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鳳感應到有一道恐怖的殺勢正對着她極速奔來 ,這是她幾十天沙漠之行從未見識過的殺勢,尚未臨身就能感覺到其威能大到恐怖。
甚至她剛一感應到那道殺勢,就被殺勢散發出來的威壓壓迫的無法動彈。
但林憶鳳還能聽到趙吉發出了一聲驚叫,承認了自己的胡說。
趙吉是這樣驚叫的,“呀,這次死定了!”
確實,趙吉認識到了自己的盲目樂觀,由於他與林憶鳳背靠着背,兩人的視線方向是相反的,他不僅能感應到殺勢也是他從未見識過的強悍,還能親眼看到那道殺勢。
透過重重狼獸的身體,他能看到殺勢攪動的天地都有色變,其周圍的空氣都呈現爲強烈的扭曲狀,扭曲的空氣也顯示出來了殺勢的直徑,能足足比他的身體大上好幾倍,而那道殺勢對他瞄的很準,徑直迎面而來,他還像是被某種場域性質的力量約束來無法動彈。
當然,這種約速力也不是隻針對於他,他眼前所有的狼獸都被滯頓了身形和動作。
但趙吉不會認爲他前面的狼獸身體就會爲他抵擋並消除掉殺勢的威能,他能評估出來,殺勢在讓他前方的狼獸灰飛煙滅後,同樣可以讓他灰飛煙滅,繼而,再讓他身後的林憶鳳也是灰飛煙滅。
灰飛煙滅的場景瞬時也就在趙吉的眼中呈現,那些擋在他前方的狼獸化爲飛灰。
繼而,趙吉又看到自己側邊的狼獸化爲飛灰。
趙吉有些懵,自己怎麼還會看到側邊的狼獸化爲飛灰?不是應該是自己成灰嗎?爲何自己只是衣衫和頭髮在獵獵翻舞
一時間,趙吉沒有能夠回過神來,看到最靠近自己的狼獸都化爲了飛灰之時,他還是看到殺勢正對着自己,粗大的殺勢完全可以橫推自己。
他雖然感覺很恐怖,很嚇人,但也沒有眨眼啊?怎麼就沒有看清殺勢是如何繞過了自己?
再有片刻,趙吉仍然頭腦不夠清醒 ,先前林憶鳳的術法雖然有清除臭味黃煙的作用,但也不能完全清除的乾淨,他一直還是有點頭暈,現在更是被搞的再暈了些。
“快衝!”
趙吉的耳中又聽到了兩個字。
下意識的,趙吉也就衝了出去,該往哪裏衝很好判斷,便是他頭腦不夠清醒也能做到,他的身體右側明顯要更爲明亮,不見了引以爲患的妖獸。
已然身形衝出,趙吉纔是反應過來,是林憶鳳在喊他衝,他此時的頭腦清醒了一點,也意識到林憶鳳竟然比他要應變迅速的多。
再往前衝,趙吉的頭腦更清醒了了一點,他神識後視,看到空中倖存的妖獸像是被驚天殺勢嚇傻了,還都是滯頓在
空中。
又看了一眼飛在身邊的林憶鳳,趙吉看到林憶鳳的神情也不顯現爲從容,他不禁又分析到,林憶鳳之所以比他應變迅速,與林憶鳳的佔位有關係,畢竟當時是自己擋在了林憶鳳的身前,林憶鳳又與自己的視線相反,沒有親眼見到殺勢迫近 。
“呀!”
剛是趙吉分析出了一點頭緒,就聽見了林憶鳳在發出驚叫。
趙吉也明白林憶鳳爲何驚叫 ,空中倖存的兩種狼獸又在向着他二人追來,這些妖獸神經夠大條,沒有被長時間嚇傻。
而且存活的妖獸仍舊數量龐大,更有地面的妖獸也在起飛。
趙吉心中叫苦,那不是再讓妖獸追逐一會兒,又會形成之前的危急局面嗎?
“跟着我飛!”
顧盼之際, 趙吉斜眼卻看到了生機,他對林憶鳳喊了一聲。
林憶鳳立時跟着趙吉拐了一個方向,她有所疑惑,但趙吉這一次說話,好像還比之前他說“死不了!”更有信心,讓她願意去信任,而且此時再去判斷趙吉那句“死不了!”還真不能就說趙吉是在胡說 ,她和趙吉不是都還存活嗎!
