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出門帶着幾十萬元是很不方便的,但是帶着幾根金條,卻是能夠當成等價貨幣,又易於掩藏,畢竟這些‘黃魚’在亂世照樣可以使用,現代黑市很多也是用金條作爲流通手段,石老頭作爲江湖下九流的人,對這些已經熟悉,沒有任何的喫驚,倒是知煙這樣的女子,好像對一些金燦燦的東西很喜歡,她當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金子,但對這種形制的‘黃魚’卻是感覺好奇。
看着知煙的表情,離淵有些好笑,這美女警花什麼都覺得不錯,只是有些時候顯得剛正不阿,有時候卻像是女孩一般,對一些豔麗的衣服新奇的玩意好奇,這樣女子又怎麼會不惹人疼愛,離淵笑着看着知煙:“來,這裏有三根金條,你順便拿一根,算是今天你的導遊費了!”
“算你知道心疼人,今天這麼累跟着你跑了這麼多路,哎,雖然是很俗的東西,但也是你的意思,我就將就着收下吧。”知煙聽到離淵送給她金條,臉上洋溢着興奮的神情,但是偏偏不表露出來,話語中帶着點小刺,好像真還有點委屈。
這話聽在離淵的耳中,一向穩重的他差點沒有笑出聲來,只好背過身子捂着嘴,好一會纔開口說道:“那你隨便在這屋子裏邊的東西條几件吧,反正錢還有些剩餘,你隨便找個喜歡的,算我送你的禮物。”
“真的?那我可得選個好一點的,”知煙撇開離淵的身子,在屋子中大着膽子轉了一圈,也不知道她準備找什麼,屋子裏邊大多是鐵器青銅器的重金屬,畢竟能在墓中存在百年千年的,也只有這些類型的東西了。
知煙轉了一圈,還真是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東西,只見她手中拿着一塊白色的塊狀物,在一旁邊努嘴邊向着離淵示意,離淵仔細的盯了片刻,這才發現知煙手上拿着的是塊年代久遠的玉璧,嘴角輕微的彎了一下,雖然知煙對古玩什麼也不懂,看什麼都像是真的,但她的運氣還不錯,這塊玉璧當真是不下於唐刀價值的東西。
在古玩裏面,除了年代久遠的古玉之外,玉石這玩意兒,一般沒有什麼真假之說的,只有品質好壞之談,你買的這個,是個玉璧,在古代最早是用作祭器和禮器的。常出現在重要的國家祭祀大典中,像是祭天、祭神、祭山、祭海、祭星、祭河等。
後來一些有身份的人,也把玉璧用來相互饋贈,隨之很多人就把這東西當做佩系的把玩物品,也作爲不同身份的標誌,以璧爲佩飾主要自戰國至漢代盛行,同時這玉璧常常也用作闢邪,爲古代帝王大臣們的隨葬品,現在已經掘出來的漢代大墓中,都有衆多的玉璧出土,一般都是作爲裝飾品使用。
離淵將知煙手中的這塊玉璧拿到手中,在手上來回把玩搓&弄着這個玉璧。本來他沒想着知煙能撿到什麼好物件,也就沒怎麼用心看,不過拿到手裏這仔細一打量,敢情這東西還不錯,居然是個四色泌的玉。當然,古玉泌色作假的很多,而對於玉器上沁色要是不仔細看的話,很有可能也會走眼。
古代以玉作瑞信之物,用於朝聘。一共分爲六種,也被後世稱之爲“六瑞”古書上曾記載:王執鎮圭,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主,子執谷璧,男執蒲璧,就是用玉器的不同形態,以示爵位等級之
