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應下之後,把事記在了心上,只思尋着回府後讓人去打聽,主僕二人這才往前走,看到先前買點心的鋪子,青枝咦了一聲。
“這點心鋪子怎麼沒有了?”
孫夫人笑道,“不過是個點心鋪子,你愛喫什麼回府讓人去做就是了。”
說起來孫夫人還是很寵青枝的,而且她的性子也算是溫柔的,只要守規矩就不會讓孫夫人討厭。
“夫人你不知道,這點心鋪子裏賣的點心,奴婢說句不中聽的,就是府中的廚子也做不出那個味道來,喫了之後總覺得像是百年手藝才練出來的,奴婢上次喫了一塊,還是從府裏的丫頭那裏得來的,這次還想着買點呢。”青枝到也不瞞着。
孫夫人知道青枝是不會說謊的,“噢?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夫人整日裏忙府裏的事,哪有功夫注意這些小事。”青枝笑道,發現夫人往鋪子走去,也跟着過去了。
孫夫人早在聽說這咪心鋪子好就好奇了,反正也是出來散心的,鋪子仍舊是賣點心的,不過看着人並不多,青枝猜透了主子的想法,先上前去。
“掌櫃的,這家先前的人呢?”青枝知道換人了也是因爲看着鋪子的名子與丫頭說的不一樣。
“人進京了,哪裏還會在乎這個小鋪子,剛剛過的兩個大馬車就是。”那掌櫃的有些不耐煩,這幾天總有人過來問。
青枝見他態度不好,也不以勢壓人,孫夫人已經先一步出了鋪子,似喃喃自語,“難怪會做出那樣好喫的點心,坐着那樣的馬車該是大地方來的人吧。”
青枝不敢多說,主僕二人又走了一會兒,自然是看到了虎妞,就當沒看到,擦肩而過,虎妞也目視前方,更是當沒有看到孫夫人。
直到走遠了,青枝才感嘆道,“虎妞看着小,可心思卻很重。”
孫夫人淡笑,“畫人畫皮難畫虎,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小年歲就心機深沉,長大了之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好在那時她記兒子去了京城,不然真與她在相處下去,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想着兒子對虎妞的言順計從,她的心就擰着疼,那可是她的兒子,只能聽自己的話,她一個小丫頭纔來幾天,就想掌控自己的兒子,不知深淺。
虎妞的心情也不平靜,特別是想着先前孫夫人對她的喜愛,到現在對她的漠視,這種被鄙視的眼神讓她恨有這樣的出身。
不過只要到了縣裏,程大郎舉人的身份,不久她一定會找到比孫哥還要好的,定要給孫府看看今日這樣鄙視她的下場。
虎妞這邊心裏可憋了很多的氣,只等着能抓到一個機會,定會死死的在也不是放手。
孫夫人回到府之後,想到兒子因爲虎妞而拒絕張氏母女的事,心裏越發的愧疚,讓青枝叫來了管家去打聽,哪成想晚上打聽回來的消息讓她良久沒有回過神來。
或更多的是驚訝,今日坐着那樣馬車走的竟然是張氏母女,就是連點心鋪子都是張氏開的,也難怪了,張氏母女的性情,走到哪裏都會遇到貴人相幫,看着就讓人喜歡,現在能遇到貴人認了乾孃而到京城去,也是她們自己修來的福氣。
“程家還不知道張氏母女去京城裏的事吧?”孫夫人眼神微頓,“讓人放出消息去。到底在情份上是我對不住她們一些,眼下她們發達了,總得有人幫她們慶祝一下纔是。”
青枝明白主子的心思,應聲退了出去。
當初可是虎妞壞了張氏母女在主子面前的形象,就這樣被一個小丫頭利用了,說出去都丟人,別說主子會不甘心,就是她看着都咽不下這口氣。
若是那看不貫張氏母女過的不好,現在知道了她們進京的消息,一定很受打擊?這樣的折磨豈不是更難受?次日,張寡婦那邊個就從鄰居那裏得了消息,虎妞也愣了半響,想不到那華麗的馬車竟然是張氏母女的。
程老太太驚愕之後就破口罵了起來,“不要臉的小娼婦,指不定應了人傢什麼條件,才能進京,現在有什麼可高興的,你們看着吧,哪天哭都找不到北,看她們還怎麼得意。”
王氏奉承道,“可不是嗎,秋後的螞蚱也蹦不了幾天了,娘你可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大哥知道又要心疼了。”
這次進鎮裏,程老漢和程二郎都沒有來,只程老太太帶着王氏抱着程林來了,程林一進鎮裏就閒不住,還總是招虎妞,虎妞不高興就躲出去,只有晚上纔回來。
“呸,我生什麼氣,我爲什麼要生氣。”程老太太狠狠瞪了王氏一眼。
王氏又拍到了馬屁上,被瞪了也不開口了。
張寡婦只坐在那哄着吉哥,一句話也不多說,這個時候的程老太太,你說的話在好聽,她也不會高興,少不得還要捱罵。
何況程菊在都不說話,她這個兒媳婦還有什麼好說的。
程菊看着王氏受折,暗下抿嘴笑,卻是跟張寡婦說起話來,“我聽說虎妞往酒樓賣過點心方子,一會兒讓她把那方子給我抄一份,我回家做些也讓我家胡溫挑出去賣。”
張寡婦見女兒低頭不語,抱着吉哥笑道,“這方子當初虎妞賣給人家時就說不能在賣第二家,不然人家要告官的,姑奶奶掙錢自然是好的,只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程菊冷笑,“不過是要你個方子,這還沒有成少奶奶呢,等真成了少奶奶那天,怕是連我們這些親戚都不認識了。”
張寡婦也不多說,只低着頭哄吉哥。
程老太太在兩人之間掃了一眼,“行了,那方子當初賣了也是爲了給你大哥還債,要真違約了,貪上官司,讓人家怎麼看咱們?現在咱們做什麼可都要爲你大哥的顏面着想。”
“娘,我就偷偷的做又不會被人發現,到時可以換個名子。”程菊早就想好了。
張寡婦紅了眼睛,“我也希望姑奶奶能過的好,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事要被人挑破了,人家告到官府去怎麼辦?大郎雖然與縣令家成了親,可這事怎麼都是咱們不對,就是到了縣令那裏也沒有理,到時大郎還要夾在中間難做。”
程老太太瞪了程菊一眼,程菊才歇了這心思,又坐了一會兒就帶着胡桃走了,臨走時不忘記狠狠瞪一眼虎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