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新筆下 -> 女頻頻道 -> 冬夜夢症

23、Chapter23·秋綏·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謝行繹先下車替周頌宜拉開了車門。

低頭看着話格外少的周頌宜,意識到某人今日心情不佳,他嘆了口氣,溫聲問:“不開心?”

其實周頌宜並不是難過,只是被下午的問題打得有些迷茫,但方纔回來的那兩分鐘,這點迷茫也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頭看了眼謝行繹,周頌宜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待大腦接收到信號後,她纔有些底氣不足地回:“沒有不開心。”

總不能說之前都把他當成工具人,今天才真正意識到他未來會成爲自己的終生伴侶吧。

這樣的神情落在謝行繹眼裏卻格外可憐,他稍頓,心軟得一塌糊塗。周頌宜很少受委屈,但他每每看到都會有些莫名揪心。

“和你說過,不開心的事都可以找我,我能爲你解決。”

工作完蛋有他兜底, 買不到心儀的藏品他會爲她解決,被討厭的人欺負他也能出頭。除非是愛上別人爲情所困,那他愛莫能助。否則,謝行繹想不出來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以爲周頌宜會一臉感動地望着自己,但某位大小姐只是雙手環抱在胸前,滿臉困惑地看着他,聲音嬌俏,絲毫沒有十分鐘前的脆弱:“你是阿拉丁神燈嗎?一摸一說就能實現願望?"

1914: "......"

還是喝醉的時候更可愛一點。

喫完飯天已黑透,暮色暗沉,周頌宜洗完澡做好護理就上了牀。

門外傳來敲門聲,她正靠在牀頭看書,以爲是蓮姨像往常一樣過來給自己送晚間牛奶,她稍稍坐直,喊了聲:“進來吧。”

熟悉的聲音並未出現,反而是一股清冽的皁香充斥在鼻腔。周頌宜疑惑地抬頭,在看到推門進來的高大身影時愣住。

謝行繹已經走到她牀邊,他將玻璃杯遞到周頌宜手上:“四十五度,加了半勺糖。”

完全按照周頌宜喜好來的。

接過玻璃杯時,周頌宜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依舊是一副懵懵的表情,她小聲說了句謝謝。

應該是剛洗完澡,謝行繹的頭髮並未完全吹乾,還帶着一絲潮氣地耷在眉梢,他身上套了件黑色長袖睡衣,沒有圖案,只有在光下能隱約看見灰色豎條紋,看上去要比白天隨和得多。

他這樣看起來,居然有一些人夫的韻味。想法剛蹦出來,周頌宜就慌忙地晃晃腦袋,試圖把它拋出去。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詢問:“今天怎麼是你來給我送牛奶?”

這事應該落不到他頭上。

“下樓接水的時候看見蓮姨在幫你熱牛奶,順手幫她捎上來。”

周頌宜有些意外,顯然沒想到謝行繹居然還挺有服務意識的。

不過,他看起來像是有事要說。

果不其然,謝行經將手中的平板舉到兩人中間,上面是之前還只是線稿的禮服設計圖。

意識到他是要同自己講訂婚有關的事,周頌宜一下來了興趣。她本是抱着這婚和誰結都一樣的態度面對這些的,但經過下午的思考,她又忽然生出一些期待。

謝行繹望瞭望四周,試圖尋找一把椅子,目光鎖定書桌臺前的那張凳子,他指了指,禮貌詢問:“能坐嗎?”

梳妝檯離牀十萬八千裏,他們這樣還怎麼一起看東西,周頌宜拍了拍牀邊,又往裏挪了挪:“坐這就好。”

謝行繹也沒客氣,坐下後打開了一份禮服的設計稿:“成品已經完成了,就等你抽空去試一下再看看哪裏的細節需要修改。”

這是很早之前就設計好的,當時周頌宜和謝行繹一起被拉着去量了尺寸。

尺寸。

腦海中一下蹦出那日和謝行繹一塊去定製衣服時的場景。

謝行繹赤裸着上身站在自己面前,休息室的燈光和博物館珍藏品上方的照燈沒什麼兩樣,他就站在那裏,任憑裁縫拿着量尺在他身上比劃,如同藝術家在爲自己的繆斯創造更偉大的飾品。

這是一種和他穿上衣服時完全不同的風格,穿上西裝,他憑貴氣,身姿修長好似溫潤矜貴的公子哥。但脫掉衣服後,又有些意外的野性,他的肩膀很寬,腰很窄,肌肉線條總是恰到好處地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將每一寸肌膚都勾勒得很

