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哥,你對那妙淺語有興趣嗎?”姜遠不知死活地問道。“你問這些幹什麼?”離淵放下大阿福,看着姜遠道。“沒什麼,如果有興趣,小弟我出錢。妙淺語可是自己開過價,我聽說她的初夜快炒到千萬了,當然炒作成分大一點,但是我覺得她絕對值這個價錢,妙淺語做寶官的時候,在豪客賭場一夜能,給賺至少百萬,要了她挺劃算的。只不過目前天津城裏打她主意的可是不少,可惜因爲人太多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怕招來其他人圍攻。我想離淵你是不會介意的。”姜遠壞壞地道。
‘上千萬’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看你自己的身份是誰了,只不過因爲打妙淺語主意的人在互相牽制,所以才一直拖着,而且沒人願意爲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出這麼多錢,儘管這個女的當寶官是個搖錢樹,但是也是不確定的。姜遠這麼提議也是有私心的,先給離淵喫個甜頭,姜遠的母親也就是離淵的親姑姑,特別疼離淵,到時候離淵替姜遠說些好話,辦起事情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限制多得很。
“暫時沒這心情,等這件事了結之後再說。”離淵打消了姜遠的美夢。現在正是青春年少的離淵,若說對妙淺語這樣美女沒興趣那是不可能的,但現在孤兒院戾氣煞局的事沒解決,離淵或許多情,但絕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危機解除前,他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今天幸好沒什麼事,你們可以跟我來了。”等了一會,妙淺語也回來了,姜遠也識相地閉上嘴,不再討論關於妙淺語的話題。眼前的這個女子,很有可能是未來的表嫂,不能叫她對自己產生反感。妙淺語招呼着兩人跟她走,在一旁的離淵,悄悄的將那缺了一隻手的大阿福泥塑帶上。
………
離淵沒有多說什麼,便拉着姜遠跟着妙淺語走了出去,似乎是想越快到達這裏越好。遠遠的走出一段距離之後,離淵才站住腳步盯着夜色下的豪門夜宴大廈。這一看不要緊,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口中喃喃道:“老天爺!現如今天津市還有這麼兇惡的地方!”
“什麼老天爺?誰兇惡了!”姜遠跟着走過來問道,離淵一聲不吭的豎起手指着豪門夜宴大廈:“來的時候沒有注意看這裏的風水。你看看這豪門夜宴建在海邊,海灣的弧頂就對着大廈的後門,中間一點阻擋都沒有,這是典型的割腳煞。再看它的正門,正對着丁字路口一條筆直的大道,大門敞開連道屏風都沒有,只是標準的剪刀煞!前衝後煞,好惡的風水!”
豪門夜宴大廈是一棟23層的建築,一至十六層是四星際的國際酒店,十七、十八層是賭坊,最上上層則是豪門夜宴集團的辦公室,十九到二十一層是隸屬豪門夜宴集團的豪門夜宴會所。而二十一、二十二層就是隸屬夜宴酒店的洗浴中心。豪門夜宴集團是一家經營範圍包括涉外酒店、旅遊、餐飲、娛樂、房地產開發的大型商業機構,而豪門夜宴大廈是豪門夜宴集團重要的資產。
離淵並不理會豪門夜宴集團有多大,豪門夜宴大廈是什麼資產,他此刻眼中只有風水:“這棟大廈的無心分佈也有問題,一般高層建築五行屬木。而水能生木,所以很多酒店都把桑那修在底層或者地下,用水氣來旺木氣。而豪門夜宴居然把洗浴中心設在頂樓!木生火,而水克火,所以豪門夜宴的頂樓陰氣聚集。而這棟建築的前後衝煞,本身煞氣就盛,頂樓的陰氣就更盛了,這在風水的角度簡直就是絕地!”
姜遠不懂風水。也不太相信離淵說的話,但是聞言卻想起了另外一見事情:“離淵,你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這個地方確實很怪。豪門夜宴大廈已經建成了八年了,這八年中先後有七個人在樓頂跳樓自殺。離淵:“什麼?八年跳了七個!我怎麼一個都沒聽說?這種事情通常都會上報紙的!”
