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郭京爲什麼要自殺?只有慕容安一個人知道了。
慕容安站在那裏看着郭京,面無表情。她慢慢把手裏的手機放回到手袋裏。
“他爲什麼要自殺?我們不是說好要救他的嗎?”我說。
“他不想了活了,那我也沒辦法。”慕容安很冷淡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舊倉庫。
我追了出去,對慕容安說:“我要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我剛剛說的,是他自己要自殺。既然他不想活了,那我沒必要阻止他。”慕容安說完便上了車離開。
我知道慕容安沒有說實話,她隱瞞了重要的信息,她是有意這樣做的。
我沒有想到營救計劃會是這樣,郭京還是死了,雖然他是自殺的,但沒有真相,而慕容安也變得很可疑。
黑名單上的人,我只接觸過慕容康和郭京,其實郭京對當年的事情一直內疚,甚至願意以死贖罪,看樣子不是那種十惡不赦之徒。
到底黑名單上的人和慕容安父母的死有着什麼樣的聯繫?當年的真相是什麼?
原本我覺得這是慕容安的私隱,不想追究也不想知道,但這個時候,我的想法改變了,我覺得我應該弄清楚真相。
我不想傷害慕容安,但如果慕容安和黑名單上的人的死有直接關係,我想作爲一名警察,我不願意對她網開一面。
我回到安全屋,見到了李SIR。
“慕容呢?她怎麼不和你一起回來了?”李SIR問。
吳迪也不在安全屋裏,只有我和李SIR,於是我便把事情的經過說了,最後說:“李SIR,我想弄明白當年慕容安父母被害的真相。”
李SIR點了一根菸,略有思索的樣子,說:“你是不是懷疑慕容了?”
“說實話,我也幾次懷疑慕容,但是每次我都否認了自己懷疑的想法。但這次我還沒有找到理由去否定懷疑。現在黑名單上只剩下慕容康了。如果慕容康也死了,那麼所有的真相就會被掩蓋。我們是警察,如果慕容真的直接參與了這次仇殺,我們不能當做沒看見。”
“程峯,我果然沒看錯你。當初選擇你變成龍血人是正確的。你這半年時間一直都在黑道,但你的心還是赤誠。做臥底這一點是最重要。我支持你,慕容她有沒有犯罪,我們確實不能用簡單的直覺和感情去判斷。我們要根據證據說話。所以,你就放手去查吧。我會讓吳迪協助你的。”李SIR說。
“吳迪?他行嗎?”我說。
“我現在已經被停職,能使喚的也就只有他了。雖然吳迪很鍾情於慕容,但我想他會很樂意接受這項任務的。因爲他一定會極力去證明慕容和黑名單上的仇殺無關。”李SIR說。
我覺得李SIR說得有道理。
其實眼下的任務就是要保護好慕容康的安全,不能讓他被殺害。
我開車去到慕容家的別墅外面。別墅前面是高大的圍牆,看不到裏面的情形。
所以,我便把車子停在一條暗巷子裏,然後躍上圍牆,跳入別墅的院子,然後悄然接近別墅,潛入裏面。
我剛找了一個地方藏身便看見慕容安回到了。
她首先上到二樓的書房和正在書房裏工作的慕容康道了聲晚安,然後纔回到她的臥室。
我忽然想到慕容安手上的手機,她會不會把郭京臨死之前的話都錄下呢?
或者那手機會是破案的關鍵。
所以,我決定去偷取慕容安的手機。
慕容安的臥室在三樓,並且臥室的門並沒有鎖上。
其實這麼大的別墅也就三個人,在家裏鎖門對慕容安而言估計不會是一個習慣。
我走到房門前,拉着耳朵聽裏面的動靜,聽到嘩嘩的水聲,慕容安估計正在洗澡,這是一個好機會。於是我便輕輕推開房門,走進房間。有錢人的臥室就是不同,比一般人的房子還要大,臥室被劃分成三個不同區域,先是書房,接着是臥室,而浴室就在臥室的後面。
透過那朦朧的玻璃,一個倩影在淋浴頭下蠕動,相當的誘人。
我看得有點入神了,突然清醒,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程峯啊,你這是偷窺,行爲可恥,做人不能這麼無恥的。
我看見慕容安的手袋和手機都放在書桌上。
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拿起那個手機,然後翻查手機裏面的內容。
浴室的水聲依然在響,所以,我不擔心被慕容安發現,繼續查找視頻內容,可是手機“裏面沒有任何的視頻。
“不許動!把你手裏的東西回去,然後慢慢地舉起你的雙手。如果你有其他的動作,我就會一槍打死你。”聲音是慕容安的,但浴室的水聲依然沒有停。
這個慕容安可不是一般的文弱女子,她的警覺性還是極高的。
我其實是蒙着面的,也換了衣服,所以我不怕被慕容安認出,現在只能順從她的命令,找到機會再逃走。
於是,我把手機放了回去,然後舉高雙手,壓低聲音說:“我沒什麼惡意的。”
“半夜三更,你闖進別人的房子,這樣還說沒有惡意?”慕容安說。
我看到了桌面上的手袋,心想:慕容安一般都把槍放在手袋裏的,她現在肯定在故弄玄虛,她手裏根本就沒有手槍。沒準她手裏拿着的是淋浴頭。
“我只想偷點東西,沒有別的企圖了。”我盡力讓自己看着像是一個小偷,讓慕容安放鬆警惕,然後找準機會從而逃走。
我想慢慢地轉身。
“不準動。”慕容安喝了一聲,然後又說:“你不是想偷東西嗎?書桌上的手袋裏有一樣東西很適合你。你現在去拿吧。”
慕容安她犯什麼傻?手槍不是在手袋裏嗎?如果我真的是壞人,她不就是麻煩了嗎?
