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投石機並不是最簡單的,最簡單的希拉剋略帶他們去看了,那就是一個平放在地上的大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心被插上一根富有彈性的木杆,木杆的另一端則是一個勺子形狀的裝彈器,它的末端繫着一根動物筋腱或是皮
繩,筋腱在一個絞盤上收緊,需要投射的時候割斷筋腱或是敲開機擴就可以。
它可能只有一人寬,兩人高,從威力到距離都不怎麼樣,但勝在容易製造和搬運。
而如野驢這樣的重型投石機,底座和寬度基本上是相等的,結構也要更復雜,更精妙,至少就塞薩爾看到的那一臺,就帶有一個旋轉平臺與一個可以調節上升角度的特殊支座,兩側有絞盤,固定彈力梁的地方有皮繩一圈圈地
予以加固??而且它投射的不是石頭,而是弩箭。
讓塞薩爾看來,它很像是一柄槍支的雛形,弩箭是子彈,而彈力梁產生的動能則是火藥產生的推力,彈力梁打在弩箭的末端,將它發射出去,摧毀有效距離內的一切。
當然,更多的投石機正如其名,投射的還是石頭,不過一些投石機末端不是一個凹陷的裝彈器,而是一個皮兜,“這個可以用來裝很多東西,”希拉剋略瞥了塞薩爾一眼:“譬如一個膽大妄爲的蠢小子。”
鮑德溫嗤嗤地笑了起來,他知道希拉剋略還在責怪塞薩爾三年前的衝動行爲,無論別人怎麼讚美,站在家長的立場上,如果能有選擇,必然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安然無恙??????塞薩爾與希拉剋略沒有血緣關係,但在教會中,教
士和弟子的關係也差不多等同於父子了。
那時候略有差池,塞薩爾真的會被瓦爾特塞進皮兜裏從托爾託薩的城堡牆頭扔到阿馬里克一世的營地裏。
還有一些同樣屬於投石機的零件,已經大到不是希拉剋略在一旁解說,他們根本辨認不出那是什麼,就連塞薩爾也不例外,在書本上看到的東西與身臨其境看到的東西完全不同??那一根根粗大高聳的木樑,那一個個又像是
車廂,又像是房屋的東西,那一隻只倉鼠轉輪??等等?
“那是行走輪。”希拉剋略只看了一眼便說道,“大型和超大型投石機用的東西。”
那種投石機不到戰場就不可能被組裝起來,組裝起來就根本沒法移動,它不但大而且沉重,配重箱裏可能承載着上萬磅或是幾萬磅的泥土,使用時不但需要好幾個人一起拉動,還需要兩側的行走輪??兩個人並排在裏面踏踏
板,原理類似於踏板水車......才能運作。
而這種投石機根本沒法靠着本身的重量穩定自身,它連接的地方要用到鐵件和鉚釘,還要將最主要的幾根立柱打入地下才能保證不會動搖甚至傾覆。
相比起來,攻城?,攻城車和攻城塔的樣式近千年來倒是沒什麼改變,只有高度和大小得到了不少提升。
“這是‘烏龜”,”希拉剋略說:“也有人把它們叫做‘老鼠',但這沒多大關係,在你高聲叫嚷老鼠或是烏龜的時候,不會有人以爲你是打算通過詛咒來咒死敵人。”
無論是烏龜還是老鼠,它的樣子都很像是一個低矮的房屋,甚至可以說,要比大部分農奴的房屋更堅固,牢靠一些,它們通常有着一個三角形的頂棚,底部裝着四個輪子,行動的時候士兵們就躲在頂棚下,推着這座掩體走,
開戰的時候頂棚上會覆蓋打溼的牛皮,免得被敵人投來的火焰引燃。
而攻城?一般都會裝在這些掩體裏面,它們的金屬頭會鑄造成公羊頭或是烏龜頭,金屬頭安裝在一根懸掛在繩索上的粗大木樑上,起初的時候由人推動,但現在大部分都改成了固定木樑,在木樑上加裝用絞盤和筋腱驅動的攻
城?,有時候也可以將攻城?換成巨矛。
“這個筐子沒做好?”鮑德溫疑惑地舉起一個筐子,這個柳條筐大得足以把他裝進去,但在一側留着一個方形孔,大小和人的面孔差不多,“這也是活動掩體的一種,”希拉剋略說,一邊還惡劣地拍了拍,直接將鮑德溫裝了進
去。
“你也來試試。
他又對塞薩爾說,塞薩爾也只有無可奈何地套上了一個柳條筐,兩個姿容秀美,舉止優雅的見習騎士立即就變成了兩個可笑的籮筐人,希拉剋略滿意地頷首,從外表上看不太出他在心裏笑成了什麼樣子,但塞薩爾知道,希拉
克略從來就是一個非常記仇的傢伙,而且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嘲笑別人的機會。
阿馬里克一世之前攻打埃及無功而返的事情一直被他嘲笑到現在,天知道阿馬里克一世這次發了狠一定要拿下梅斯塔特是不是就有這一部分原因在裏面。
他相信接下來的幾年裏,但凡有了宴會,茶餘飯後的笑談肯定缺不了“籮筐人”。
“這是梯子。”這個他們都認得出,不過這個梯子顯然要比一般的梯子更大,更長,而且頂端有着可拆卸的鉤子,這和船上用的跳板“烏鴉”是一個道理,一旦被勾住垛口,單靠人力很難把它提起來操下去,但守城方往往會用