“看看,我挑的東西怎麼樣?還不錯吧,咦,這上邊怎麼還有點點的黑斑啊。”知煙指着離淵手中的玉璧說着,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不過對那些白璧中間的黑斑顯得很不樂意,香氣如蘭,她的個子只比離淵的肩膀稍高些,此刻墊着腳尖,口中呼出香氣輕輕的吹拂在離淵的臉上,她卻是絲毫未曾察覺。
這哪是什麼黑斑啊?知煙選中的這塊應該是一塊蒲璧。不是很大,直徑差不多隻有六七釐米左右,中間穿有一小指粗細的孔。在玉璧表面刻有香蒲狀花紋,這種香蒲象徵着草木繁茂,欣欣向榮的寓意,這塊玉璧原本是個青玉雕琢而成的。只是現在上面有了五種顏色。除了保留了一點青玉本色之外,周圍玉質泛黃,還有一塊地方呈現出了精褐色,在黑暗的情況下顯現出來黑斑的樣子。
根據這玉璧上的泌色,離淵判斷出,如果這塊玉璧應是有些年頭的古玉,“知煙沒多大事情,說話別大喘氣,都弄到我臉上了!你看你都快掛我身上了,”離淵往後扯了一小步,小心的說道,這氣息讓離淵心中有些波動,“年代我斷不準,不過應該是漢玉。而且是四色泌的,很不錯!況且……”
“況且什麼啊,快說,”知煙聽到這玉璧不錯,有種自豪的感覺,同時聽到他語氣的轉折,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又察覺到離淵的身子往後動了動,不由得粉臉微怒,板着小臉道:“切,不說算了,我還不稀罕呢,我靠你怎麼了,你覺得你真是香餑餑啊……哼讓你躲,我還正準備靠着你呢!”
離淵刻意的保持着與知煙的距離,偏偏知煙一個勁的往身上去挨,無奈之餘離淵也不好意思去用手推她,不過這些話聽在石老頭這個外人的耳中,卻是引得他笑意正好,還以爲知煙跟離淵是熱戀的一對人,心裏也是不由的嘆道------年輕真好!
等了一會,知煙見離淵不說話,於是從他手上搶過那玉璧,對着天窗射進來的陽光看了一會,撇了撇嘴,道:“對了離淵,這玉上面的顏色那麼難看,將醬油滴上去了似地。麻麻賴賴的,你怎麼幫忙祛除掉?”
離淵皺了一下眉頭,知煙這外行話,聽上去很彆扭,連忙解釋道:“沁看起來好像學問很深。其實說穿了就是玉器上的“鏽。”和銅鐵一樣,它也是會生鏽的。不過玉器上的鏽,並不是玉器本身產生的,而是被外物侵蝕造成的。”離淵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他想的也沒錯,這墓中出土的玉上面泌色,不過更多都是陪葬物品給玉器掛上的泌色。
“可是爲什麼除了裏邊的四種沁色,還會有這些斑點,那你說這些沁色是如何得來的?”知煙對離淵的話聽了半懂,眨了眨眼睛開口問道。
“泌色對於玉器那也是相當重要的,它是考究玉器年代和同期玉文化、工藝美術、雕刻藝術的參考……至於這沁色的不同則跟玉璧所處的環境有關係,這四色之中,黃褐色大多是泥土或隨葬的枕香所沁,青藍色主要是衣物的染色所致,黑色是封棺的水銀侵蝕。白色是吸收了墓葬中的硅質!”
