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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浮霜

第一百七十七章 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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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誠心誠意的招攬你,你不屑一顧;你毛遂自薦進王府內做護衛,卻又故作清高不拿月銀。你公然肖想我的王妃,甚至做派比我還名正言順的樣子,你說我有什麼理由容忍你?”衛東鋆又灌了一口酒,抹抹嘴說道,“或者換個更直接的方式,其實我不如乾脆逼你滾出江淮,你知道我能做到這點,哪怕你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抵擋的了我三千鐵騎。”

顧寒之沉默了片刻,隨即怒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容忍你的!”

他緩緩轉過臉,眯着眼睛盯着衛東鋆,心底的火氣又漸漸的被勾起來了。

“浮霜什麼事都是爲你籌謀,你卻是如何對她的?”面對着衛東鋆,令他心中再也壓抑不住了,“你與武氏的矛盾,自己不解決,卻讓她勞心勞力;朝堂上的紛爭,用納妾的方式來調解?虧你想的出來!你爲她做過什麼?除了麻煩、煩惱和難解的題,你給過她什麼?憑什麼霸佔着她全部的注意力?”

“只因爲她嫁給了你嗎?那也叫婚嫁?沒有拜堂、沒有合巹、沒有同也算是婚嫁嗎?她是被逼的,是你們江淮衛氏和睿王的一筆交易而已!原本她就不該被牽扯到這一團混亂中來,你能給她帶來什麼?你什麼都給不起!”

說着說着,顧寒之便有些激動了,心中的陰鬱就像是豁了口的堤壩,源源不斷的傾瀉而出。

衛東鋆聞言,提着酒壺張着嘴,雙眼發直。他抖着嘴脣望向水面,彷彿聽到了個驚世駭俗的消息。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裂開嘴壞笑起來,雙眼賊亮賊亮:“我原以爲你應該是得意的。因爲浮霜對你明顯比對我要好的多,卻沒想到你也是一肚子的醋意啊?照你這麼說來,我實際擁有的厄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多?”

顧寒之聽到這話,臉刷的白了,他恍然意識到自己透露了些不該透露的東西。

衛東鋆笑的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深陷的笑窩洋溢着魔鬼般的狡詐,他又幹了一口酒,隨即站起身,把酒壺往顧寒之懷裏一塞。又拍了拍他的後背,笑道:“謝謝了!兄弟!照你這麼說,我就更不該放棄。”

說罷他壓低帽檐,一改心情大好,哼着歌朝馬車走去。

顧寒之白着臉,握緊了酒壺,緊接着‘啪’的一聲,酒壺碎了,餘酒浸溼了他的衣襟。

白羽說的對。就不能跟衛東鋆這傢伙多說話,這傢伙太狡詐,整是一肚子的壞水!

午後車隊行的很快,因爲要趕着天黑前抵達下一個城鎮。每個人都再沒有了上午郊遊般的心情。趕車的衛東鋆一邊甩着馬鞭,一邊哼着小曲,心情十分愉悅的模樣。令浮霜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這二貨又要使什麼幺蛾子?

她提心吊膽了一個下午,卻沒有等到任何事發生。除了衛東鋆兩次挑車簾子問:“霜霜,車行這麼快顛不顛啊?要不要我慢點?”又或者“霜霜。有沒有水喝啊,我口渴了。”之類的,沒有發生旁的任何事情。

當傍晚抵達豐州的時候,浮霜是第一個跳下馬車,直奔進酒樓裏去的。

這酒樓名叫皓月閣,在豐州也算是老字號了,生意很是不錯,浮霜等人到的時候,裏面已有不少食客。薔薇原是要上前包下酒樓的,卻被浮霜攔住:“我們來的晚,不少人都已經喫的差不多了,何必現在趕他們走?就讓掌櫃的騰出兩三桌來,我們的人輪番喫了也就罷了。”

薔薇便依言去安排,浮霜則帶着鳩尾跟二小上了二層包廂。

鳩尾按照她的口味點了一桌子的菜,浮霜照例將顧寒之邀來二層同喫,於是留在大堂裏的衛東鋆十分鬱悶,即便是總把式給他單劈了個小桌用膳,他的心情也沒能好轉。浮霜明明知道是他,還裏外親疏故意晾着他,如何能讓他甘心?

“你,給我上去傳個話,就說我起碼要和顧寒之同等待遇!”衛東鋆吩咐道。

總把式應了聲掉頭便走,心中暗道:若不是王爺您自己要隱藏行跡,還說車伕最不顯眼,又怎麼會淪落到喫堂食呢?

他上了樓傳話,浮霜一聽便皺起了眉,她就知道衛東鋆要耍什麼花招,才特特的避開他直奔二層,如何能讓他上來?再者不是要隱藏身份嗎?做戲也得有個章程不是?