性感。

周頌宜發誓,除了欣賞外,沒有一絲一毫其他的感情。可今天這是怎麼了,明明當時看還沒有什麼感覺,回想起來心臟又瘋狂地跳個不停。

餘光落在身邊穿着睡衣的謝行經身上,周頌宜好像忽然有了透視眼,能一下子將他衣服裏面的身體看得精光。

好熱,臉好熱,頭也好熱,心跳也好快,脣角爲什麼抑制不住想上揚。

已經同居了,是不是本質上和結過婚的小夫妻沒有什麼區別了。但要說區別,他們好像還沒有過性生活,可誰規定沒有領證就不能做那種事情了。

在想什麼啊,周頌宜忽然咳嗽一聲。

這一聲吸引了謝行繹的注意力,他停了下來側頭看着周頌宜,眉梢微挑,似乎是在問她“發生了什麼”。

眼神無意瞥見周頌宜耳尖誘人的粉紅,謝行繹勾了勾脣,又看着她欲蓋彌彰地揮揮爪子假意煽風:“這個天是不是該開空調了。”

“嗯。是可以了,小心彆着涼。”

注意力又被轉移。

兩人之間隔得有些遠,在牀頭燈的照射下,平板有些反光,周頌宜並不能很好地看清楚,她掀開被子,想要湊近一點。

撐着身子跪坐起來,膝蓋慢騰騰地在牀單上摩擦,最後靠在了謝行繹的腿邊,爲了不讓自己倒下去,周頌宜一隻手還撐在枕頭後面。

她忘了,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相當輕便的絲質睡裙。

周頌宜對睡衣質感的要求很高,必須要輕盈光滑的觸感,穿在身上輕飄飄感受不到一點重量。只有這樣,她鑽進被窩時才能讓被子完完全全將自己包裹。

她喜歡被緊緊擁住的感覺,最好是溫暖的擁抱,這讓她很有安全感。

Silky的設計理念就是“似有若無”。簡單地裁剪,沒有一絲花紋,沒有複雜的款式,但又能完美地貼合身軀,這也讓這副身軀和裸奔無異。

這是套低領的絲質睡裙,還配有一件同質地和顏色的小外套。周頌宜洗完澡根本沒有預料到謝行繹今晚會突然造訪,所以自然就沒披上那件外套。

當她換了個姿勢跪坐在謝行繹腿邊時,胸前的風光就已經被看得一清二楚,更何況她正單手撐在牀上,腰身曲線也同時被展現出來。

幾縷髮絲垂在胸前,又調皮地鑽進衣服裏面,好似一根勾人的線,牽着謝行繹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等意識到自己此刻是什麼模樣,已經是好幾分鐘了。周頌宜有些尷尬地坐直,換了盤腿坐的姿勢。

明明很害羞,她卻依舊不肯示軟,手指掠過一旁的睡衣外套,指揮着謝行繹替自己拿衣服。謝行繹失笑,從一旁的架子上撈起那件薄如蟬翼的小外套,果真輕飄飄的,觸感也很細膩。

手上那件外套很快就被奪過,周頌宜飛速地套上,還很機警地將釦子完全扣上。

衣服的邊緣繡着一圈白色蕾絲,貼在她的肌膚上就像裝飾品,如瓷玉般的脖頸處,又像一塊燒製精巧的瓷器,美得像件藝術品。

遠比剛纔還誘人,讓他有種想將這件衣服撕開的衝動,衣帛撕裂的聲脆響將會伴着她的呻吟同時出現。謝行經忽然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恰到好處地加量,或許要比赤裸的身體更加讓人喪失理智。

周頌宜卻不知道這些,她自以爲安全地掏出手機,認真看了看那日的黃曆。

諸事皆宜,是個難得的好日子。這樣的感覺很神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居然一點參與感也沒有:“訂婚宴流程要不發我一份?”

