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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小娘

058章 與小叔子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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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閒着無事,善寶同李青昭圍着火盆烘芋頭喫,隨口問李青昭:“你說,一個男人最難以承受的事情是什麼?”

  李青昭剝着芋頭皮,兩隻肥嫩嫩的手已經黢黑,頭也不抬道:“一個男人最難以承受的是——同他拜堂的是如花似玉的善寶,入了洞房掀開蓋頭一看,哈哈,是肥肥胖胖的李青昭。”

  她這是自嘲麼?

  善寶見她仍舊興致勃勃的大口喫着芋頭,沒有絲毫的怨天尤人之意,以前感覺她的臉皮已經修煉到刀槍不入的境界,現在看來是她的胸襟修煉到海納百川的宏闊,佛說放下即快樂,她是領悟到了真諦。

  “好喫。”

  李青昭這廂喫着那廂誇着,炭火過旺,芋頭烘得焦糊,裏面能喫的已經所剩無幾,卻也比水煮的香。

  被她的狀態感染,善寶塞入口中一塊,燙嘴,卻也解饞,剛剛有此一問是擔心大婚之日祖百壽暴斃,祖公略回來之後會層層追查下來,書上說男人最難以承受的事爲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真相不白怕他此生不能釋懷,真相大白彼此該如何面對?

  心底漸漸升起一絲陰雲,遮蔽的不是外頭響晴的天,而是她黯然的感情。

  突然的,有響器的聲音隱約入耳,仔細聽聽,方想起今日是文婉儀嫁入祖家的日子,祖公略不在,聽說文婉儀竟然要與小姑子祖靜婠拜堂,大多數人都被她對祖公略的感情折服,而善寶卻感覺這女人如此的能屈能伸實在可怕。這樣的人做事一般不達目的死不罷休,想着自己與她曾經的過節。陡然間毛骨悚然。

  拿着芋頭再難以下嚥,不覺感嘆:“文婉儀對祖公略的感情真是執着。”

  捫心自問。自己對鬍子男何嘗不是如此。

  李青昭應景的啐了口,吐出一塊咯牙的木炭,很是不以爲然道:“就像你老讓我減肥,減肥這事其實說白了就是捱餓,執着這事說白了就是死皮賴臉。”

  善寶怔住……再次聯繫到自身,臉微微發燙。

  噹噹噹!有人敲門。

  錦瑟從房內跑出來開了門,見是尤嬤嬤,一貫性情和順的錦瑟態度甚是冷淡,只問:“嬤嬤有事?”

  尤嬤嬤卻一反常態的笑道:“我家老爺請親家翁去喫喜酒。”

  說完發現輩分不對。都是因爲祖百壽的年紀與善寶相差懸殊,總感覺祖百壽同善喜不是翁婿關係而是親家關係。

  錦瑟懶理她的對錯,回身便走,丟下一句:“等着。”

  回來報給正朝她這裏望過來的善寶。

  聽聞是讓父親過去,善寶心突然就慌慌的,但凡尤嬤嬤出現總沒好事,所以進了內室先對父親說了尤嬤嬤來的用意,又勸父親不要去喫什麼喜酒。

  善喜道:“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不過。若祖百壽想對我怎樣,我們如今被他拘着,毫無還擊之力,他要怎樣又能奈何。說不定也就是喫杯喜酒,去去無妨。”

  說完喊錦瑟拿了那件大紅的棉袍子,穿戴整齊。又扣了頂皮帽子,說來這一身還是胡海蛟送他的。笑道:“那胡海蛟雖然是匪,卻還算是個義氣之人。在他那裏關了許久,喫的好穿的好,奉爲上賓。”

  赫氏卻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還不是爲了寶兒。”

  善喜滿臉愛憐的看着善寶:“一家女百家求,誰讓我女兒品貌出衆。”

  赫氏爲丈夫正正帽子:“你倒能看得開,凡事還得講個兩廂情願罷,胡海蛟與祖百壽一樣,明擺着是強搶。”

  善喜輕聲一嘆:“看不開怎樣,成日的愁雲慘淡?人生在世不容易,好過也是一日歹過也是一日,爲何不開心的過。”

  一番語重心長,撣了下袍子上毛邊處掉落的浮毛,望善寶道:“記住爹的話,沒有過不去的。”

