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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謀求後路,雨中斬劉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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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謀求後路,雨中斬劉炎!

是夜,鄭均正式入住凝香閣。

與上次鄭均入住如此時,裝扮無兩樣。

“鄭公,此事小人確實不知情,請鄭公莫要怪罪,張某願意多加兩千枚止血丹來……”

站在凝香閣門口,張掌櫃汗如雨下,對着鄭均不斷的賠禮道歉,甚至咬牙要自己出一些資產,以來資助鄭均。

“張掌櫃客氣了,這張賊遣刺客來行刺鄭某,也是誰都未曾預料到的。”

鄭均也是微笑着對張掌櫃開口,似乎並沒有將遇刺的事情放在心上:“不過張掌櫃的好意,鄭某便領了,天色已晚,張掌櫃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雖然價值才幾千兩,但畢竟是白撿的,不要白不要。

聽到了鄭均的話語,張掌櫃這才長舒一口氣,然後恭敬請禮。

畢竟,他還有不少事兒呢。

比如,尋找被那石英替換走的三個藥鼎!

那可是濟世堂的財產!

要是真丟了,自己難辭其咎!

大掌櫃,怕是要殺了自己啊!

一念至此,張掌櫃便迅速離去,焦慮萬分。

而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鄭均則是回到了這凝香閣中,望瞭望周邊環境,閉目養神,開始運轉碎玉功進行調息。

同時,鄭均也要給自己的修行之路做一個規劃。

之前自己確實不必考慮太多,畢竟只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外罡武者罷了,距離通竅還是有一段距離。

而如今,鄭均已經突破到了外罡三重的境界。

下一步,就是步入通竅境。

而通竅境,就是將武者的五竅打通。

以往真罡存於丹田之中,施展開來,經經脈遊動全身。

煉血境,淬鍊體魄。

蓄氣境,蓄氣丹田。

外罡境,則是化氣爲罡,強化經脈。

如今自己已經是外罡三重,經脈已強,那便要突破這五竅。

即舌、目、口、鼻、耳。

雖然指的是這五竅,但實際上要衝擊的竅門並非如此,而是指五臟開竅。

簡單來說,就是‘肝開竅於目,心開竅於舌,脾開竅於口,肺開竅於鼻,腎開竅於耳’。

舌、目、口、鼻、耳,分別對應心、肝、脾、肺、腎。

從某種程度而言,也是強化自身的一種方式。

“碎玉功能讓我調集真罡,衝擊五竅,但衝開五竅之後,這碎玉功便是稀疏平常,與尋常功法無異,無法對我產生太大幫助了……”

鄭均盤腿坐下,在心中想着:“若是碎玉功至此結束,那麼碎玉門斷然不會出現什麼元丹武聖!碎玉門的那幾位前輩祖師,用的是什麼功法?”

“看來,還是要和南楚打交道。”

鄭均在心中暗自思忖。

不過好在,不是很着急。

還能夠容忍自己修行到通竅巔峯。

想要突破元丹,就必須要獲得碎玉功後續功法。

當然,自己也要做兩手準備。

若是受制於南楚,那麼鄭均也乾脆轉修功法得了。

對於其他人而言,半路轉修,可能要費許多時間。

但對於鄭均而言,確實麻煩了些,但代價沒那麼大。

畢竟,他有‘大道武書’在身,直接預支便可。

鄭均在心中想着,如今他的‘大道武書’,還有一個槽位可供預支。

不過鄭均暫時沒有什麼值得預支的武學,因此一直拖着,未曾預支。

他在等魏權的‘流影浮生’。

在妙心縣閉關了十四天,又來平章郡耽擱了一天。

這十五天,自己都沒有在魏權那裏‘打卡簽到’。

故若是想要拓印結束‘流影浮生’,還是需要十餘天的。

不過也無妨。

這十幾天,鄭均等得起。

一念至此,鄭均不由深吸一口氣,接着便開始盤膝坐下,閉目養神,以碎玉功爲基礎,繼續開始虹吸周圍天地靈氣,供自己運功。

月光如水,灑在凝香閣的窗沿,鄭均盤膝而坐,周身真罡流轉,似有若無的玉色光華在他體內隱隱閃爍。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煉體似磨刀礪劍,不痛則鈍。’

鄭均心中默唸,未曾有半分鬆懈。

他知道,這世間從未有過不勞而獲的力量,即便是身懷‘大道武書’這等逆天之物,也需以血汗爲引,方能鑄就無上武道。

天道酬勤,武道無捷徑,唯有以血肉爲階,方能登臨絕頂!

