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撲撲”
幾聲異響在大家前面響起,大家把身上的雪拍打幹淨的時候,大牛手裏已經拎着好幾只凍成冰坨了的雪雞。
“雪雞這東西又懶又笨,不會做窩不說,還懶得找避寒的地方。昨天突然來了一場暴雪,附近沒有避寒的地方,這些雪雞就會在樹枝上擠在一堆取暖禦寒,不過十有八九,都是要凍成冰坨的。”
難怪逮兔子需要小聲翼翼,逮雪雞大聲喧譁都沒有問題,原來還有這個道道。
據大牛講,一個冬天下來,沒有經驗的當年新生雪雞,十有八九都過不了嚴冬,會被凍成冰坨被人撿回去做成菜擺上餐桌,或者被肉食動物當成了果腹美味,基本上沒有浪費資源的可能。
一行人在大牛的帶領下,在松林裏轉了一圈,收穫了十幾只大大小小的松雞。
冬天天黑的早,看那陰沉沉的天,這又是要下暴雪的徵兆了。
大家各有收穫,踢着厚厚的積雪往回走去,天空中,又在開始飛揚着凌亂的雪花,寒風也不時的呼號盤旋在大家的身邊,不管身邊的環境多陰沉,一行人的興致可是非常高漲的。
有說有笑的步行了一個來小時,大家纔回到農場,老韓如獲重釋,沒有人出什麼事故,真是萬幸中的萬幸。
“老太婆,今天有口福了,看看我們今天獵到什麼了。”老爺子在老媳婦兒面前,總是顯的有點老頑童的味道。
“瞎嚷嚷什麼呢,把雀兒都嚇跑了。”沒想到老太太今天沒有去做飯,卻帶着兩娃兒在院子裏下套捕小麻雀。
“噓,爺爺,小聲點哦。”一個小丫頭咯咯笑着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要提兔子提雪雞。卻叫老爺子別大聲說話,這以後可是當州官的絕佳人選呀。
“你這小丫頭片子,還管起爺爺來了,捕小雀兒還是得看爺爺的,你奶奶眼神不好使,就知道瞎指揮。”老爺子把手裏的野兔雪雞都給了一對雙胞胎小丫頭片子。讓她們把東西拎廚房去,速速回來看爺爺大顯身手。
老太太瞪了眼老頭子,在小輩面前,不跟你這糟老頭一般見識,咱和兒媳婦做飯去。
“老爺子,這小雀兒捕來幹什麼?讓小孩子養着玩嗎?”顯然,林西對這個捕小麻雀很有興趣的。
“纔不是呢,姐姐,小雀兒是用來炸着喫的。可香了。”兩個小丫頭片子的動作真快,把東西放進廚房,一溜煙就跑出來了。
可見相對於兔子雪雞,還是小雀兒的吸引力更大一點。
“小家雀也能喫的嗎?”林西表示自己真的是孤陋寡聞了,看來以後得多到處走走看看。
“當然可以的,油炸一下,用來當零食和下酒菜,那是相當可以的。”老爺子看來也是個老饞嘴兒沒錯了。難怪他說捕家雀他拿手,看來這活他老人家沒少幹過。
老爺子抓了把苞谷出來。撒在剛纔那場子裏面,重新支好了網兜,那根支撐着網兜的小棍子上面繫了根白綿繩,牽到屋檐下讓一個劃拳贏了的小丫頭片子牽好。
“等一下爺爺喊拉就拉,千萬別看到小雀兒下來了就拉繩子啊。你們兩個丫頭一人一次,看誰逮的小雀兒多。等一下叫光頭叔叔拿桂花糖給你們喫。”老爺子還真是有意思,孫女贏了給出獎勵的不是他老人家,而是於小冬同學。
大冬天的,千裏冰封,萬里雪飄的。老家雀沒有地方找食,只得靠在民宅附近找口食喫。
這就爲某些有目的人士提供了做案條件,那怕是那些老家賊再機警,最後還是應了那句:鳥爲食亡!
