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造化
要說雷鳴,還真是夠倒黴的。
話說光頭頭目在報話機中呼喊裝甲車的時候,大多數的裝甲車都已經向那片發生交戰的區域行駛而去,按理說這裏是不會有毒梟裝甲車的純在的。
可是毛爺爺說過,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之分。
光頭頭目在毒梟組織中雖然是老大,可是這並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服他。
這不,裝甲車中的這兩位大爺,在聽到光頭男急促的喊話後,不但沒有發動裝甲車,還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天。
“呵呵,這個死光頭也有今天,平時在人前人五人六的盡擺臭架子,這次遇到瞭解放軍,喫大虧了吧,看他以後還威風個毛線。”一名滿頭被染得紅黃藍綠花裏花稍的近乎二流子般的人說道。
“就是,個死光頭,眼裏只有他的那幾個親信,其他的人一個都不放在眼裏,這次喫癟了都是輕的,最好被解放軍一槍放倒了,那才叫一個痛快。”另外一個馬仔般打扮的人當即應和道。
“你說的太對了,最好被幹掉纔好呢,我們不用管他,在這好好的睡上一覺,說不定,一覺醒來,這些傢伙就全部上西天了,倒是後,我們的吧那批貨平方了,在去拉一支隊伍起來,自己做老大,豈不是比整天在別人手底下當馬仔要強得多。
“哎呀說的太對了。到時候你就是天哥,給小弟我一個座位就行,以後,我馬某人將以天哥馬首是瞻,天哥指向那,我馬某就打到哪。
信馬的馬仔趕忙表衷心,話說在這幫毒梟中除了光頭頭目是老大外,這天哥也絕對是一個重量級人物,如果光頭男在這次戰鬥中真的掛了,那麼在之後的日子裏,作爲最早表忠心的馬仔,跟着天哥混,那還不是喫香的喝辣的,最起碼也比現在在光頭頭目的手底下混得好吧。
馬仔向天哥表這忠心,說得那叫一個口沫橫飛,而天哥似乎也很享受着種被視爲老大的感覺,對馬仔的奉承話,那是一百二十個舒服。
“放心,只要你一心不二,跟着我混,絕對不會讓你喫虧。”天哥在馬仔終於表完決心之後,自然也不可能無所表示,拍着馬仔的肩膀,自信滿滿的說道,話說這種話隨口說說,又不用給一分錢,還能起到收買人心的作用,何樂而不爲。
說完這些,天哥轉過頭,眼光飄了一眼裝甲車上的觀察孔。
“咦,這裏居然有人。”天哥的臉色凝重起來。
話說這個地方是天哥親自挑選的地方,地勢極爲隱蔽,而且大山山高路險,平時這裏幾乎就沒人來過,即便是開裝甲車,想來到這個地方,都十分艱難,天哥以爲,就算光頭頭目和解放軍打得天翻地覆,恐怕也不會有人想到自己會躲藏在這個地方。
“看來解放軍的收索力度不小啊!”天哥道。
“這是當然,天哥,你想啊,這一次光頭男組織起這麼強大的火力,我看在一些小國家,這打一場戰役都夠了,解放軍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肯定會喫些苦頭,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不加大力度,把這山裏裏外外翻個遍,又如何會罷休?”馬仔分析道。
“嗯說得有道理,按照你的說法,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看這麼招,不如直接把他們給幹掉,然後我們迅速轉移,儘快撤離到越南境內去,到時候在打探這邊的情況,見機行事。”天哥道。
“好一切聽天哥的。”馬仔剛剛表完忠心,這個時候幹勁正高,馬上調轉炮頭,指向那一對中國軍人。
這對中國軍人正是老猴等人,因爲正在燒烤,根本沒有注意到叢林深處已經有一門裝甲車自備的火炮如同死神一般的向他們逼來。
正在馬仔準備按按鈕開炮的時候,雷鳴等人突然出現。
“等等,那邊來人了,看看再說。”天哥緊急叫停。
他們的計劃時小無聲息的幹掉老猴,然後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迅速撤離。
可是,雷鳴等人的出現,顯然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這要是炮一響,自己的裝甲車就暴露了,萬一周圍還有人,在想順利離開穿過中越邊境,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也怪雷鳴這傢伙長期以來都是運氣不好,這麼巧的事情都能被他給遇到,他的出現簡直就是救了老猴一命啊,就在天哥觀察他們的時候,老猴已經衝入叢林,不見蹤影了。
如果這事讓老猴知道了,非喊雷鳴一聲活菩薩不可。
可惜雷鳴註定是當炮灰的命,好人做了,老猴他們還一點都不知道,要說這冤屈受得,那實在是憋屈到家了。
不過,憋屈是憋屈了,誰讓雷鳴就這個命呢,這要是沒有發現裝甲車,直接走了,或許天哥還不會讓馬仔開炮,必定此時的他們就是想直接逃過中越邊境去,能少一事,儘量少一事,誰也不願意在這個當口給自己找麻煩不是。
好巧不巧,雷鳴偏偏發現了裝甲車,而且還是看到了裝甲車上的炮管。
這一驚非同小可,雷鳴在看到的那一刻,後背的冷汗那是嘩嘩的向下流。
這個不奇怪,平常就算有人那把刀子指在背後,被指的人,恐怕都要嚇掉半條命,而此時,黑洞洞的炮口對着雷鳴衆人,萬一一炮打來,恐怕連全屍都保不住,能不怕嗎?