姜遠嘆了一口氣:“豪門夜宴國際酒店是市裏的招商引資重點項目,也算是一個形象工程。所有對它不利的報道恐怕都被壓下來了,而且豪門夜宴集團的背景很深,天津當地沒有什麼報紙會找它的麻煩!”離淵皺了下眉頭道:“這我知道,豪門夜宴國際酒店是豪門夜宴集團和港商合資的項目。在香港迴歸的那一天開業,當時印象很大。可是一般香港人都信風水。生意人就更不用說了,怎麼會搞出這麼一個東西,風水壞的不能再壞了,簡直是窮兇極惡!”
姜遠抬頭看了看眼前的景象,也在皺眉頭:“真像你說的那樣嗎?那這個地方確實很邪!”離淵話語沒有任何商量的語氣:“這棟樓不應該留着,津門不應該有這種地方,我看應該把它炸了!”姜遠:“什麼?把豪門夜宴大廈炸了!你開什麼玩笑!你沒聽說過豪門夜宴集團正在準備包裝上市嗎?這是今年市裏的一個重要項目,要以豪門夜宴國際酒店爲主要資產上市,募集資金投入豪門夜宴集團的遊樂場、度假村、國際旅遊節等項目。”
離淵冷笑一聲:“上個月市領導也講話了,就在我家門口不遠的地方,說什麼‘舉全市之力,將津門的高新園區建設成爲亞洲的軟件產業基地!’還有去年報紙上也登了。省領導講‘舉全省之力,將津門建設成爲東北亞的航運物流中心。’我就奇了怪了,咱們這個津門市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舉來舉去?還有我們這個亞洲,到底有多少箇中心?”
姜遠也笑了:“這些事不是咱們管的,對了,你說這個地方風水這麼不好,那怎麼豪門夜宴集團沒受什麼影響呢?這幾年豪門夜宴可賺了不少錢!”離淵皺着眉頭沉思道:“風水這東西很奇怪的,現在很多搞建築的人嘴上說不信,可是心裏面還是講究的。看這棟樓的風水格局,如果說是不懂行的人一不小心搞成這樣恐怕說不過去,那麼還有一個解釋,就是懂行的人故意設了這麼一個窮兇極惡的格局。”
姜遠好奇的問:“這就更說不通了,什麼人這麼傻,自己壞自己?”離淵搖搖頭:“風水沒有天然的好壞,不同的格局有不同的用處。我聽說澳門有的賭場故意將大廳裏的風水設成衰運格,甚至還有的賭場從泰國請所謂的養鬼仔巡場,看哪個客人手氣旺就過去盯着他敗他的財運。……只要這裏的主人心夠黑、手夠狠,能鎮得住風水,那這裏就是生財的寶地!”
豪門夜宴夜總會的構造和一般的摩天大廈沒有什麼兩樣,下層是娛樂場所,上面則是辦公地點,按照應有的設施,最高層當然是豪門夜宴董事長辦公室,離淵跟姜遠說話的時候,那邊的妙淺語已經到了豪門夜宴的下邊,見到此狀,離淵拉着姜遠不再說任何話,便拉着姜遠跟着妙淺語進了大廈。
“董事長!”妙淺語和頂層的祕書打過招呼,看來這董事長對妙淺語也很看中,那女祕書並沒有刁難,妙淺語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門是那種很名貴的紅木做成,敲擊時發出很沉悶的聲音,在這略顯空曠的大廳內,卻是顯得頗爲的壓抑。
“請進!”裏邊傳來的聲音很慈祥,很難將他和那個喪盡天良、不顧他人死活,而使用借運之術的惡魔聯繫在一起。妙淺語輕輕的擰開門,董事長辦公室的裝潢很是樸素,除了一張辦公桌,幾張沙發,就只剩下牆壁上的書架。
整個辦公室只在辦公桌前坐着一個人,顯得很空曠,想必那就是妙淺語口中的董事長了,此人身材很健碩,穿着休閒西裝,混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長相看來很是儒雅,雙手與面部的皮膚很細嫩幾乎看不見皺紋,略有些凌亂的半長髮烏男發亮。這些通常都是年輕人才具備的外貌特徵,但這個人怎麼看都不年輕了,至少也在五十開外,至於多大年紀說不清楚,他的身材相貌保養的雖好,但掩飾不住老成的氣質。
“淺語,來找我有事嗎?”他的聲音很輕柔,彷彿是慈愛的父親在和女兒閒話家常,他的鼻樑略高,鼻尖略呈懸膽狀,眼睛不大卻蘊含精光,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特別是眼神,彷彿一眼能看穿你心中的所想,果然不好打交道。
“哦,沒,沒什麼。”妙淺語低下頭,不知爲什麼,每次面對這人,自己的心中就會產生迷惑,覺得欺騙他是很不對的事,但只要一離開這裏,又會覺得有古怪,妙淺語狠狠的甩掉這個想法,繼續道:“這次我有兩位朋友想來見見你。”
