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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女頻頻道 -> 冬夜夢症

21、Chapter21·春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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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周頌宜心安理得地將自己的包丟給謝行繹,打着哈欠往門口走。

庭院東邊的花池會按季節擺放應季鮮花,這幾日天氣漸暖,梔子花爭相開放,甫一靠近就有一股濃郁的甜香撲鼻而來。

王慧蓮正在?飭花草,謝行繹體諒她年長,特意囑咐過不必太辛苦,較重的活都交給了年輕傭人,她平日裏不用幹很多事,也就負責種花燒飯。

見周頌宜回來,她立馬放下手上的花澆,邊擦手邊迎上去:“小姐,您回來了。”

在看到跟在她身後跟着的謝行繹後,王慧蓮有些驚訝地頓住,下一秒,她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兩人一道回來,肯定是昨晚出去約會了。她內心暗喜,已經開始盤算待會要怎麼把這件事講給趙芳容聽,好哄她老人家開心。

周頌宜笑着打了聲招呼, 王慧蓮注意到她有些紅腫的嘴脣,着急地哎呦一聲, 慌忙湊上來問:“小姐最近是上火了嗎?怎麼嘴脣又紅又腫的,是不是沒有按時喝水啊。”

還又紅又腫嗎?明明已經拿冰敷過了。

周頌宜怔住,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脣,結結巴巴地說:“是......是嗎?”

“也許是天熱,所以有些心浮氣躁。”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乍一聽是在爲她解圍,可語氣裏又充滿了不容忽視的調侃。

“對對對,一定是最近天乾物燥的,那等我待會燉一點甜湯給小姐敗敗火。”王慧蓮點點頭應和,決定叫人買點百合回來。

又想起謝行繹在車上說的那些話,周頌宜耳朵騰一下燒紅,她回頭氣急敗壞地瞪了一眼謝行繹,可始作俑者卻絲毫沒有要悔改的意思。

兩人換完鞋子往屋裏走,周頌宜轉轉脖子卸下疲憊,她計劃先上樓泡個澡,昨晚不太清醒,洗澡也就隨便應付了一下,今天起牀時就感覺有些不舒服。

餘光裏謝行繹正徑直走向客廳,也許是在等待司機過來接他去公司,周頌宜也沒說什麼,直接上樓了。

挑選完喜歡的浴球和精油,周頌宜脫掉衣服踩進浴缸,她舒服地泡在溫熱的水中,感受着毛孔打開的輕鬆感,玫瑰香型的精油混着香水味在整間浴室瀰漫,周頌宜發出一聲感慨??人生就該這樣。

她邊泡着澡邊和祝月好通電話,聊到昨晚的事,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早知道我就不喝那杯酒了。”

祝月好昨晚是被自己學生帶回公寓的,今早起來想起這件事,她才後知後覺地有些丟臉,看來自己作爲老師的最後一點威嚴也被她親手丟掉了。

這有什麼的,對比起自己經歷的,這都不算太大的事了。周頌宜嘆了口氣:“你這都不算事。”

祝月好笑笑,嫌她大驚小怪:“你那能有多勁爆?總不能是你和葉柏衍開房被謝行經發現了吧。”

怎麼能一猜就準,周頌宜沉默幾秒,有點反應不過來她這樣露骨粗俗的描述。雖然她也完全斷片了,壓根不記得是葉柏衍帶自己去的酒店,但不用動腦子想都知道一定是他。

見周頌宜沉默,祝月好倒吸一口涼氣,試探性地問:“真的啊?”

周頌宜輕輕回了聲“嗯”。

短暫的寂靜後手機裏傳來了尖銳的叫聲,周頌宜默默捂住耳朵。

祝月好語氣歡騰,周頌宜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有多八卦:“謝行繹什麼態度,他有把你怎麼着嗎?他有沒有和葉柏衍扭打在一起?”

“打住,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好不好。”

其實周頌宜也很心虛,她也不知道昨晚醉酒的自己是怎麼把謝行繹那傢伙哄開心的,今天居然一點要陰陽怪氣的意思也沒有。

“可這實在是太勁爆了,早知道,我走前就應該在你身上放一個微型攝像頭。”

"......

