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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蜀漢之莊稼漢

第0462章 從嚴從重的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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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都城的縣令從來不是一個好坐的位置。

  公侯遍地走那可能是誇張,但一個板磚扔下去,極有可能砸中幾個勳貴子弟,那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呂乂慶幸自己遇了一個好時期。

  如今大漢丞相執法嚴峻,處事公正,故錦城一般倒也沒多少人敢頂風作案,至少不敢明目張膽地頂風作案。

  至於背地裏……反正他也看不到,可以當作不存在的。

  所以馮永這次帶着衆多勳貴子弟當街砸了玉瑤閣的招牌和大門,那就是算是一次比較大的新聞。

  即便是如此,呂乂也只是先暫時通知馮永不能亂跑——言下之意就是給你們雙方留點時間,有關係地趕緊動用關係,背後有人的就快點通知背後的人。

  至於最後的處理結果,從來就不是以明面的那點是非作爲標準,而是以背後的博弈結果作爲標準。

  所以大漢丞相回到錦城後處理的第一件政務,不是什麼國家大事,而是有人領着勳貴子弟打砸面鋪這種狗屁玩意的破事。

  聽完錦城令呂乂說完案子,諸葛亮揉揉腦袋,恨不得當場就把某個混帳至極的小子抓過來打死拉倒!

  “那女閭,是誰家的?”

  能讓勳貴子弟前去鬧事的女閭,那定然不是一家普通的女閭。

  而同時能讓呂乂擺不平的女閭,那後頭定然是有人在撐腰。

  “回丞相,聽說是劉君侯家的一個管事的親戚……”

  “那就是劉家的。”

  諸葛亮直接就說道。

  這種套路在大漢簡直就是明擺着的規矩。

  雖然勳貴或者官員等人不能直接沾手行商,但拐個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其實都一樣。

  說着諸葛亮又冷笑一聲,“皆說劉府侍女乃是錦城一絕,沒想到竟然還能有這等用途。”

  劉琰好養美婢,府中侍女能誦讀文章,在錦城那是大爲有名。

  “那小子,沒什麼說法嗎?”

  諸葛亮背靠到椅子上,臉上帶着忽陰忽晴的神色,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事情。

  “沒有。那馮……馮郎君……”

  說到這裏,呂乂偷偷地看了一眼丞相,只見丞相卻是對這個稱呼沒有什麼大的反應,這才繼續說下去,“馮郎君只是應下了下官不會亂走,卻是沒有對此有什麼解釋。”

  同時丞相的這點細微變化,終於也讓呂乂確定下來,看來馮郎君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

  “按律呢?”

  諸葛亮問道。

  “三倍而罰之。”

  呂乂立刻答道。

  諸葛亮點點頭,說道,“那就按五倍,反正他的錢多。還有,再找個藉口,把那小子關押上一個月。”

  “關押?”

  呂乂一怔,心想這不對啊,丞相怎麼故意加重處罰了呢?

  “對,關押。讓他長長記性。”

  諸葛亮擺擺手,示意就這麼辦。

  “明白。”

  呂乂行禮後,正要退出去。

  上頭的丞相猶豫了一下,終是又開口說了一句,“到時候跟那小子說一聲,讓他乖乖聽話,別想着再鬧事,就明擺着告訴他是我說的。”

  呂乂心頭一鬆,心想丞相果然還是偏向馮郎君的。

  回到府衙後,他便親自率隊直接趕往馮莊。

  然後他就得知馮郎君正在安然高臥,還未起來。

  從南中回來,馮永的身體本就有些勞累,再加上昨日又和興漢會的衆人喫了宴席,熱鬧了一番,更是覺得疲憊,所以睡得久一些,也是自然,倒也不是故意爲難呂乂。

  等他醒過來時,日頭已經快要中天了。

  “主君,官府上來人了。”

  馮永起牀後,臉帶擔憂之色的阿梅第一句話就是這麼對他說的。

  “哦,”馮永毫不意外地點點頭,“來多久了?”

  “今早辰時就已經到了,已經等了快兩個時辰了。”

  馮永一怔,這纔有些意外地轉過頭去問道,“這麼久了?怎麼不叫醒我?”

  “官府的人說了,不要打擾主君休息,只待主君醒來就成。”

  這個官府的來人有點意思啊?