“沒想到小兄弟除了對刀劍冷兵器比較喜愛,對玉璧這類古玉的研究也這麼透徹,真是讓我長了見識……以前只懂得盜墓取寶,對於其中東西的價值,卻不是太瞭解,常常捨本逐末!”石老頭看着爭辯的二人笑着說道,“不過這種四沁色的玉不好盤,像是沁色單一的被稱爲:統一不雜,兩種沁色稱爲:天玄地黃,三色沁叫:三元及第,四色沁稱爲:福祿壽禧,五色沁叫作:五福捧壽,其中沁色越多越難盤。”
這塊玉璧的材質還算是不錯,是滇池一代的暖玉雕琢而成,可惜這個玉璧雙面前是喜雲蒲紋,大概是王侯的墓才產出的,倘若要是這玉璧上有一面的圖案是龍紋蒲璧,價錢跟價值或許要翻着翻的漲。
“對了離淵,這玉璧上邊的黑斑你真的能夠去除掉麼,如果弄不掉的話,以往旁人常說‘白璧無瑕’,如果弄不掉的話,你到時候再陪我一件更好的玉璧!”知煙手中拿着玉璧,來回的看着,臉上帶着些可惜的神色,。
“這個當然可以,你以前不是知道我是做什麼嘛,只需要將這玉璧盤上數月,基本上就可以恢復原先的玉性了,以前或許要費上一些功夫,現在用風水祕法‘意盤’的話,大概花費不了太多的功夫,只不過效果應該沒有常年累月的要好。”離淵信心十足的笑着,以往沒有接觸風水祕法的時候,盤玉對他來說就沒有太多的難處,現在當然更不在話下。
不是離淵有些自大,而是這盤玉其實在他看來僅僅是用了一些風水的常識,大凡盜墓出土的舊玉,在數百上千年的時間裏,多遭泥土或者墓葬品的侵蝕,帶有各種色沁,但是這些沁從色彩上看,並不完美,反而使古玉顯得很晦暗粗糙,所以收存之後,必須以“盤功”使之恢復本性。
“盤玉”也叫做“養玉”是衆多玉器收藏者最大的樂趣之一,所謂“盤玉。”指的是民間流傳的一種賞玩玉石的方法,通過盤玉,可以使色澤晦暗的玉石整舊如新,並使玉石的顏色生很大變化。古玉縱然具有最美的色沁,如不加盤功,沁色就會隱而不彰,玉理之色更不易見,玉性不還復,就會如普通的頑石一般,
俗話說:玉可養人,同樣的人也可以養玉。歷朝歷代的玉石大收藏家都懂得盤玉,這是一種“功夫”就像茶道一樣,是對某種事物的欣賞和研究,達到了一種境界,並俗定約成一般,形成了一定的程式化。可以試想,將心怡的玉器隨身攜帶,貼身而藏,精心呵護,經過天長日久的盤玩佩戴,就像是蝴蝶經過蛹的掙扎,使之逐漸蛻去了粗躁的土殼,恢復了往昔的靈性、潤澤、色彩,燦爛光華綻放在掌心,那種成就感是無可取代的。
在離淵的認知中,自古相傳的盤玉有三種盤法,分別爲‘文盤’、‘武盤’和‘意盤’,在這些不同方式的養玉方法中,“文盤”是指將一件玉器放在一個小布袋裏面,每天都貼身帶着,用人體較爲恆定的溫度去蘊養,要等到一年以後,才能在手上摩挲盤玩,直到玉器恢復到本來面目。
文盤耗時費力”必須有耐性,不能急躁,這也是古人修心養性的一種方法,通常用文盤兩三年之後,古玉的色沁纔會微顯而已,要是玉、器入土時間太長,用文盤法。那要盤玩往往十來年、甚至數十年,才能將玉盤出來,
所謂“武盤”則是落了下乘,就是通過人爲的力量。不斷的盤玩,以祈儘快達到玩熟的目的。這種盤法玉器商人採用較多。玉器經過一年的佩戴把玩以後。硬度就會逐漸的恢復,然後用舊白布切忌有顏色的布,一定是耍白色的包裹舟,僱請專人二十四小時不卑,日夜不斷的磨擦,玉器磨擦升溫。就會越擦越熱,過上一段時間之後。再換上新白布,仍然不斷的去磨擦。
這樣玉器磨擦受熱的高溫。可以將玉器深埋地下之中的灰土,快的逼出來,色沁不斷凝結,玉的顏色也會越來越鮮亮,大約一年有個一年的時間,基本上就可以恢復玉器的原狀,但“武盤”風險很大,摩擦的時候,雙享用力要勻稱,玉器如果受力不均勻的話,稍有不慎。就極有可能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