剛纔還說不勁爆。

兩人又聊了一會,洗澡水都有些涼了,周頌宜一邊和祝月好說再見,一邊披上浴巾邁着長腿跨出浴缸。她今天下午和設計師預約了交流下午茶,打算進一步談談酒店的設計稿細節。

上午穿的那套連衣裙已經被她隨手扔在了髒衣簍裏,肯定是不能再穿回身上。周頌宜在衣帽間挑了件小套裙,網紋白色吊帶配着深灰色小西裝外套,豐翹的臀部被外套同色系的A字裙包裹,線條優美。

又在梳妝檯定定心心畫了個妝,它才拎着待會要穿的馬丁靴下樓。

聽到樓梯間傳來的動靜,謝行經終於將手上的報紙翻了一面,裝作認真閱讀的模樣。

周頌宜望着早就該去公司,但依舊還在沙發上坐着的謝行繹,震驚地眨眨眼,她走到沙發邊踢掉拖鞋,盤腿坐上去:“你今天還不去上班?”

謝行繹抬頭看向周頌宜,推了推眼鏡,漫不經心地回答:“剛纔開了線上會議,只剩下下午的工作。’

他視線落在周頌宜戴着首飾的左手上,最裏面是條四葉草形狀的銀白玉髓手鍊,中間是塊同色系白盤鑽邊的表,外頭還套着個碎鑽金屬鐲。周頌宜的手腕本就纖細,戴了這麼多配件後看上去更加脆弱了,彷彿輕輕一擰就能折斷。

周頌宜順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連忙舉起來問:“好看嗎?”

謝行繹有些搞不清楚女孩的審美,他先是誇了句好看,而後又問:“手上戴這麼多東西不重嗎?”

什麼重不重的。

再次舉起爪子往謝行繹面前晃了晃手腕,周頌宜一臉恨鐵不成鋼,嫌棄他太過於low:“你也太土了,這可是最近幾年流行的疊戴。”

不僅不誇好看,居然還問她重不重。

聽到周頌宜語調裏帶着輕微的怒氣,謝行繹生怕這位大小姐又要鬧脾氣,於是很快補充一句:“只是生怕你累,又沒有說難看。”

她這才消停。

見周頌宜終於安分,謝行繹纔想起要和她說正事。剛纔蓮姨告訴他,儲藏室堆了不少東西,負責儲藏室衛生的傭人不敢擅自亂動,想先請謝行經幫忙作出定奪,因爲小姐似乎不太在意這些東西。

“剛纔蓮姨問我,你放在儲藏室的那些衣服要不要專門找房間安置。”

謝行繹本來還不以爲意,只覺得任憑周頌宜處置就好,但方纔去樓上看了一眼,他屬實是有些驚訝??拋去之前品牌方寄來的那些樣衣和周頌宜自己逛街打下的江山,她居然還有額外幾大櫃子,打開一看,每款樣式居然都有一模一樣的兩件。

起初他還以爲是眼花,又拿出幾件瞧了瞧,但經過仔細辨認,他確定了這些衣服都是同樣的款式和材質。

他一時間也不好替周頌宜拿主意:“衣櫃裏有很多一模一樣的衣服,似乎還按順序擺放好了,整理衣櫃的人不敢擅自做主,想問問你的想法。”

原來是這件事,周頌宜身子往前探了探,從果盤裏抓了一粒青提送進嘴裏,點點頭道:“那些是我收集的vintage,讓他們按照衣架顏色分類就好。”

生怕她跌下去,謝行繹在身後穩穩託住她的腰部。

“記得按照四季排序。”

周頌宜有一點小小的收集癖,每次逛古着店或是閱讀品牌雜誌時總會被好看的衣服吸引。有些品牌上世紀的設計經典又大氣,遠遠超過現在的設計師款。周頌宜很喜歡,但大多數早就知已經停產了,她也只能去高價收一些成色較新的二手衣

物。

問題來了,她在有收集癖好的同時也有潔癖,儘管知道這些衣服都經過了專業消毒,但她還是覺得無法接受。爲了解決這個問題,她特意聘請了一組工作室,讓團隊照着原版的版型重新打版做一套全新的。

別人穿仿品也許會被人笑話,但周頌宜就算身上穿的是A貨也不會有人懷疑。多數情況下,她都會率先拍下那些看中的vintage,等收到貨後直接交給負責人Holly,再由她的團隊完成接下來的步驟。

所以,每一件古着她都有一模一樣的兩件,場面是有點壯觀,也不怪謝行繹會對此表示震驚。

一模一樣的衣服擁有兩套,謝行繹確實覺得很難想象,他不敢替周頌宜作出決定:“這些衣服需不需要幫忙找地方掛起來,還是繼續放在那?”

