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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武俠仙俠 -> 仙門優雅殺豬

77、牧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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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龍鍍鱗,乃三界六道頭等大事,隔日的《三界包打聽》被毫無意外的洗版了。

【雲上仙尊履行承諾,承渡三十五道玄,一道應天雷劫,完成真龍鍍鱗!】

一條遍體鱗傷銀色巨龍盤桓於聳立高峯,凌亂龍鱗下流淌的龍血染紅了山石,暴雨之中,山峯“雲天宗”三字無比清晰。

【真龍完全形態,蛇首,虎齒,鹿角,鱗身,五爪長尾,有翼焉,其狀薄如蟬翼,日照之,有五彩祥雲相。】

銀龍蜷縮成一卷的薄翼神展開了,修長的,透明的,像是蜻蜓或者其他有翅類昆蟲......當它仰頭看向初開之曜日,琥珀色龍眸光染成了金色。

【今日賀文:雲上仙尊成功突破步入渡劫期,成爲名副其實三界六道第一人!】

【道陵老祖現身真龍鍍鱗現場!隻手接下應天雷劫,強勢助渡劫!老祖真實存在之爭論,「得到飛昇乃騙局」謠言不攻自破,潛心修行既爲正途!】

【神鳳助力鍍鱗現場,恆月星辰與曉輝之日宿命論!】

【雲上仙尊開啓私人寶庫,日贈三千寶器予神鳳降世鹿桑,謝其鼎力相助?】

【今日焦點:修仙界末日是否結束?】

這麼多天以來,遮擋在修仙界頭上的烏雲好似終於要散。

真龍鍍鱗已成,雲上仙尊成功渡過雷劫,假以時日至神鳳於「隕龍祕境」取出祕寶,洗髓成功,沙陀裂空樹復甦指日可待,等待大家的是光明的未來。

現如今不過是黎明中的黑暗??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告訴我太陽總會有升起的那一天,黎明前的黑暗又有何畏懼!”

激昂的發言似又一次的宣講,今日膳食堂相比起平日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用餐,幾乎所有雲天宗內門弟子都集中到了一塊。

他們容光煥發,他們面帶笑容,不止是因爲多日遮擋在頭上的烏雲眼瞧着要散開,相比起別的宗門感慨與歡欣鼓舞,他們可是與有榮焉??

昨日雲上仙尊,便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渡劫的哩!

那雷有多粗壯多嚇人,他們可是親眼瞧見了的哩,《三界包打聽》流動版上定位雲天宗發言,便有一羣人爭相詢問哩!

三界六道唯一的渡劫期大佬出現了,就在他們雲天宗哩!

“啊啊,這張圖,小師妹化作火鳳飛向仙尊的一幕可真是太感人了!”

一名弟子指着《三界包打聽》第二版的中央說,“她只是個築基中期呢,當時我都嚇壞了,想不到小師妹這樣勇敢!”

衆人附和聲中,鹿桑臉蛋通紅坐在中央,拖過那竹簡仔細看了一會兒上面的圖......當時她倒是沒有想那麼多,也絕對想不到她化爲神撲向真龍應身引雷時的模樣,看上去這樣的英勇。

“小師妹,昨日仙尊當真開了私人寶庫贈予你寶器若幹?真的嗎,啊啊啊你都看到什麼了啊?過往今來,咱們雲天宗只有大師姐見過仙尊的寶庫內部是何模樣,你可真是第二人呢!”

突然有一人提問,想必了看了《三界包打聽》上的報道才知道這件事??

昨日宴幾安遍體鱗傷回到陶亭靜養,再潛入識海前他確確實實將寶庫的鑰匙交給了鹿桑,鹿桑至今還能記得那平日裏高高在上,除卻教導練劍時很少與她廢話的人,難得面色溫和,與她道謝。

他承諾寶庫裏的東西她隨取,然而鹿桑也不過是拿了一個內自帶靈泉與木屬工地洞天的乾坤袋,準備在裏面種植一些靈植藥材。

至於旁的……………

她已有伏龍劍,她不求更多。

不過其實也有意外插曲,昨日便在她進入寶庫一瞬,所有的仙器與神兵具震動,如同一羣熱情的小動物圍上來,爭先恐後般盼着被她挑選帶走??

此事鹿桑有些驚訝。

但經過突破築基中期一事,她屬實是喫夠了什麼事都向外宣揚弄得雞飛狗跳的虧,所以這件事她未與任何人講。

撓了撓頭,她發出不好意思的笑聲,只是掏出了掛在腰間的那乾坤袋展示給衆人………………

萬萬沒想到她也只是拿了這麼一個樸實無華的東西,周圍人們起起伏伏嘆息着??