  馮永聽了阿梅這話,心裏都禁不住地一樂。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用着急了。

  而且這麼看來,劉家也沒膽子把事情鬧大。

  張星憶因爲一首清平樂而得了個“花容月貌”的稱號,所以這首清平樂目前和她是緊密相聯的。

  劉家偷偷地把這首詩用到女閭去,想蹭一波熱度沒問題。

  男人的那些齷齪心理,誰還不知道誰啊?

  得不到,難道還不允許我意淫一下?

  知道後世那些什麼二次元死肥宅之類的事情,馮永對這種心理實在是太瞭解了。

  所以他肯定劉良也是類似的心理。

  這種事情,只要不鬧得滿城皆知,其實根本沒什麼大礙。

  畢竟如今又沒什麼版權的說法——就算是後世,盜版還不是滿天飛?某度一搜,應有盡有,當然,廣告更多。

  所以沒版權的文章,你還能管別人用到哪裏?皇帝也沒管得這麼寬,又不是什麼胸懷大志的反詩。

  再說了,女閭也不是什麼大雅之堂,只不過是狎玩之地而已,誰會喫飽了撐得把自己的心裏所想公開說出來:我就是衝着張府的小娘子去的!

  到時候得罪了劉府不說,甚至還可能討好不了張府,只會往死裏得罪:就算你說自己沒去過……沒去過你又是怎麼想出來的呢?

  說不定本來沒這回事,你這麼一歪曲,所有人都會往這方面想,你這不是往府上的張小娘子身上潑髒水麼?

  這就是齷齪!

  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而且還是隻能自由心證,誰能說得清?

  所以劉家的做法雖然有點讓人覺得有些噁心,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它偏偏迎合了男人那種不可爲外人說道的齷齪心理。

  再加上那麼一位我見猶憐,才貌雙全的雲依容小娘子……

  嘖嘖!

  誰能料到馮永才一看到自己的詩句堂而皇之地掛在玉瑤閣那裏,直接就來了爆脾氣?

  所以劉家就算是恨得咬牙,也只能吞回肚子裏。

  既然劉家不願意鬧大,那麼官府自然也樂得平息此事。

  不然真要是有什麼急事,誰家官府的人這麼好說話,還能坐在堂上等你兩個時辰?

  哪知等馮永慢悠悠地洗漱完畢,出來見客時,只見廳堂上早就等滿了人。

  看到他終於出來了,衆人皆是齊齊起身向他看來。

  “馮家阿兄!”

  張家小娘子最是心急,直接就朝着馮永急步走來,“你起來了?”

  玉瑤閣濫用張小娘子的專用詩句,被馮郎君一怒砸了樓的消息,經過這一天一夜的發酵,已經開始傳遍了錦城,讓錦城的老鐵們禁不住地津津樂道。

  這馮郎君,果然是真性真情之人啊!

  張家小娘子有個喜好打聽府外消息的貼身丫環,一聽到有關馮郎君消息,連忙就奔回府上告訴了張姬。

  張姬一聽,又是感動又是擔心,早早就出了府趕到莊子上,一問之下才知道馮郎君還在睡覺沒起來呢。

  她只得強按住焦慮的心情,坐在廳堂裏氣鼓鼓地瞪了呂乂快兩個時辰。

  如今一見到馮永,連忙趕上去問候了一聲後,只是滿心的感動,卻又不知如何當衆說起。

  “怎麼都在啊?”

  馮永看了一下廳堂,只見趙廣李遺王訓楊千萬都已經聚齊廳堂,關姬正跟在張姬身後,美目裏全是擔憂之色。

  感覺到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馮永的目光落到廳堂內唯一的陌生人身上。

  呂乂乾笑一聲,終於站了出來,“馮郎君,錦城令呂乂打擾了。”

  同時心裏暗鬆了一口氣,肯出來就好,不然自己就算是奉了丞相之命,直接闖進去拿人,只怕後頭也要遭到報復。

  “是永孟浪,給呂縣令惹麻煩了。”

  馮永拱拱手,“不知永要交多少罰款?”