看着一隻只小家雀飛進網兜,小丫頭的手都興奮的發抖了,就等爺爺一個拉字,就可以一拉手中的白線,今天晚上就有香噴噴的小家雀啃了。
“拉就是現在。”老爺子一聲令下,小丫頭馬上手起棍落。
“哦耶逮着了好多隻的老家賊耶。”小丫頭一拉手裏的白棉線,馬上屁顛屁顛的跳到網兜前面,一眼就看見了十幾二十只的小麻雀在裏面掙扎尖叫着。
雖然還是有一羣機警的傢伙飛出去逃了一條小命,可是這網兜裏邊的是命中註定有次一劫,只能祝福它們早死早超生了。
把網兜裏的小麻雀都抓出來之後,老爺子又撒了把苞谷,重新支起網兜,把白綿線交給另一個小丫頭片子。
“丫頭,我們這次比的是耐心,彆着急哦,想贏就聽爺爺的話,我說拉就拉,不然輸了可別跟爺爺急眼。”兩個小丫頭雖然長的一模一樣的粉可愛,可是兩個人的性格是怎麼樣子滴,老爺子心裏可是有數的很滴。
小丫頭一仰脖子,鼻子朝天的哼哼了兩聲才說道:“我的比賽我做主。”
這、這還真是個性格派的小丫頭片子。
“輸了別哭鼻子怪爺爺。”
“纔不會呢,最多我偷偷告訴奶奶去,說爺爺偏心什麼的。”這丫頭誰教出來的,這麼小就能夠識大局,知道家裏誰纔是真正當家做主的人呢。
“你這小丫頭,愛乍的就乍的,爺爺不管你了。”老爺子被這小丫頭氣的吹鬍子瞪眼的,一直拿這小丫頭沒轍,看來今天也不例外。
“管也不聽你的。”小丫頭一仰頭,小鼻孔都快朝到天上去了。
於小冬他們三個在一邊看這兩老小鬥嘴兒,覺得比看捕麻雀還有意思。
真沒想到老爺子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小丫頭,該拉了。”
等了半響,陸陸續續偷摸着飛下來幾隻小麻雀,試探的跳進網兜下面,做賊一樣的東張西望了好一會,這才啄上一口。
又是觀望一陣,幾隻家雀喫飽飛走,完全沒事,更多膽小謹慎的小麻雀忍不住食物的誘惑,終於一隻只飛了下來,鑽進網兜下面一邊觀望一邊啄食。
老爺子見有幾十只山雀圍了進去,有些已經喫飽飛走了,忍不住提醒了小丫頭一句。
“噓,我要放長線吊大魚。”小丫頭真的吊的是魚嗎?
“再不扯線你的大魚就要變成小蝦米了。”老爺子見苞谷越來越少,老家雀也越飛越少,都恨不得自己來扯上把。
“就不扯,你們誰也別扯,我再去拿點苞谷出來。”小丫頭看來真的是要放長線吊大魚了,難道她想把農場的所有家雀引來才下手不成?
還真別說,小丫頭連續續了幾次苞谷之後,於小冬家院子裏可就熱鬧起來了,除了家雀,不怕冷在北方越冬的好幾種大鳥小鳥都得到消息,到於家小院聚餐來了,裏面竟然有幾隻斑鳩和鷯哥。
“看,我等的大魚來了。”小丫頭聽到咯咯的一陣鳥鳴聲,一隻長尾巴大鳥從院子外面飛了進來,左顧右盼了一下,便直奔網兜之下,伸長脖子來一點一點啄食着苞谷,雙腳還不時的刨幾下,弄的白雪狂飛,身後的鳥雀不得不飛蹦避開這飛雪襲擊,這大鳥真霸氣無雙啊。
“這是什麼鳥?怎麼這麼漂亮?”林西發現自己真的很小白呢,貌似除了石頭,別的確實懂的不多。
“姐姐,這是隻大野雞!噢耶逮到你了。”小丫頭手裏的白棉線一扯,小棍子一倒,網兜劈頭蓋臉就罩住了那隻霸道的野雞和好些小鳥的老家賊。
小丫頭一蹦一蹦的跑過去觀看自己的成果,貌似贏了聽爺爺話的姐姐哦。
“我贏了。”
“我比你多一隻,我贏了纔對。”
“我半隻大野雞比你所有的小麻雀都重,我贏了。”
“我們比的是數量不是重量,我贏了纔對。”兩姐妹看來內部也很是有矛盾啊,爲誰贏了已經爭論了半天。
“叔叔,姐姐,你們說我們誰贏了?”兩小丫頭一直爭論不出個結果,終於想起可以找別人來評判嘛。
於小冬摸了下下巴,又看了眼林西,叔叔和姐姐,兩個人年級有那麼大的差距嗎?
“姐姐跟你們說,你們兩個是雙贏的關係。你聽爺爺的話,是個乖孩子,。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是個又聰明又獨立的好孩子。所以你都贏了,去找叔叔拿桂花糖去吧。”林西這會小嘴倒挺會說的,完全是和稀泥的絕佳人選。
“嘻嘻,姐姐你認錯人了哦,我纔是姐姐,這小丫頭纔是妹妹。”
“你纔是妹妹,我纔是姐姐。”
好吧,兩個小丫頭又開始沒完沒了的從出生時間到個子高低,來悍爲自己做姐姐的權力。
一個說出生早必須是姐姐,一個說個子高的,能夠保護另一個小丫頭的纔是姐姐。
林西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丫頭就是有嘴巴多動症,不互相耍耍嘴皮子就會渾身不自在的主。
“桂花糖,一人一包。”於小冬叔叔使出了大招之後,兩個小丫頭終於消停多了,一人拿着一包桂花糖跑去找媽媽了。
“你們也嚐嚐,味道不錯。”於小冬遞給林西和柳雲一人一包,林西不客氣的接了過去,柳雲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桂花糖,大牛給了柳雲不少,一個人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柳雲會窩在沙發上看一會電影,桂花糖是她最愛的零食之一。
“味道不錯呀!”林西拈起一塊薄薄的桂花糖咬了一小口,清香的、甜甜脆脆的,越嚼越是香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