“不愧是神風!”

“小師妹真的對不起啦之前還造謠你奪氣運!啊啊!就是說,神風怎麼可能看得上我這種......我這種上寒潭摸獎都能摸到藥閣閣主謝鳴打造的匕首的人的氣運嘛!”

對此,鹿桑只是微笑着,對每一個向她道歉的人說,沒關係的。

依舊是細細軟軟的聲音,就好像遭到質疑的時候流的眼淚都吞回了肚子裏,現在鹿桑來到修仙界也有許久時間,她有點兒抓住了這裏的生存之道??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汝若爲人,衆星拱月。

現在鹿桑便又藉着神鳳的神鳳回到了衆星拱月的狀態去了,並且眼看着話題朝着另一個沒辦法繞過的方向而去。

“說到寶庫......這事兒,你們有沒有誰知道大師姐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今天仙尊與小師妹的事幾乎洗版了《三界包打聽》,大家都在討論真龍和神鳳的宿命論呢?”

鹿桑脣邊的笑容收斂了些。

“唔。”

她緩緩道,“我不清楚呀。”

鹿桑的回答平平淡淡,挖不出太多的漏洞可以八卦。

雲天宗弟子們唏?不已,說果然世間萬物抵不過宿命相逢,過去雲上仙尊對大師姐屬實算好,也曾經當着所有人的面宣佈擇日欲完成結契……………

結果還未來得及付諸於行動,真龍?鱗反而先一步實行了。

從頭到尾,南扶光所做的不過也是同他們這些普通雲天宗弟子一般站在旁邊看着,沒有什麼大貢獻,眼瞧着雲上仙尊命懸一線,她也沒有露出焦急或者爲之哭泣的樣子。

從頭到尾都很平淡,只是在渡劫結束後御劍前往查看。

“這樣實在是......”一名弟子甲欲言又止,“不知道

仙尊作何感想,平日裏他那樣疼愛大師姐的。”

弟子乙:“應該很寒心吧,大師姐之前佔了雲上仙尊未結契道侶的名分也算是在宗門內得了不少便利,你看咱們尋常弟子除了她還有誰這般御劍飛行來去自如?”

弟子丙:“啊啊,患難見真情!我要是仙尊這般或許可能想解除結契了!"

“我也覺得。”

弟子丁:“是吧是吧?”

弟子乙:“所以我就說,當時神鳳回來時就重新接納神鳳就好了啊,繞那麼多圈何苦呢!”

弟子戊:“我聽聞之前是仙尊不肯放手的啊,那日他一劍接一掌差點傷大師姐本源,大師姐都不願意搭理他了………………”

弟子丁:“嘖,這就是孽緣的表象體現!”

“說的是呢!”

弟子丁還準備說些什麼,這時候突然感覺到好像不太對,身後有個聲音一直在給他無死角捧梗,那聲音怎麼聽都像??

他“嗖”地轉過頭,就看見笑眯眯的雲天宗大師姐站在他身邊。

在她身後,立着無情緒但很有存在感也很有壓迫力的殺豬匠,在她腿邊,左邊是那隻被養的粉嫩白胖的小豬,右邊是那隻九個腦袋左顧右盼,衝每個離自己有點兒近的人哈氣的開明獸。

衆人:“......”

須臾死寂。

沐浴在周圍一切心虛的目光中,南扶光卻絲毫沒有一點被人揹後講閒話的惱怒,她頗爲真誠地對所有人點點頭??

“不用尷尬,我覺得你們說的挺對,師父若能想明白這點就好了。”

什麼不用尷尬,這下就更尷尬了好嗎?

南扶光語落,身後便響起無奈的聲音,喚了聲“日日”。

原本就有些安靜得膳食堂這下連打粥的大媽都屏住呼吸了,齊刷刷扭過腦袋,便看見一身白衣的雲上仙尊背對着光,立於門邊。

他休息一夜大約是還未復原,面色極其蒼白連脣瓣都無甚血色。

但。

或許是如今已爲渡劫期大能,宴幾安看上去不同往日,過往衆人眼中,雲上仙尊清冷矜貴,不以喜怒示人,是與衆人總是很有距離感。

如今的雲上仙尊則是真真正正稱得上一句“謫仙”??

仿若距離羽化登仙,只差一步,他仿若周身籠罩着看不見卻確實存在的一圈光暈,就連皮膚都是透明的。

而此時此刻,這位今日憑藉一己之力攪動三界六道話題的人,只看着南扶光,語氣很淡,卻帶着不滿:“隻身渡劫爲我一人決意,早就讓你別再說那些話,怎麼不聽話?”