從選址到各種環節,她居然沒有貢獻一點想法。除了自己的各種尺寸??手指尺寸、衣服尺寸還有鞋碼,對於其他的安排,她一概不知。

只是訂婚宴,又不是正式的婚禮,其實很多繁瑣的活動都可以省略,但周士邦和謝韋茹商量後還是一致覺得要辦得體面些,至少要風風光光的。

周士邦不想讓人看低周頌宜,謝韋茹因爲不想委屈周頌宜。

所以光是婚戒都準備了兩對,周家出一套,謝家也會同時準備一套。範德珍寶本家就是做珠寶生意的,要設計出一套婚戒並不是難事。範德也不缺有才華的設計師,但它的負責人畢竟是周頌宜,叫新娘自己準備婚戒可一點也不驚喜。

爲了給周頌宜最好的新婚體驗感,周祁聞主動請纓,很早前就派人聯繫了周頌宜欣賞很久的設計師。

戒指是用兩枚顏色幾乎相近的鑽石切割而成的,一顆奧本海默之藍,一顆浩宇藍月,深色的做成男款,顏色稍淺的做成女款。

頂級成色的藍鑽很少見,奧本海默之藍是陳靜婉16年在佳士得拍賣會拍下的,當時就是抱着留給周頌宜做禮物的念頭。

這枚豔彩藍鑽已經達到了世界top級,因爲極臻淨度,它通體都呈現着深海般寧靜純粹的色彩,如黑夜中的大海,神祕又高貴。

本想着將這顆鑽石切割成兩份做成一對,但考慮到將它分成兩份後做出來的成果將沒那麼大氣,陳靜婉又開始物色想用質地色彩的相似鑽石。

於是爲了搭配那顆奧本海默之藍,她又在蘇富比拍下了一枚款式類似,成色相當的浩宇藍月,這下有了這對婚戒的雛形。

望着平板上那兩顆鑽石,周頌宜陷入了短暫沉默。

那顆奧本海默之藍拍賣前展出之時,她就一眼看中,還撒嬌地向陳靜婉討要,但陳靜婉卻以此爲由拒絕了,她爲此氣惱了很久。

現在得知真相,周頌宜才明白是自己錯怪了她,原來她特意留了一份大禮送給自己。

謝行繹又打開了一份表格。訂婚宴要準備的東西很繁瑣,晚宴負責人用了一整份表格做計劃,當那份Excel加載出來的時候,周頌宜都有些驚訝。

“具體安排就在這份表格,需要你做的事並不多。”

周頌宜好奇地往謝行繹身邊湊了湊,兩人捱得更近了。纖細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牀頭的精油加溼器吐出嫋嫋的煙,柔軟的身子貼近,謝行繹已經可以想象她這雙手戴上那枚戒指會有多好看了。

有意無意間觸碰到的肌膚細膩光滑,謝行繹片刻,又不動聲色地抽開。他分不清這香氣究竟是源於加溼器裏的精油,還是出自周頌宜的身上。

會客時間就在晚宴開場後十分鐘,這意味着她壓根沒什麼時間好好喫頓飯。

“這一塊的時間會不會有些太緊,面子做到位了,但未免太委屈自己了。”

周頌宜正低頭說着自己的看法,忽然一雙溫柔的手撫過自己的嘴脣,又輕輕掠過。

“嗯,不喜歡就改。”耳畔傳來謝行繹的聲音,“有奶漬。”

回過神來,周頌宜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謝行繹看它像一條毒蛇般從貝齒間鑽出,從脣角挪到中央,在留下一串水潤後又飛速消失。

喉結滾動,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親吻時的觸感。有些冰涼的嘴脣與他緊緊相貼,喘息時突出的熱氣將他託到充滿馨香的天堂,他幾乎忘記了所有。

這樣的影響很大,就連現在,他都還在回味。

謝行繹收回右手,垂在身側,觸碰過周頌宜脣角的食指微微翹起,生怕被別的東西蹭到。

待周頌宜喝完最後一口牛奶,謝行繹又自然而然地從她手上接過空杯,他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晚安。”

周頌宜仰頭看他,一臉不解:“可我還沒看完。”

“完整的表格我會發到你微信。”

將房門關上,謝行繹沒有直接下樓,而是先回到房間。

玻璃瓶被他隨手放在桌上,他走到浴室,打開了水龍頭。在水流將要沒過手指的前一秒,他又將手指伸回,大拇指細細摩挲了一下指腹。微微乾透的牛奶被搓開,方纔觸碰到的那一抹柔膩似乎還留存在指尖。

輕輕嗅了嗅,似乎還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謝行繹渾身繃緊,感覺有東西要衝出來了,方纔在房間裏,他還能將這些異常的反應強壓住,但此刻卻有些無能爲力。

深吸一口氣,將水流開到最大,任憑冰冷的水流沖刷過肌膚。

幾分鐘後,他又神情自若地走出浴室。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