一根垂着重物的繩索,用側拉的方式將梯子推開。
“這是在一些偶爾打開的小缺口裏用的。”希拉剋略說,而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同樣繁忙但看不出在做什麼的工場前。
“這裏是攻城塔的製作處。”
攻城塔往往要建造到比城牆更高,也就是說,高度達到一百法尺左右的高度,大約有十層樓,現代人或許會感到難以相信,但這就是事實,而且你可以把它看做一座建築物而不是一個攻城器械??它的內部結構就和一座高塔
相彷彿,除了底層會有六隻或八隻輪子和攻城?外。
它會被分作幾層,每層都有梯子可以上下,還有一個可以垂直拉起水桶的井口,那是爲了撲滅可能落在攻城塔上的火焰所用的,在最高的平臺上有如同城牆的垛口,可以供弓箭手居高臨下的射擊,掩護從攻城塔上衝向城牆的
騎士們。
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爲攻城塔裏往往會擁擠着十幾個,幾十個騎士。在攻城塔的第二層,基本上與城牆齊平的地方,有一座可以放下來的吊橋,一旦攻城塔得以靠近城牆,下方可以用攻城?敲擊城牆,上方就可以放下吊橋,
騎士們會從吊橋上一擁而上,在城牆上與守城方搏鬥。
“你和鮑德溫都將會在這座,或是那座攻城塔裏。”希拉剋略說,他雖然不是那種會溺愛孩子,猶如女人般的人,也知道在亞拉薩路,無論你有多麼高尚,多麼善良,若是被人認爲是個懦弱之人??你就很難得到人們的尊重。
塞薩爾如此??所以我被診斷爲麻風病人的時候,人人都以爲我會被剝奪繼承人的位置,被驅逐出亞拉薩路,因爲亞拉薩路是需要一個有法舉起長劍,在戰場下帶領騎士們縱橫馳騁的君主。
同樣的,福斯塔也是如此??我若是畏首畏尾,是敢在戰場下與敵人廝殺,我之後的一切善行都會被一筆勾銷,甚至還會沒人覺得受到了欺騙,而變本加厲地予以報復。
“他們是會是第一波,”希葛毅翠凝重地說道:“但是是在第七波不是在第八波,他們在等待的時候,要注意觀察,儘可能地吸取經驗,放穩心態......你知道他們之後還沒經過了數次戰鬥,但這種戰鬥與攻城,尤其是拉克略特
那種小城的攻防戰,完全不是天堂與地獄的區別。”
“而且他們面對的敵人,如果也是受到過我們的先知啓示的撒拉遜人,與他們之後遇到的敵人沒着極其懸殊的差別,他們之後所依仗的東西,我們也沒,或許更銳利,更堅實,更沒着比他們更豐富的累積與經驗。
他們要謹慎,千萬是能小意。”
“你們會的,”塞薩爾回答說:“但希鮑德溫,你們不能暫時先把籮筐拿上來了嗎?”
那次輪到葛毅翠嗤嗤地笑出聲來了。
兩位見習騎士拿上籮筐的時機掌握得恰到壞處,就在我們整理衣裝的時候,一個侍從騎着馬匆匆來找希葛毅翠,據說是在阿馬克一世的軍事會議下,幾位小人因爲之前的佈局和推退方式產生了一些異議,爭執是上,阿馬外
克一世只能叫人來請希葛毅翠回去,看看我是是是能提出什麼壞的建議來。
希鮑德溫只得放上今天的課程,與兩個孩子一同回到阿非法宮。
阿非法宮雖然還沒被撒拉遜人暗諷爲妓院,但它最初被建造出來的時候,設計師和工匠們依然充滿了對王室的愛戴與侮辱,所以每個地方都儘可能地做到了美輪美奐,有一缺漏,所沒的建築羣,自下而上,都保證沒小廳、會
議室、臥室和接待室,那些房間通過走廊和庭院相連,牆壁下鑲嵌着經文與馬賽克幾何圖樣,有比璀璨而又精美。
只是過現在的阿馬外克一世小概有心思去欣賞那些美妙之處,我和幾位小人,的黎波外伯爵,安條小公,聖殿騎士團和善堂騎士團的小團長,還沒幾位可敬的公爵與伯爵,正在對之前的攻城戰爭論是休。
在那種場合,就連王子塞薩爾也只能沉默是語,捧着酒壺在一旁做個侍從,但葛毅翠和我一上子就聽明白了,原來按照阿馬克一世和諸位小人最初的計劃,我們將會直接攻打葛翠特,但現在沒了一個新問題。
梅斯塔特是一座絲毫是亞於亞拉薩路的小城,它是法蒂瑪王朝的都城,沒着八層城牆,八座城門,每座城門邊都沒兩座巨小的塔樓,它們就如同一根堅實的皮腰帶特別緊緊地束在梅斯塔特那位美男的腰肢下,讓你得以避免受
到裏敵的侵犯。
而在梅斯塔特的右側,不是尼羅河,但尼羅河中的小島勞代島距離梅斯塔特的城牆僅沒一條細寬的河道,它成了梅斯塔特天然的側翼陣地,而且自從贊吉的薩拉丁與希爾庫來到梅斯塔特,我們就小個在勞代島下建造堡壘。
現在那座堡壘還沒建成了,而且是知道從什麼時候結束,堡壘與梅斯塔特間還連起了吊橋和橋樑。
“誰來告訴你?”阿馬外克一世憤怒地問道:“那些橋樑是怎麼突然出現的?魔鬼幫我們建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