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到底,李SIR就是把我當作一個厲害的工具。
以前,我確實是嫉惡如仇,認爲做一個警察,哪怕是臥底都很光榮,可是我現在沒有這樣的想法了。我覺得自己想要怎樣的生活就自己去掌握,而不是再聽從別人的命令。尤其是經歷了被上司背叛,誤會,再背叛,讓我更加想離開警隊。
“李SIR,你說的話我能理解,不過我想和慕容通個電話。”我說。
“這不行,你現在還不能見慕容。”李SIR說。
“爲什麼?慕容也曾經是一個警察,她懂得如何保守祕密的。她現在認爲我已經死了,這可不是一般的謊言。”我大聲地說。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慕容的。只要你養好傷,有足夠能力之後,你就可以回到H市,就可以見到慕容了。不過,你得換一個不爲人知的身份,至於什麼身份才合適,我還得考慮一下。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身體養好。”李SIR說完便掛了電話。
或許他也擔心我再鬧情緒,只能提前結束通話。
我記住了李SIR的話,努力地配合營養師艾米的安排,通過飲食和運動,還有激素等手段慢慢地恢復體能。
期間,我有試圖偷了一個手機給慕容安打去電話,但是最後還是把手機放回去了。因爲,李SIR肯定會想到這一招,他不可能不把慕容安的電話和住址都換掉的。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我的身體基本已經恢復。
這天,金海明敲開我的房間,說要帶我出去見一個人。
我便問:“可以,不過可以把我的身份證還給我嗎?”
“你這小子要身份證幹嘛?這不有大哥罩着你嗎?你可別心裏偷偷有想法,想獨自一個人跑到機場,買張機票飛回H市去。老哥我可不答應的。”金海明說。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確實想溜走,不過嘴巴上可不能承認。
“我不拿着自己的身份證,如果被警察盤問,那他們不會把我當嫌疑犯抓進去?我只是預防萬一而已。”我解釋說。
“你不是死了嗎?怎麼會有身份證?你現在沒有任何的身份,只有我們幾個人才認識你。”金海明說。
“如果沒有身份,那麼我怎麼能到這裏?”我反問。
“那你就不知道了,你能到夏威夷,那麼是因爲我們把你當作標本處理了。”金海明說。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也沒有必要爭論下去,以我多年的情報人員的經驗,僞造一個假身份,假護照有多難?
我戴上一頂鴨舌帽,跟着金海明坐車離開了別墅。這也是我第一次離開別墅,這個島嶼是人間天堂,美極了。
金海明最後帶着我走進一傢俬人診所。診所寫着暫停營業,但是裏面還是有醫生和護士。
我跟着金海明進入了一間祕密的辦公室裏,裏面坐着一個老頭,花白的頭髮,戴着老花眼鏡。
原本我認爲可能是檢查身體什麼的,但金海明開口了,我才知道,這是一家整形診所。
那個老專家定眼看着我,然後走到我面前,用手捏着我的鼻子,顴骨,把我的臉當作玩具一樣。
我實在受不了了,便一把把他推開,說:“你想幹什麼?”