聽到雷鳴的喊聲,大家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紛紛找隱蔽之地趴下,一動不動,精神高度緊張的看向裝甲車的方向。
“孃的,居然被他們發現了。”天哥的好心情顯然在裝甲車被發現後,破壞殆盡,這一點,從他陰沉下來的臉色就足以說明。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馬仔的手都放在了發射炮彈的按鈕上了,就等着天哥下命令。
“被發現了,恐怕很快就會有解放軍向我們這邊靠攏,必須儘快轉移。”天哥陰沉道。
“眼前的這幾個小子不能留,給我看準了,吧他們一個不留的全部幹掉,記住一個不留。”天哥惡狠狠的道。
“交給我了。”馬仔和傢伙其實是個暴力狂,聽到幹掉人,天性使然,全身的血液都位置沸騰。
話說在光頭頭目手下,這小子就是一打手的形象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可惜的是,光頭頭目向來講究個以德服人,對打打殺殺的事情雖然也多少接觸些,但是並不是很重視,這一點從這麼多人,擁有這麼強悍的武器,卻反而被裝備不如自己的二梯隊打得丟盔棄甲可以看出。
光頭頭目的一句名言就是,做事情要動腦子,總是打打殺殺的像個什麼話,盜亦有道嘛。
他的話不可謂沒有道理,但是他忽略的卻是,這世界上的事情都是陰陽相見,所謂文治武功,缺一不可,幹什麼事情如果不能文武共濟,終究在遇到強大的對手的時候還是要喫大虧。
這一次的失敗,顯然給光頭頭目狠狠的上了一課,雖然這麼說,有些助長犯罪分子的嫌疑,但是這裏必定是就事論事,此時的光頭男的確是在考慮之前重文輕武所帶來的弊端。
要說光頭男不重視武力,也不全對,必定這麼多毒梟,在武器上能超過他的除了金三角的哪位大佬之外,他絕對算得上十第一人,可是擁有了武器就萬事大吉了?顯然不是,只有將武器和人完美的統一,使人能夠完美的駕馭武器,才能夠真正的掌控戰場局勢,將勝利牢牢的握在手中。
說了這麼多,就是表明毒梟對武力的認識還有缺陷,這才導致了向馬仔這樣的暴力狂,居然在光頭男手下不受重視,以至於人心思變,使得馬仔等人有投換門庭的打算。
當聽到天哥的話後,馬仔自然不會再客氣,手中的按鈕狠狠的按了下去,炮彈出堂,呼嘯的飛出。
劇烈的爆炸隨之而起,爆炸的威能讓整座大山都在顫抖。
也幸虧是馬仔他們沒有受過正規的訓練,雖然天性彪悍,最喜歡比武鬥狠,可是開炮和打槍一樣,都是個技術活,沒有經過正規訓練,就想用好裝甲車上的裝備,簡直是癡人說夢。
“馬仔,你往哪打呢。”天哥的咆哮聲幾乎要宣翻裝甲車的頂蓋。
那一炮打出,居然直接從雷鳴等人的頭頂飛了過去,在雷鳴等人千把米的地方爆炸開來,威力之大,吧對面那座小山的山頭都卸掉了一大截,遠遠看去,飛沙走石中帶着金黃色的火焰簡直比最絢麗的煙花還要耀眼奪目。
“天哥。這不怪我啊,這玩意本來就是遠距離攻擊的,這麼近的距離,根本無法達到他們啊!”馬仔哭喪着臉道。
話說裝甲車上的自行火炮,一般的情況下最少也是攻擊一千米意外的地方,如此雷鳴等人離裝甲車的距離不到五十米,這麼近的距離,以馬仔的水平,想要打中目標,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當然,這也並不是說着樣就絕對打不到,在部隊的一些老炮手,用遠程火炮造成近距離殺傷的案列也不是沒有,但那都是有多年經驗的老炮手纔可能做到,對於馬仔這種一共都沒有打過十發炮彈的新手來說,想用這種火炮打擊雷鳴等人,實在是太爲難他了。
“奶奶的,光頭那笨蛋,花了那麼多的錢,盡搞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難怪擁有這麼好的裝備和這麼多人,都搞不定解放軍一個第二梯隊的戰士,輸了也是活該。”天哥破口大罵。
但是罵歸罵,現在面前的幾個人還是要儘快解決。
“開車直接碾壓過去,炮彈打不中他們,難道壓還壓不死他們?”這天哥還真是個狠角色,炮彈不行,馬上就想到了應對的辦法。