於是總把式很快便耷拉着腦袋又下了樓,低聲衝衛東鋆回稟道:“王妃說了,扮車伕就要扮的像些!哪家車伕能上酒樓二層包間喫飯的?王爺自個選擇的路,就自個湊合着吧。”

衛東鋆愣了片刻,突然又問:“你們車伕真沒上過酒樓二層包廂?”

那總把式忙答道:“可不是嗎?二層包廂得多貴啊?即便是一樣的東西也比大堂裏的貴兩成,都是有錢老爺們纔去的地兒呢!我們趕車的從不上樓的。”

“哦!”衛東鋆點點頭,隨即又道,“趕明兒回去,我讓你們車轎班子的人一同上月湘樓二層雅間喫一頓,也好讓他們看看,車伕怎麼就不能上二樓!我們定王府的車伕就能上!”

“謝王爺恩典!”那總把式一聽樂了,王爺和王妃窮折騰,他們還能輪到這等好事?

樓上雅間裏,浮霜衝顧寒之道:“我們明日改道先去廣陵,衛東鋆要私下裏面見二老爺,我得給他創造個機會。”

又是爲了他,顧寒之低着頭扒飯,沒吭聲。

浮霜又道:“雖然他這次去註定會失望,但卻是不得不去的。”

“失望?”顧寒之有些不解,“爲什麼你覺得他會失望?”

浮霜頓了頓,理了下思路,道:“二老爺衛齊瑞這輩子只服他大哥,老王爺去世後他不免心中蠢蠢欲動。可是他只佔了江淮衛氏不到三分之一的兵力,若是他率先公然聲稱要奪權,怕是不僅衛東鋆容不下他,盛天府的吳將軍也容不下他,所以他不敢妄動,免得成爲衆矢之的。

但是他也不願意放棄,所以一直保持沉默,想着能拖則拖,先讓旁人出來角逐也好,譬如衛東鋆和衛東淳。因此現在衛東鋆去找他,這老狐狸怕是會找藉口推脫,反正是不會爽快交權的。所以我說他註定會失望。”

浮霜說道此處,抬眼望瞭望窗外的夜空,黑漆漆的夜裏,無半點星雲光亮,就猶如看不清楚的前行之路。

“或許他比我更清楚。”她接着說道,“衛東鋆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二老爺拖了三個月都沒有來潤州,其實意思很明確了,他只是需要親自當面確認一番,所以不得不去。他看似是個最不在意感情的人,其實卻是個最重感情的人,他總是想着給衛家的人機會,也總是最後給自己來帶失望。”

“你似乎很懂他?”顧寒之匪夷所思的說了一句。

浮霜一愣,隨即苦笑,她如何能不懂他?上輩子,自己竭盡所能的揣度他,這輩子,自己拼命掙扎着忘記他,又如何能不懂他?

她抬起頭,衝着顧寒之淡淡一笑:“我最拿手的便是揣測人心,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更多關於你的事情,那我懂的,就不僅僅是他。”

聽到這話,顧寒之不由自主的笑了。

第二日的行路途中,顧寒之一直騎馬緊跟着浮霜的車轎,兩人隔着簾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雖然只不過是在聊兒時的一些回憶,卻令趕車的衛東鋆心中異常的忐忑,他隱約的感覺到這樣很不妙。

“我小時候最喜歡喫的就是巢絲糖,鬆軟酥脆、甜香可口。我娘卻總是夏末的時候纔給我做,因爲那時候甘蔗上市,糖比較便宜。”

“我也喜歡巢絲糖,不過大師兄總是不讓我多喫,說是男孩子喫糖喫多了,會沒了血氣。不過每回他從山下的鎮子上回峨眉的時候,總是忘不了給我帶上一兩塊,雖然只有一兩塊,我卻知道是師兄疼我,他嘴上不讓我喫,可是心裏卻會記掛我喜歡喫。”

“還有皮影戲,你們峨眉有沒有的看?我們昌平是小地方,全城只有一家戲園子,平日裏因看客不多,那些個花旦啊、小生啊都是來串戲的,各自有別的營生,所以沒場子的時候,戲園子便會上演皮影戲,倒是一衆的人去瞧,因爲價錢便宜。”

“峨眉倒是沒有的看,不過有時候大師兄會帶我下山。通常他往那家酒樓一坐就是一整天,我閒的無聊,便會擠到戲院子裏聽戲,皮影戲最熱鬧的還是武戲,手藝好的師傅制的皮影那刀劍都像是活的一樣,看得才叫過癮。”

衛東鋆倒是想插話,可他們說的那些個東西他都不知道,他沒惦記過普通市井人家的孩子纔會惦記的巢絲糖,也不知道什麼是皮影戲,只覺得浮霜和顧寒之營造的這種相互熟知的氛圍,將他屏蔽在了外面,難以靠近

你能給她帶來什麼?你什麼都給不起!

他突然想起顧寒之衝他喊的那句話,彷彿魔咒般刺痛了他的心。

他無法放手,因爲浮霜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懂他的人了。

可是,他衛東鋆卻似乎還不太懂浮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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