“聽到沒有,快點。”慕容安又說。
沒辦法,我總得配合一下慕容安的,如果就這樣反抗逃走,可能會傷了她的自尊。
所以,我便打開手袋,但手槍並不在手袋裏面,裏面只有錢包和化妝包,還有的就是手銬。
慕容安她連洗澡也帶着手槍?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你看到手銬了嗎?自己把自己拷上吧。”慕容安說。
“美女,反正我什麼也沒偷着,你就放了我吧。”我說。
“你偷錯地方了,快點戴上手銬,否則我就開槍打傷你的一條腿。”慕容安說。
無奈之下,我只能自己把自己拷上了。
“你現在慢慢地轉身。”慕容安說。
我慢慢地轉過身,看見慕容安手裏果然拿着一把手槍,但她的頭髮還是溼的,只穿着一件很長的藍色T恤,露出一雙迷人的大長腿,連鞋子也沒有穿。
“你先把頭髮吹乾吧,如果着涼了就麻煩了。”我忍不住說。
“不用你管,你做賊還蒙面,你給我把面罩拿掉。”慕容冷冷地說。
如果讓慕容安知道潛入她閨房的人是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了?
“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你放了我,我以後一定報答你的。”我說。
“你還是留點力氣和警察解釋吧。快點摘下面罩。”慕容安說。
“你知道我長什麼樣,你會後悔的。”我說。
“我就不信了。”慕容安一邊舉着槍一邊朝我走近,然後伸手想拿下我臉上的面罩。
我不得不反抗,突然用手把慕容安手上的槍打下。
慕容安反應也很快,想用擒拿手把我擒住,但我用肩膀把她碰到在地上,然後跑出了房間。
突然,別墅裏停電了,很快便漆黑一片。
我停下腳步,周圍都變得很安靜。
“啊”
一聲慘叫在別墅裏響起,聲音在二樓,而且很清楚慘叫聲是慕容康發出的。
“叔叔,叔叔。”慕容安一邊大叫一邊從房間裏走出,但因爲太黑了,她幾乎是靠着手機發出微弱光線摸索着走下樓。
我在拿手銬的時候也順便偷了鑰匙,很快便打開了手銬。
其實我站的地方離慕容安並不遠。我知道殺手就在別墅裏面,而且行刺了慕容康,我一定要保護好慕容安。
但我的手機卻響了,手機響聲在黑暗和寂靜中特別的刺耳。
也就在這個時候,別墅裏的燈都亮了。
我和慕容安都站着樓梯裏。
慕容安回頭看着我,臉上都是困惑的神色,她說:“你竟然是程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一看手機,電話是慕容安所撥打,在危急的時候,慕容安原本是向我求救的,但沒有想到這個電話卻讓我的身份被識破。
“慕容,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我們得去救你的叔叔。”我說。
慕容安這纔想起,急忙往慕容康的書房跑去。
我們沒有發現兇手,但見慕容康坐在椅子上,他雙手捂在胸口上,雙手之間還有一把尖錐,血染紅了他睡衣。
“叔叔,叔叔,你要挺住,你一定要挺住。”慕容安傷心地說,然後又對我說:“你還愣着幹嘛,快點叫救護車啊。”
我走過去抱起慕容康,說:“還叫什麼救護車,現在就得離開送他到醫院。你先換上衣服吧。”
我把慕容康抱上了車,慕容安很快便到了,她已經披上一件長袍,慌忙中只穿了一雙拖鞋。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慕容康送到了中心醫院進行搶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