  昨日裏馮永就已經瞭解過了,打砸了別人家的門面,若是市井小民,可能還要服個苦役什麼的,但自己又不是普通百姓,撐死了給對方賠個損失什麼的。

  所以看到錦城縣令親自上門收罰款,馮土鱉心裏想的竟是:看來那玉瑤閣的大門還挺貴。

  而且這個事情應該已經通知過諸葛老妖了。

  畢竟以諸葛老妖“罰二十以上,皆親攬焉”的性子,若不是有了論斷,呂乂定然不會就這麼親自上門來。

  “玉瑤閣的牌子和大門共值五百緡,馮郎君故意打砸,需五倍賠之,請付二千五百緡給下官。”

  “五倍?不是三倍麼?”

  馮永挑挑眉。

  心想你這老小子胃口還挺大,竟然敢貪一千緡?真當我二百五呢?

  “這是丞相親自定下的,說是馮郎君府上錢財多,所以就多收一些。”

  呂乂面不改色地說道。

  臥槽!

  馮永心裏大罵一聲,果然是石頭也想着要刮二兩油的傢伙!就知道盯着一隻羊死命薅羊毛!

  簡直比開牧場的自己還要經驗豐富。

  馮永“嘖”了一聲,“給就給,二千五百緡而已。毛布要不要?”

  “若是馮郎君給毛布票子更好,那樣就給下官省事了。”

  呂乂拱手笑道。

  馮永哈哈一笑,“可以可以。”

  心想這老小子挺不錯,讓人看得順眼。

  “馮郎君可否要喫些喫食?”

  呂乂又開口問道。

  馮永一聽,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呂乂,“錦城令這麼閒的?還關心我喫不喫東西?”

  反正我也沒打算請你喫,趕快拿錢走人!

  “素聞馮莊喫食冠絕大漢,想來馮郎君對喫食也是挑剔的。”

  呂乂長嘆了一口氣,“只是錦城的牢房喫食肯定要差一些,所以下官勸馮郎君還是先多喫一點府上的喫食,不然說不得又得有一個月喫不上了。”

  “牢房?”

  馮永愕然。

  “對,牢房。”

  呂乂點點頭,肯定道,“錦城的牢房已經打掃乾淨,就等着馮郎君入住了。這是丞相親口吩咐的,說是要讓馮郎君長長記性,還讓馮郎君不要再想着鬧事。”

  我突然覺得這個糟老頭子一點也不順眼,令人討厭得很!

  張姬立刻同仇敵愾地瞪着呂乂。

  關姬眼中的擔憂更甚。

  馮永安慰地看了關姬一眼,然後這纔對着呂乂點點頭,“既如此,那就先喫上一頓吧。呂縣令要一起嗎?”

  呂乂乾笑一聲,“不必了,下官就在外頭等馮郎君。”

  說着,拱手行禮退了出去。

  “有什麼好擔心的?”

  馮永坐到主位上,看着衆人皆是擔憂之色,笑着安慰道,“看來錦城裏有不少人想要讓我入獄呆上一段時間,我就勉爲其難答應吧。”

  “兄長的意思是,有人想要陷害?”

  李遺低聲地問道,臉色陰沉。

  “是誰?”

  趙廣一拍案幾,咬牙切齒地怒喝道,“讓我去生劈了他!”

  “稍安勿躁!”

  馮永不耐煩地喝道,“沒聽到呂縣令的傳話麼?丞相讓我少惹事!”

  “兄長大度,小弟可沒那麼好的心思!”

  李遺這一回卻是附和了趙廣的話,臉色怒氣隱現,“我們剛從南中立功回來,若是就任他們這麼陷害兄長,那以後他人怎麼看待我等?”

  “沒錯。”

  王訓和楊千萬皆是點頭同意,臉上皆有忿然之色。

  就連張姬都握着小拳頭氣憤地說道,“待會回去,我再去把那什麼閣打砸一頓,看那姓呂的要不要把我也抓進牢去!”

  馮永“嘖”了一聲,瞟了一眼張姬,心想若是你親自出面,只怕那玉瑤閣從此就再不敢出現在錦城了。

  “你們若是真氣不過,那就去把糜照打一頓,後面的事,等我出來再說。反正左右不過是在獄中呆一個月。”

  馮永想了想,最終還是給了衆人一個目標。

  “至於四娘,你若是當真想幫忙,那就麻煩你進宮幫我傳個話給皇後,就說我不喜歡劉家父子。”

  “好,我回去後就馬上進宮。”

  張姬連忙點頭應了下來。

  李遺最先反應過來,他先是看了一眼張姬,嘴脣動了一下,卻是沒有開口。

  倒是趙廣聽了馮永的話,更是怒氣勃發,心直口快地說道,“兄長的意思是,那糜照竟然也參與了此事?”