話音剛落,周頌宜嘆着氣低下頭,看上去很委屈,聲音也很低:“是要找地方掛起來,但衣帽間已經裝滿了,我的好多包包都叫人放在了我那套房子。”

明知道她在裝可憐,謝行還是有些於心不忍:“之前不是答應過你,三樓都給你當作衣帽間,你自己安排就好。”

周頌宜眼神一下閃起了光亮,她贈一下挪到謝行繹腿邊,眼巴巴地望着他:“但這次我的想法又進一步升級了,你真的會允許嗎?"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抑揚頓挫地描繪着理想藍圖??把整個三層全做成衣帽間,打通成一大塊場地,分成五個板塊,按顏色和品牌分類,除去東邊的樓梯間保持原樣外,再在現有戶型的基礎上加一個樓梯,連接着自己臥室的衣帽間。

似乎覺得不太生動,她又掏出手機搜了一下同款,湊到謝行繹面前熱情推薦:“就是這樣。”

謝行經被迫垂頭認真地欣賞了兩分鐘《芭比夢想豪宅》裏那間超級炫酷的衣帽間,最後一臉沉默。

“我計劃就是搞成這樣。”

描繪完她又開始給自己鍍金:“不過我這個人很節儉,裏面那些航空服啊電子機器人和機關門我都不需要,我只要一塊空地,衣櫃的顏色最好弄成原木色。”

粉色容易看?,到時候還得換套新的,有些麻煩。

節儉這個字跟着周頌宜也算是失去了本身含義,謝行經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望着她。

周頌宜頓時昂起下巴回望,眯着眼威脅,彷彿在說??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把你丟出去。

兩方對峙,謝行繹認輸,他嘆了口氣,搖頭輕笑:“隨你,周大設計師。”

周頌宜頓時她心情大好,連帶着看謝行繹都順眼了不少。她忽然想起來前段時間Teresa發給自己的邀請函,就在下個月:“對了,你知道嗎,Teresa今年的手工大秀要在京州舉辦。”

謝行繹點點頭:“嗯,紹安和我提到過。”

這件事他早就有所耳聞。這次Teresa的大秀場地選在了印象香河,主要是交給聯康負責,陳紹安最近就在爲這事焦頭爛額。

而且Teresa的受衆羣體很固定,都是有錢有品位的富婆,走高端品質路線的珀斯酒店自然而然成爲了她們的第一選擇,從半個月前放出消息到現在,珀斯香河店基本已經沒有空房間了,高層還特意加派人手應對這次大秀。

周頌宜對這場秀期待已久。Teresa的vic制度相當嚴苛,必須到達一定的等級纔有資格被邀請。T家上次來中國辦秀已經是十五年前了,而這次更甚,不僅僅是京州首次T家手工大秀,還是全球範圍內的,到時候世界各地的媒體和時尚圈的名人應

該都會在現場。

算算時間,那時候自己應該已經和謝行繹訂完婚了,也不知道全場有多少雙眼睛會盯着自己。

不知是出於他將整個三樓使用權交給自己的愉悅還是良心發現,周頌宜真摯地望向謝行繹,誠心發出邀請:“我可以攜帶一名同行者,你要跟我一起嗎?”

謝行繹神色微動,他有些意外,眼底暈開不可思議:“同行者?”

雖然他不太熱衷於購買這些奢侈品,也不關注品牌積分,但就算再不重視,應該也不需要周頌宜贈予的名額才能入場,而同行者這兩個字放在他身上也確實不太合適。

同行者,倒不如說是男伴,聽着有些掉價,好像是需要被她包養的小白臉。照理說他應該拒絕,但仔細想想,帶上自己似乎也不錯,總比周頌宜真帶着小白臉去出席來的好,畢竟那時候兩人都已經訂完婚了,要真這麼做影響不太好。

謝行繹本想着拒絕,但話說出又徹底變了一層意思,全是妥協:“好,我會讓何成濟安排出空餘時間。”

會場要預留位置,需要提前確定人數,周頌宜說:“那我待會就把你的名字發過去。”

“嗯。”

參加Teresa的大秀,出於禮貌,至少得準備一些品牌相關的服飾或者配飾,周頌宜拍拍謝行繹的胳膊,又問:“你是不是沒有他們家牌子的衣服,要不要我抽空陪你去逛逛。

應該是有的,但謝行繹並不清楚這些,對他而言,不管是什麼牌子,衣服也僅僅只是衣服。況且他的大多數西裝都是專門定製的國外牌子,除了日常的一些衣服,他很少會買現成的。

但周頌宜既然都向自己發出了邀請,他也不太好直接拒絕,謝行經蹙眉假意思考片刻後纔給出答案:“其實並不太確定究竟有沒有,還是得提前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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