趙吉自然是看到了一條殘存傳送通道的入口,飛臨那入口處時,他停頓了身形,揚手指向入口,對林憶鳳道:“你朝着那裏飛。”
他要讓林憶鳳先飛進去,要謹防自己先進去了入口,林憶鳳卻錯過了那個入口。
林憶鳳對趙吉的指揮沒有遲疑,她也能猜出自己要飛入一條傳送通道 ,只是她疑惑趙吉爲何能辯別出來傳送通道的入口。
緊隨着林憶鳳的消失,趙吉也是飛入了傳送通道,他看到那黑壓壓的一片妖獸離他都還較遠。
但一進入通道入口後,趙吉還是採取了對付徐曼倩的手法,他又是激發攻擊符籙去摧毀傳送通道,這些妖獸明顯都已經會使用傳送通道了,他怕妖獸再從傳送通道追來。
另一片黃沙之上,林憶鳳和趙吉相繼掉入空中,兩人都是飛劍還踏在腳下,也就在踏劍向地表飛落。
尚在空中,雖然此時又只能見到滿目黃沙,林憶鳳還是充滿了興奮,覺得這般荒涼的景色,還是要比綠州畔獸影重重,狼嚎聲聲的場景美麗。
這名美女也是心理素質很強,像是完全沒有驚魂未定的狀態,只是驚喜的叫道:“真是逃出來了,真是沒有死!”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亂說!”趙吉說道,他也快速脫離了恐慌。
“那你爲什麼還喊了一句‘這次死定了!'”林憶鳳問道。
“你沒有看到嗎?那麼多妖獸都死了。”
應對難堪,趙吉學會了師父燕旌旗的故
弄玄虛。
“你是說妖獸啊?”林憶鳳雖有問話,但明顯不不信。
“是啊!”趙吉道,但他後一句話又讓他的謊言有些現形。
“那道殺勢是怎麼回事?我都看見了就要碾壓在我身上,怎麼就繞了過去?
林憶鳳也沒有深究趙吉是否言詞有故弄玄虛,說道:“那道殺勢近到你面前詭異的變細了,收縮來只是原先的一小半都不到,這纔沒有傷到你。”
“哦?”趙吉驚異。
他在回思,自己當時是不是嚇傻了?纔沒有觀察到這種詭異現象,反倒是林憶鳳夠鎮定,觀察到了這種詭異。
“我之前也遇到過一次,也是發覺殺勢臨近我時,變的細了一些,纔沒有擊中我,不過那次的殺勢要比這次的殺勢弱小很多。”林憶鳳又在說道。
“嗯?”趙吉又有驚異,他本是以爲奇異是因爲自己而發生,畢竟他容易引發奇異,但再聽林憶鳳如此說,讓他搞不清楚了殺勢的異常到底是爲誰在發生?
再是思索,他反倒覺得這種詭異是因爲林憶鳳在生成 ,自從他與林憶鳳走在了一起,明顯感覺到再遭遇的殺勢少了太多。
“你能看的見沙漠中的傳送通道?”
正自思量,趙吉又聽到了林憶鳳的問題。
“能看見一些,我經歷過黑澤地中的九幻大殿,獲得了一些特殊感應力,能夠看到一些殘存的傳送通道。”
趙吉承認了這一點,但也說的很籠統。
“那樣我們不是可以通過傳送通道傳送,說不定一下就傳送回去了!”林憶鳳對此沒有細緻的追問,而是立即就有了樂觀的聯想。
“那倒是有可能,但就怕通道中還裹着殺勢,進到其中就被絞殺。”趙吉道。
聽聞了兇險可能,林憶鳳一怔,但也不算沮喪,她還又取出了一瓶丹藥對趙吉道:“我這裏有驅毒的丹藥,你要不要喫一點?”
趙吉服下了兩枚丹藥,他的頭還是有些暈,但估計這丹藥喫下去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片刻之後,兩人又再升入空中,再作審視,卻更是不知道如今他們到了黃極沙漠的何處,又分辨着太陽的方位,再次開始飛行。
空中,林憶鳳問趙吉道:“丹藥有效果嗎?”
趙吉道:“有點效果。”他雖然這樣說,頭暈也是有減輕,他其實不知道是不是丹藥在起效。
林憶鳳又道:“我還擔心你喫丹藥沒有效果,我聽燕芷蕊說過你對丹藥不太敏感。”
趙吉苦笑,他沒有說出話來,此時的他一聽到燕芷蕊的名字,莫名心情就有沉重,他不知道此時的燕芷蕊是否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