  善寶不明白他真正的用意,只看着父親不做聲。

  善喜昂首挺胸的隨尤嬤嬤走了,長青山有虎死不倒架的說法,而善喜,雖處逆境,風度不減。

  他被尤嬤嬤引着一徑來到前面的喜堂,先在這觀禮,然後才能入宴席。

  雖然頂着個沖喜的名頭,祖家還是爲文婉儀佈置了喜堂,到處紅彤彤的,看着也喜慶,由四少爺祖公望代替哥哥祖公略把文婉儀的花轎接了回來,此時就差拜堂了。

  文婉儀蒙着喜蓋,芬芳和青萍兩個攙着她站在喜堂中間,而祖百壽作爲家長坐在喜案的上首,等着新人拜天地之後拜他這個父親。

  祖公略是由四小姐祖靜婠來代替拜堂的,卻遲遲不見人來,祖百壽正襟危坐了半晌,不耐煩的喊老郝:“去看看怎麼回事,磨磨蹭蹭。”

  老郝應了聲是,出了喜堂喊過一個小子:“去三夫人那看看,說好由三夫人帶四小姐過來的。”

  三夫人即是郝姨娘,爲四小姐祖靜婠五小姐祖靜好的生母。

  那小子人瘦身子輕靈,很快跑到郝姨孃的院子,在門口對個小丫頭說明情況,小丫頭又進去稟報給郝姨娘,隨後出來道:“我們夫人說,四小姐染了風寒,臥牀不起了。”

  這小子急忙回去如實稟報給老郝。

  同姓,彼此卻沒有任何親戚關係,老郝嗤的冷笑,心裏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當下又進入喜堂稟報給祖百壽。

  “什麼?”祖百壽看了看正等着拜堂的文婉儀,問老郝:“這可如何是好?”

  老郝湊在他耳邊小聲道:“按理五小姐也可以,不過瞧三夫人的意思,五小姐應該也身子不痛快。”

  祖百壽明白他的話,郝姨娘之前就不肯讓女兒代替祖公略拜堂,女兒待字閨中,拜堂是她出嫁之後的事,閨中女兒行拜堂禮,她是怕對女兒以後有不好的影響。

  “該怎麼辦?”祖百壽明白,即使自己去同郝姨娘說她也不會同意,總不能把女兒硬拉着來。

  老郝思謀着,旋即道:“不如,讓四少爺代替罷,反正也是由四少爺代替二少爺迎親的。”

  祖百壽有些猶豫:“這,合適麼?”

  他想的是,畢竟祖公望是男兒身,同親嫂子拜堂,傳出去外人還不得說祖家亂了人倫傷風敗俗。

  老郝掰着指頭道:“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均是出閣之人,剩下的四小姐五小姐又被三夫人扣着,總不能讓個丫頭代替二少爺同二少奶奶拜堂。”

  兩個人商量來商量去,沒商量出個辦法,文婉儀等的不耐煩,就讓芬芳和青萍扶着她走過來,見祖百壽同老郝小聲說着什麼,問後方曉得是郝姨娘不同意女兒與她拜天地。

  老郝給出這個點子:“我聽說有些地方沖喜,男人半死不活,就逮只公雞代替。”

  話音剛落,文婉儀登時不悅道:“公略生龍活虎的,我雖然之前病歪歪,經過數月的調理現下身子大好着,焉能用只雞來拜堂,我同個畜生拜堂,豈不是也成了畜生。”

  老郝爲難道:“那該怎麼辦,眼看過了吉時。”

  文婉儀瞪眼看着面前一片紅,靜靜想了會子,道:“讓四叔代替公略罷,反正我也是他代替公略接來的。”

  祖百壽道:“公望是你小叔子,這樣,合適麼?”

  文婉儀道:“沒什麼不可以,小叔子娶嫂子的都有,漢時明妃,還嫁給了丈夫的兒子呢,公望只是代替公略拜堂而已,若是換了大哥我可就不同意了,那畢竟是我大伯,公望是我小叔子,形同弟弟,不妨事。”

  負責婚禮儀式的尤嬤嬤道:“眼瞅着過吉時了,可不能再耽擱。”

  騎虎難下,祖百壽只好點了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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