衆人啞口無言,若有話語,可能張嘴也是滿地“嗯嗯嗯”帶着一個賽一個碩大的問號。

大家那是困惑不已,昨日雲上仙尊與南扶光交流不過是他渡劫完天地初開,雲散虹現的那麼段段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之後他便無縫回陶亭修養??

咋的,當時他躺地上奄奄一息,張口就是安慰大師姐不要多想?

衆人:“......”

這可真是??

真是。

哎呀。

南扶光面色不見喜悲,也不回答宴幾安,眼珠子在眼眶裏?一圈,就這麼站着。

宴幾安又叫了她一聲,聲音裏自然更多無奈,南扶光被迫想起昨日眼前這人奄奄一息不忘向她要承諾“既往不咎”,她在心裏瘋狂嘆氣,想給當時隨便提條件的自己一拳??

也是萬萬沒想到人家真的對自己下得去手啊!

她胡亂點點頭,對宴幾安喚了聲“師父”,又嘟囔:“餓了。”

相當於落荒而逃般,於後者目光注視下,拎着殺豬匠於膳食堂角落落座。

也不主動取食,全靠殺豬的投餵她無腦往嘴裏放,男人“啪”地在湊過來的小豬仔腦門上敲開雞蛋,剝開了,在小豬仔期待的哼哼聲中塞進雲天宗大師姐的手中:“怎的,還真被說不開心了?”

南扶光現今處境確實不好。

享盡雲上仙尊的道侶福利臨門一腳卻不幹活兒,這事兒怎麼說都不好聽,換她她也得唾棄。

狠狠咬了口雞蛋,她心想她一個靈骨都沒有的金丹期修士,難道那些人就看着她隻身赴死就舒服了??

過去她是得一些特權,但是那些特權也不至於讓她慷慨赴死吧?!

退一萬步說,昨日她並非毫無動容全程只蹲在旁邊看熱鬧,她也想過持劍拼了,實在是??她轉向旁邊正與沒有得到雞蛋因此憤怒的小豬搏鬥的殺豬匠??實在是她魔怔了,他一句“別動”,她當真魘了般,當場罰站。

言出法隨?

這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怎麼?”大概是南扶光的目光太灼熱,殺豬匠隨手塞了個被開明獸拒絕的南瓜給鬧騰的壯壯,轉過頭,“目光要把我燒穿了,我又惹你了?”

沒有。

南扶光“噢”了聲,倒也未再多問。

隨意轉移話題:“以前我以爲伴隨着境界提升面容會發生變化是假的,現在看來好像也不一定就假,你遇見我時我只是築基末期,你對我愛答不理,後來我金丹期了......”

**E: "......"

南扶光眨眨眼。

殺豬匠微微眯起眼,毫無徵兆湊近南扶光,後者不躲不避,衝他眨眨眼。

鼻息幾乎交換,近到南扶光能嗅到早上這殺豬的擦臉用的純露草香......而對着她的鼻尖,男人忽地漫不經心嗤笑,在南扶光罵他“尋常凡塵男人同等惡俗”之前,他緩緩坐直,道:“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假以時日,我也渡劫期或許就有了。”南扶光三兩口將手中雞蛋喫掉,順手把蛋黃強行塞進腳邊開明獸的口中,“渡劫期,真威風。”

“不用太多期待,”殺豬匠淡道,“牧羊犬罷了。”

南扶光一愣,正欲問“什麼牧羊犬”,此時,餐桌邊突發混亂。

壯壯是一切混亂的罪魁禍首。

這隻豬喫東西斯文不發出太大聲音也不會弄得到處都是,這是膳食堂大娘勉強忍了它存在的究極原因……………

但在它理解的“地盤”範疇內,它囂張的像是一頭佔地爲王的狂熱野豬。

方纔是殺豬匠將一塊被開明獸拒絕的南瓜順手遞到了粑粑不臭都要來一口嚐嚐的壯壯的嘴邊,於是這隻小豬仔便開啓了它的犁地式啃瓜??

它撅着屁股,推着那比它腦袋還大的南瓜,從桌子的這頭推到那頭,再從那頭推回這頭。

但終於有一個回合,那南瓜“吧唧”一下扣進了桌下龜龜的食盆裏,羊奶濺一地。

蹲在桌子上,小豬仔追着食物,扒拉着桌子邊緣露出半邊腦袋往下望,迎面而來的就是開明獸結結實實的一爪子!