“你不是要整形嗎?我如果不先檢查一下你臉的輪廓,那麼怎麼動手術。”那老專家說。
“誰和你說,我要整容,我對自己的樣子很滿意,沒有要整容。”我說。
“小老弟,你別激動,其實是我要幫你整容的。”金海明說。
“爲什麼?”我問。
“不就是爲了讓你變得更帥一點嗎?反正大哥有的是錢。”金海明笑着說。
“不用了,更不用你破費了,我沒興趣。”我說完便站起準備離開。
金海明卻一把把我拉住,說:“先別走,咱們慢慢商量。”
“這還有什麼可商量的,整容的事情,當然是我說了算。”我說。
金海明讓老專家離開辦公室之後,說:“其實這麼和你說吧,這是你的任務,你必須得換個樣子。”
“任務?難道這又是李SIR的意思?”我問。
金海明點了點頭。
“你又上了他的當了?又和他打賭了?”我問。
金海明再次點了點頭。
“大哥,如果你是尊重我的話,就別逼着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的休息,做一個很平凡的常人。我現在不是警察,也不是臥底,只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爲什麼就不讓我自由自在生活呢?”我說。
“這不就是爲了給你一個新的身份嗎?如果你還想回到H市去,你就得整容,讓別人認不出你是程峯。”金海明。
“不需要,我父母把我生得什麼樣就什麼樣,雖然我沒有見過我的父母長什麼樣。但我不想去改變自己的容貌。就算不整容,回到H市之後,我可以低調點,那些人也就認不得我了。”我說。
“既然你叫我一聲大哥,那你就得聽我的話,其實我們這樣做肯定不是在害你,而是在幫助你。我們都是愛你的人。”金海明說。
“我知道你們都關心我,但我的事情請讓我做主。”我確實不想再像個傻瓜一樣去聽從別人的命令。因爲我已經不是警察,我不需要服從上級的命令。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離開,而且我也不想回到別墅裏面去,所以一個人沿着街道走,獨自散心,不知不覺,我便走到海邊的沙灘上。
美麗的海邊,美麗的沙灘,當然不會缺乏遊客。這裏聚集了世界各地的遊客,有人遊泳,有人玩沙,個個都玩得很開心。
別人的開心,卻讓我更加的惆悵,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很容易想起心底的那個人。
而我想到的當然就是慕容安。
忽然,我發現原本的太陽傘下有一個高挑的黑髮女郎,她穿着比基尼,在腰間圍着一條藍色的紗裙。她的背影和慕容安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忍不住慢慢朝着那個女郎走了過去,不知道爲什麼,越走近就越覺得她像慕容安,於是我便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叫了一聲:“慕容,我好像你。”
那個女郎轉身,說:“先生,你認錯人了吧?”
她是一個挺漂亮的東方女子,不過比慕容安差了不少。
“對不起,我真的認錯人了,真的對不起。”我趕緊道歉,同事質問自己,怎麼會這麼失禮?
“沒關係。”那女子笑了笑說。
她的笑容讓人覺得很溫暖,可以看出她應該不是一個壞女人。
我離開她,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但偶爾還是朝着那個女子看過去。
過了一會,一個金髮高大的男子走到女子的面前,他們在說話,但我聽不到他們說些什麼。只是,那個男的顯得挺憤怒的,目光時不時地朝着我看。
或者因爲他認爲我搭訕了他的女朋友吧。
那金髮男子原本打算朝我走近,不過被他的女朋友拉住,最後用手指狠狠地指着我。
我就當看不到他的動作。
接着,金髮男子便拉着長髮女子離開沙灘。
原本,事情到了這裏就算了,我沒必要再和那兩個人有任何牽連。
不過,那個男人不應該動手打了她,一個笑容讓人感覺溫暖的女人。
我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動手打她,或許是因爲我的搭訕吧。那個男人對那女子打了一個耳光之後,怒氣還沒消,然後就很粗暴地拖着女子繼續前行,直到把她扔上了車。
我覺得不管什麼事情,都不應該對自己的女人動手,否則就是一個無恥的男人。到了車上,那個男人猛塞一些白色圓形的東西到女子的嘴巴裏,讓她吞下去。
我在黑道上臥底了那麼長的時間,很清楚男子逼着女子吞下去的是毒品,這是毒、販的一種販賣手段,以此避開警察的搜查。不過,這樣的方式對攜帶人員是非常危險的,如果毒品在她的體內裂開,那麼她就沒命了。
我想不到擁有這麼燦爛笑容的女子竟然是個毒、販,但看見她痛苦的樣子,或許她不是自願的。
我本不想多管閒事,尤其我現在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不能在這裏惹是生非,否則會有很*煩。
只是,我無法找到藉口說服自己不管這件事。
我覺得能把那個女子當作慕容安,並且看見她的溫暖的笑容,那就是緣分。我混黑道也混了很久,從她的雙眼可以看出,她不是一個壞女人。
所以,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救她,至少她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
那輛黑色的奔馳緩緩地開走了。
我趕緊走到停車場,發現一輛還在發着轟鳴聲的摩托車,而車主正背對着車子,在買東西。
我就這樣把摩托車給開走,追趕那輛黑色奔馳。
那輛黑色奔馳最後停在一家很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前面,那金髮男子帶着長髮女子走進了酒店。那女子一邊走一邊捂着肚子,顯得很痛苦的樣子。
我跟着他們走入了酒店,然後在門口的休息區拿起了一份報紙遮擋了一下,聽到了他們所住的房間號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