有發動進攻。雖然也有人發動了進攻,但這些人也只是處在法陣範圍的邊緣之處,沒有人遠離,除了許縛所率之隊伍之外。
從這一點來看,他們的確沒有下決心對我們發動全力攻擊。”
“因此,他們此次進攻只不過是一次試探。再聯繫在懸崖那邊有紫衣真人單個出現,甚至於可以說,他們的主要目的是爲紫衣真人打一個掩護。
若不是我昨夜恰好在後山修行,只怕紫衣真人早就將懸崖是我們乾坤法陣防禦弱點的事情告訴萬成風了。一旦造化門的人從這裏衝上來,我們青雲門危矣!”
“肖副門主,懸崖高達千丈,造化門中除了門主萬成風之外,沒有人步入金丹大道,他們如何從這裏上來呢?”羅松明這時插口問道。
“羅長老,還記得我說的紫衣真人怎麼上來的嗎?他是腳踏靈鵬上來的。他可以,難道其它的造化門達到築基級的高手就不可以找到一隻能夠揹負他們登上這裏的大兇獸嗎?
一旦二十個築基級高手從這裏殺將下來,以我們青雲門之實力,可有防禦之法?可能與之正面對抗?”
衆人聽到肖雲的解釋,具都心生懼意,雖然他們都知道此戰勝機不大,但是畢竟上一次他們戰勝了一次造化門猛烈進攻,迫使造化門退回山門。他們也相信這一次可以依靠乾坤法陣做到這一點。
但是,肖雲的話卻在瞬間將他們的這個僥倖心理給擊成碎片,所有人都怔怔地呆在那裏,一時間整個議事廳中寂靜無聲。
這樣過了好一會,劉江行突然定定地盯着肖雲道:“肖副門主,我相信你能夠發現這一點,就一定能夠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是嗎?”
劉江行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失落的心情立即改變,所有人都抱着期望的眼神望着肖雲。這一刻,肖雲就是他們心中能夠拯救整個青雲門的人。
肖雲淡然一笑,深吸了口氣說道:“其實,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只要我們在懸崖之上部署高手,準備充足的法術弩,每時每刻都盯在那裏。同時在懸崖的下面設下一種探視法術。這樣就可以萬無一失了。
到那時,我們就不是擔心他們來,而是擔心他們不來了。只要他們敢來,我們就用法術弩與各系法術由上朝下發動強攻。
雖然他們的實力強大,但是他們腳下的兇獸卻沒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吧?一旦他們腳下的兇獸被擊殺或者是擊傷,你們認爲他們還能夠在沒有任何依託的情況下飛到崖頂嗎?
而且,就算他們那個時候飛上了崖頂,真元之力只怕也消耗了十之八九了吧。如果那個時候,我們還無法對付他們的話,那麼我建議,我們就直接解除乾坤法陣,然後興起雙手出去投降好了。”
肖雲的一通話讓所有人都激動起來。如果能夠在懸崖之上設伏一舉擊殺造化門二十位築基級的高手,或者是將他們擊成重傷,青雲門之圍被解不說,可能到時候反而是青雲門攻擊造化門的山門了。
“肖副門主果然非同反響,竟然能夠在絕境之中找到反擊之法。我等自愧不如!”羅松明眼放神光,一臉諂媚地恭維道。
雖然羅松明此舉明顯是刻意所爲,但是在場的劉江行等人卻也不能否認,肖雲這一手的確可以挽狂瀾於即倒。
如果能夠很好的執行的話,青雲門可以在此一戰之後完全取得對造化門的戰略優勢,從而一改被動的態勢。
那麼,沐長空所說的青雲門未來之大業也將有實現的可能性了。
因此,在場的所有人都由衷地稱讚肖雲,道是使得肖雲有些不好意思了。而這種情景卻被去而復返的沐長空看在眼裏。
沐長空的神色之中掠過一道陰狠與忌妒夾雜的光芒,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就是這一聲輕哼,使得那些正在恭維肖雲的人立即閉嘴,紛紛離開了議事廳。
那些人忌憚沐長空,肖雲卻一點也不在乎了。現在的肖雲就抱着大不了一死的態度來行事了。反正,無論他做什麼,沐長空都會將他當作替死鬼。與其唯唯諾諾,不如大大方方。就算死了,也不枉來這世上走過一遭。
收回玄鐵劍,肖雲最後一個離開議事大廳。等他回到自己的住處時,發現桌子上放着一紙,紙上畫的是一座金殿浮於白雲之上,示意德雲居,上面寫着‘藥閣’三個字。
肖雲知道,那是羅松明留給他的字,迅速的將紙張燒掉,然後轉身朝藥閣走去。
肖雲雖然是青雲門的替死鬼,但這畢竟是青雲門高層之間的祕密。那些普通弟子見到肖雲,還是恭敬異常,畢竟,他可是副門主。
肖雲的到來,讓那些曾經欺負過他嘲笑過他的人感覺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所有人都不敢看肖雲的眼神,而肖雲根本就不看他們一眼,直接走到藥閣之內問有沒有‘寒冰草’。
而藥閣之中,羅松明正與藥閣的掌事喝酒,藥閣的掌事聽說肖雲要找‘寒冰草’,雖然他不記得藥閣中有‘寒冰草’,但是還是向羅松明致歉,然後跑到裏間查詢書冊了。
“肖副門主,沒有想到在這裏遇到你,何不坐下來喝上一杯呢?這‘雨花酒’可是難得之物啊!”羅松明朝肖雲舉了舉酒瓶子,呵呵笑着說道。
“羅長老有請,肖雲安敢不從!”肖雲微微一笑,走過來坐在了羅松明的身邊。
剛一坐定,羅松明便藉着給肖雲倒酒的時候遞給他一張紙條。肖雲將紙條握在手中之後,喝了一口羅松明給他倒的酒,道了聲:“好酒!”然後站起來朝藥閣掌事走去。
“稟副門主,藥閣之中未有‘寒冰草’這種天材地寶!”
“嗯,那就算了!”肖雲揮了揮手,大踏步的離開了藥閣。
此次羅松明突然傳訊讓肖雲覺得有些奇怪,爲何在議事大廳裏他沒有傳訊約見呢?大白天的他竟然將約見之紙條送到自己的住處,萬一被人發現,豈不是麻煩?
由此可見,羅松明如此緊急地約見自己,一定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
肖雲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藥閣,朝後山懸崖走去。到達後山懸崖,在確定那裏沒有別人之後,肖雲打開紙條,紙條上寫着:
據可靠消息,三大門派已經決定強行命令沐長空將你交出來。沐長空最遲可能在十日之後接到令函。故,在這十日之內,小主人決定祕密將你送走,具體事宜我準備好之後會即時的通知你。
紙條上的消息雖然讓肖雲喫驚,但卻沒有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三大門派既然已經幹涉,就絕對不會幹那種雷聲大雨點小的事情。
青雲門既然已經將他賣給了三大門派,三大門派一定會將押走處置,給天下修行者一個交待,同時也給他們一個警告不要以爲自己不出名,做出的事三大門派就不管不問了!
只不過,肖雲沒有想到的是,德雲居竟然決定將他祕密送走,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尋跡法術’嗎?就算軒轅玉與孫顯不知道,難道羅松明也不知道嗎?
德雲居將一個身上有‘尋跡法術’的人送走,不是明擺着讓德雲居與三大門敵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