馬仔開足馬力,裝甲車後面的排煙孔發出濃郁的黑煙。
“不好,裝甲車開古來了。”小白被雷鳴按在地上,從雷鳴腋下的夾縫中抬頭一看,卻見裝甲車開出掩體,向自己的方向一路呼嘯而來。
“我靠這麼多人,咋就偏偏向我的方向來了?”雷鳴更鬱悶,話說這十個人的方位也能覆蓋一大片了,裝甲車不偏不倚,死活要向自己開來,這運氣,實在是差得讓人無語了。
“難道他們的情報做得這麼好?已經高清楚了,我是他們的班長?”雷鳴什麼懷疑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話說如果這個想法是真的,這些毒梟的情報系統也太發達了吧。
當然,雷鳴的想法顯然是不現實的,毒梟的實力雖然也算很強了,能夠搞到這麼多武器的集團,在這一帶,還真能算得上巨無霸。
可是這種形勢的巨無霸,顯然還沒有這樣的能力做到吧一個班排的班長都搞得清清楚楚的地步。
就算有這個能力,恐怕也沒有人去幹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吧,話說中國軍隊兩百來萬,想做到這種地步,恐怕美國中情局都不會這麼幹,何況這些毒梟,沒人閒的蛋痛。
眼看裝甲車就要到雷鳴和小白的面前,這個時候在呆在原地,那就是等死的節奏了。
“走。”雷鳴也顧不得火炮的威脅了,這個時候如果不想被壓成肉餅,那就只有冒險一搏。
“你往左,我往右,我們分頭跑。”雷鳴拉起小白,高聲吼道。
幸好在這個時候,小白沒有犯糊塗,雷鳴的話還沒有說完,小白已經一身鬼嚎,啥開腳丫就跑開了。
看到小白反應如此迅速,雷鳴心中詫異不已,什麼時候小白也能做出這麼敏捷的反應了,這不符合邏輯啊!
事實證明,任何人在生死一線的時候,都能發出驚人的潛力,話說小白現在的狀態就是明證。
這小子此時絕對是超水平發揮,平時這小子雖然跑得也不慢,但是現在小白所發揮出的爆發力,簡直已經達到世界級的速度了,如果以這樣的狀態去參加奧運會,中國田徑恐怕還真能實現突破了。
這個時候,小白的超水平發揮顯然是好事,有了這樣的狀態,雷鳴心中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既然小白都跑了,雷鳴自然不會還在原地死待著。
在小白跑出之後,雷鳴也他那個樣向着自己設定的路線飛快跑去。
這個時候,說雷鳴沒有一點私心是不現實的,話說兩個人分別想兩個方向跑,誰也不想背後的一臺裝甲車碾着自己屁股後面跑。
說雷鳴心中不希望裝甲車去追小白那絕對是假話,話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大家只是兄弟,論關係絕對比不上夫妻,就更不可能生出什麼董存瑞捨身炸碉堡的英雄氣概了。
而且此時的雷鳴就算想學董存瑞,可手上也沒有炸藥包啊,想去炸裝甲車,根本就是一件不現實的事情。
說白了,此時的雷鳴就是在賭博,勝負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賭贏了,自己的生存幾率大增,賭輸了,能不能逃脫昇天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可惜的是,雷鳴這種運氣的人,那絕對是逢賭必輸的隊伍,記得小的時候和小夥伴們一起打供。(這是在湖北地區的一種打法,兩幅牌,四人,兩人一邊,五十K爲分,減滿一百分跑頭油的算贏)雷鳴的技術算是公認最強的,可是無奈實在沒火,打這牌從來都沒贏過。這一點,讓雷鳴鬱悶了好久。
現在自己設的這個賭局,雷鳴自己也知道,就沒有贏得可能,但是人就是這樣,即便明知道沒有可能的事情,但是在沒有發生之前總還是會抱一些幻想不是。
此時的雷鳴也不敢在浪費時間回頭看裝甲車的位置,雷鳴知道一旦裝甲車向自己開來,除了跑,在也沒有第二個選擇,至於能不能跑得掉,這就得看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