  “這個事情後頭都有誰,我現在也不清楚。但昨日讓我去玉瑤閣,是糜照最先提出來的,所以這事找他準沒錯。”

  馮永卻是不肯再多說。

  砸了玉瑤閣還當真只有自己纔有藉口出面,不然換了別人來,都不好使。

  就如昨日所說的,只要來一句:這是專門寫給張家小娘子的,別人就是要用,也不能用在這種地方!

  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唯一微妙的地方,就是在玉瑤閣給自己接風的建議,是糜照最先提出來的。

  而糜家,因爲出了一個糜夫人,所以算得上是外戚。

  如今糜家的當家人糜威,與阿鬥是表兄弟,任虎賁中郎將,掌管皇帝身邊的安全,從這裏就可以看出宮中對糜家的看重。

  所以昨日馮永看到掛在玉瑤閣外頭掛着的牌子,再聽到糜照的說法,當下就有些明瞭:皇後的心眼,其實並不大。

  當然,馮永出面,也有出面的理由,上個月宮裏曾傳話過來,提起南中冶的事,說是劉琰這位皇帝的叔父,前頭曾建議朝廷出面,親自組織人往南中運菉豆,被皇帝拒絕了。

  如今他又提議讓皇族中人擔任南中冶的主事之人,皇帝因爲前面已經拒絕過他一次了,所以對這個提議不太好拒絕,但也沒當場答應。

  畢竟當年黃皓就差點壞了大事,宮裏不想再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就想問問馮郎君的意見。

  這就讓馮永立刻警覺起來:劉家這非但是不死心,而且對自己未必心存善意。

  幸好劉家應該不知道宮裏與自己的聯繫究竟有多緊密,而自己,也在刻意維護着與宮裏的關係。

  宮裏傳過來的話暗含的意思很明顯,皇後知道馮永和劉良的關係不好,所以沒打算讓他擔任南中冶的主事之人。

  所以宮裏的傳話,其實也是在表達着一種善意。

  既然皇後已經表達了自己的善意,自己自然也要回應這種善意。

  砸了玉瑤閣就是最大的回應。

  只是馮永與皇宮裏的事情,是一回事。

  糜照可以參與其中,但他萬不該利用興漢會搞事情,所以馮永這才讓趙廣等人先去打他一頓。

  至於後事如何處理,那就是等他出來再說。

  唯一讓馮永感覺到有些隱憂的,卻是諸葛老妖的處理方式——你把老子關一個月,讓我在牢裏過年是什麼意思?

  當然,讓他擔心的不是在牢裏過年。

  而是這個處理方式好像隱隱地與某些人的目的相吻合。

  只是這個想法,卻是不能說出來,只能埋在自己的心裏。

  想到這裏,他揮了揮手,對着衆人說道,“你們先下去,我有幾句話要與三娘說。”

  張姬一聽,頓時一嘟嘴。

  只是她也知道,關阿姊這兩年多來時時都跟着馮家阿兄,兩人的感情肯定是自己目前比不過的,當下也只好悻悻地走了出去。

  看着阿梅關上門,馮永這才站起來,走到關姬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歉然道,“三娘,對不住,可能我要食言了,只怕今年我是不能去府上提親了。”

  在牢裏呆上一個月,出來時那就已經到明年一月了。

  關姬眼中有淚花,輕輕地搖了搖頭,“妾又不在意,莫說是一個月,就是一年兩年,十年八年,只要阿郎願意娶,妾都會一直等下去。”

  “放心,不用等太久。”

  馮永把關姬抱在懷裏,喃喃道,“他們不想讓我娶你,我偏不讓他們如願。”

  關姬聞言,嬌軀輕輕一顫。

  “阿郎,我等你。”

  關姬抱着馮永的手臂緊了緊,生怕會一下子失去馮永一般。

  “三娘……”

  馮永深情地喊了一聲。

  “嗯,阿郎?”

  “你太用力了,把我勒着了。”

  馮土鱉有些喘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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