壯壯“哼唧”一聲“嗖”地縮回腦袋,以一隻豬不可能達到的靈活躲過這一爪!

這般混亂中,爲了不被膳食堂大娘掃地出門,南扶光連忙彎腰去收拾地上的狼藉,結果手剛碰着地上那還剩半盆的羊奶,手背上就被轉身撲上來的開明獸幼崽撓了一下!

手背留下爪印迅速見血,她“嘶”了聲飛快縮回手,一抬頭正對着蹲在一旁弓背炸毛對着她哈氣的龜龜??

九個腦袋,九隻琥珀色的眼,每一隻都兇狠的豎成一條直線!

南扶光捂着火辣辣刺痛的手背,當下心涼了一下,她御獸與召喚術學的同等垃圾,此時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應對發怒的開明獸幼崽。

而這時候彷彿還有東西嫌場面不夠亂,說時遲那時快一團肉“噗”地一躍跳入她懷中,壯壯坐在南扶光懷裏,衝着呲牙哈氣的龜龜拼命哼唧!

南扶光去捏它的鼻子:“別哼了,你個喫草的跟人家喫肉的橫什麼?!”

殺豬匠好心提醒:“豬是雜食動物。”

南扶光:“你也閉嘴!”

殺豬匠閉上嘴,但手沒閒着,他隨手拿過隔壁桌上一杯冷茶,動作無比迅速地一瞬潑向開明獸??

貓科動物極其厭水怕水,後者這樣猝不及防被潑了個劈頭蓋臉,攻擊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開明獸猛地撇開腦袋,再轉回頭時,攻擊性極高,兩隻腦袋盯梢南扶光,剩下的七隻狠狠瞪向於南扶光身後的男人??

南扶光見狀不妙,剛想讓殺豬匠躲好,卻見與男人對視上的一瞬間,那開明獸幼崽不知道看到什麼,突然九條尾巴垂落,渾身毛髮完全炸開,連耳朵上的聰明毛都立了起來,那七隻腦袋中有六隻發出“??"聲音,留下一隻呆呆的不知所措!

懷中的壯壯還在拼命地“呸呸呸”。

南扶光一把將它扔回桌子上。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宴幾安頗爲冷漠的嗓音,他問:“怎麼了?”

一觸即發的對峙場面突然凝固,宴幾安出聲詢問,望着南扶光這邊。

在瞥見南扶光手背上血色時,他蹙眉,視線掃過那隻開明獸幼崽:“畜生,敢傷人。”

白色劍氣在其指尖凝固??

對待這種尚未長成的幼年兇獸,甚至犯不着渡劫期劍修拔劍。

當真是動動手指頭便要碾死。

南扶光見狀也不敢再多耽誤,一邊喊着“我沒事,師父手下留情”一邊伸手去撈開明獸幼崽,欲救它於水火!

可惜不知爲何陷入恐慌的幼年兇獸毫不領情,在她碰到它後頸的瞬間,轉頭狠狠給了南扶光手腕一口,留下兩個深可見骨的血窟窿,它淒厲威脅鳴叫着,扭頭就跑!

“嘶!”

頃刻間,南扶光只當是手骨都要被那一口咬穿,劇烈疼痛讓她眼前一黑差點閉氣撅過去??

深知這幼獸再滿場亂竄,最後無外乎便是個死,管你身份再稀有,那磨刀霍霍的雲上仙尊本是一條龍,三界六道之內還能有什麼玩意兒稀有得過他自己?!

她強撐着痛意扭頭對殺豬匠嘶啞吼道“抓它”,半晌沒等到回應,卻見殺豬匠垂眸,一掃平日裏放蕩不羈的懶散,很是認真地微蹙起眉看着她手上的傷,伸手替她壓住止血??

南扶光:“......”

南扶光爲身邊的一切活物均聽不懂人話感到一陣悲哀與窒息。

就在這時,便聽見男人頭也不抬道:“操心過多,它好的很。”

在鮮血淋漓的手落入殺豬匠的大手中時,南扶光茫然回頭看了眼??

只見那頭狂躁的開明獸果然未死,它猶如落葉歸根、倦鳥歸巢似的,一頭撞入了不遠處鹿桑的懷裏。

剛剛重新獲得同門友誼的雲天總小師妹此時此刻滿臉茫然,看樣子完全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能勉強將懷中毛茸茸生物抱穩,抬起手摸了摸它頭上因炸毛有些凌亂的毛髮。

被她如此一摸,那開明獸幼崽真正變身成了小貓咪,窩在在她懷中,所有腦袋之上圓眼緊閉,正發出“咪咪”委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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