“哦?淺語的朋友想必也不是普通人,應該來見一面的,就是眼前的這兩位嗎?”董事長終於有空打量離淵和姜遠。正視着這董事長的目光,姜遠覺得眼前一花,接着就心神不定起來。
“勞煩引見,卻一直沒請教董事長大號,失禮了,請問先生貴姓?”就在這剎那間,離淵清晰的聲音,將姜遠不安的心神拖了回來。“不敢,不敢,我姓左,稱呼我左泛就行!”左董事長見姜遠的神色恢復了正常,眼神狐疑的看了離淵一眼道。
“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吧。左先生。”離淵簡短的話裏有話。“是嗎?”這位左先生臉上浮出很困惑的表情,顯然想裝到底。不過有了剛纔的體會,姜遠可不會再上當,看這外表儀表堂堂,一副金邊眼鏡勾勒出溫文的氣質,加上得體的穿着,實在很難想像這樣一個人會做出那麼惡毒的事來。
“其實我一進來就發現了,在你的身上,我感覺到風水祕法的痕跡,也察覺到這書房中的格局暗陰之處,存在着煞局的引陣,大家都是局中之人,索性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不必再做什麼無所謂的掩飾。作爲風水一脈,你究竟是什麼人?做這些事情的目的到底是爲了什麼?”離淵的目光如炬,語氣顯得很是堅定和嚴肅,彷彿要看穿眼前的左泛。
“呵呵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好像一點也不明白。”左泛的脾氣似乎好得很,即使在離淵咄咄逼人的語氣下,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紳士風度。“不明白不要緊,我想看看先生衣服下藏着什麼。”離淵冷冷地道。依稀在腦海中,他已經有了一個影像,卻始終無法真正把握到這事情的確定事件。
“淺語,你帶來的人太無禮了,一點禮貌教養都沒有,請帶他們走,我是不歡迎這種客人的。”左泛古銅色的臉上板起來。到這種時候,妙淺語也變的有點無所適從起來,畢竟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離淵一人所言,她連一點證據都沒有看到,總不能憑藉離淵的一面之詞,就去質疑一直幫助她的董事長吧?“離淵,要不,你們先走吧。”
“不!我想,很多事還是早日解決的好,不然今天我一走,後果不堪設想。”離淵很固執地道,絲毫不再管妙淺語的拉扯,仍然固執的站在左泛的對面,與之針鋒相對着。今天他已經徹底的揭穿了左泛真面目,如果現在一走了之,那結果必然是這左泛將孤兒院所有人滅口,滅掉一切的蹤跡,這風水惡局沒有根據,到時候離淵肯定內疚無比,也無法找左泛尋事。
在衆人的錯愕中,沒有任何徵兆的,離淵縱身而起,一聲巨大的裂帛之聲,然後離淵就倒射回原地,手中還提着半片西服。“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離淵不屑地將手中的西服布片丟棄,臉上的異色越來越深。
“爲什麼你們一定要自尋死路,而且還拖上淺語她?”左泛沒有站起身來,他倒是有點託大了,沒想到離淵的身手居然這麼快,使得這裏的所有防護裝置都沒來得及發揮作用。
“董事長,你!”妙淺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就是那個一直待自己如親生女兒一樣的董事長嗎?爲什麼如此冷酷的話他可以說的那麼理所當然?
“哎!”嘆息一聲,左泛終於站了起來。妙淺語也看到了那沒有衣服掩蓋的身體,下面的話嚥了回去。那是一副不堪入目的軀體,胸前的心口部位,依稀可見血管蔓延,白骨之下是鮮紅的內臟,胸膛處明顯是心臟的地方,一塊鮮紅的血塊正在跳動,一條項鍊突兀地掛在那裏。
轉運借運之人,並不能全部免除傷害,仍然會有一部戾氣劫數,反映在施術者的身上,這左泛的風水之術,看了還不到家,離淵將他想的太過於強大了,這轉運借運反噬的傷害有點高,如果戾氣煞局完美的話,只會在施術者胸前形成一個巴掌大的黑印,那個掛在他胸前的項鍊很明顯就是左泛壓制戾氣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