……

翌日,清晨。

軍校場中,符、方、卞、白、錢五家,共二百四十個煉血武者、十二個蓄氣武者。

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一尊外罡二重的武者,早早來到此地,整頓一切。

便是符家少家主,平章郡的功曹符離。

不過此刻,符離也已經早早辭了功曹的官職,轉而讓符家另一個子弟出任,本人,則是已經準備好前往康樂郡的打算了。

沒辦法。

鄭將軍一聲令下,他們也只能如此了。

符離站在校場之中,迎着獵獵的寒風,心裏忐忑不安。

雖然他比鄭均還要年長十歲,但卻從未離開過平章郡,此番出徵,上來就是要徵伐,確實是讓符離有些不知所措。

“符公子。”

就在此時,符離耳畔傳來了一道明顯有些顫音的聲響。

符離循聲望去,卻見一個眼神微微有些驚恐的中年男子,正披着全套甲冑,哭喪着臉對符離拱手道:“不知您可是認得鄭將軍啊?鄭將軍是何等性格?我聽說鄭將軍睚眥必報,可是會報復我家……”

符離認得這人,是卞家之人,好像是卞家族主的堂弟,有蓄氣修爲。

此番卞家派來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卞家也是倒黴。

畢竟當初卞家有一個子弟,名爲卞況,也是個蓄氣武者,乃是滄海派弟子。

正是最先得罪鄭將軍的那幾個滄海派弟子之一。

甚至卞家一開始還想報復呢,只是一直沒抽出空來,等他們準備報復的時候,卻已經聽到鄭均蓄氣斬外罡,威震平章的消息……

之後,便偃旗息鼓,表示卞況和他們家沒關係,不相幹。

不過話雖如此,但卞家也是一直惴惴不安,包括在昨夜的宴會上,卞家家主也是儘可能將自己藏匿起來,不敢露頭,生怕被鄭均注意到,然後想到當初之事了。

“鄭將軍與人和善,屢戰屢勝,乃治軍大將。”

符離開口勸慰這卞家子弟,同時似乎也是在勸慰自己:“如今我等應召入伍,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若是在戰場上建立功勳,或許能夠將家族的門楣,向上再抬一階。”

聽到了符離的話語,那卞家人還能怎麼辦呢?只能微微感到心安。

不過就在這卞家蓄氣想要張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獵獵之聲,抬頭望去,正好見着鄭將軍虎步龍驤,邁步而來。

玄鐵澆築的校場地面竟在鄭均腳下泛起漣漪,石磚縫間沉積數十年的灰燼在簌簌跳動。

“這?”

看到這一幕,全場駭然,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位鄭將軍尚未展露真罡氣血,僅僅是行走時筋骨共鳴的律動,便引得周圍震顫,讓他們感到一股威勢襲來!

這就是通竅之下第一人嗎?!

怕是和通竅相比,也不逞多讓了!

鄭均步伐穩健,踏上了青石階,衣衫之上的暗金雲紋在日光下流轉如活物。

他目光掃過那些披着五種不同形態甲冑的練血武者,不由讚許的點頭:“倒是沒有給我陽奉陰違,不錯。”

意外之喜,這二百四十個煉血竟然都湊齊了。

算是這次難得的精銳了。

不過這五家子弟之間,肯定配合不行,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

而就在此時,符離則是上前一步,對着鄭均拱手道:“鄭將軍,我等已蓄勢待發,自帶了五天乾糧,還請將軍下達軍令!”

而鄭均見狀,不由滿意點頭,當即道:“不錯,符離,我令爾爲驍勇軍統領,執掌這在場五家子弟與場外一千二百士卒,即日啓程,隨我馳援康樂郡!”

鄭均已經決定,將這平章郡的援軍,定番號爲‘驍勇’了。

如此,鄭均治下便有四軍。

雖然這四軍人數有些抽象,尋常軍隊至少三五萬人,而他這裏的軍隊只有三五千人。

但與其將這些來自天南海北,戰鬥風格各異的軍隊整合在一塊,還不如分開來指揮,至少架構不亂。

士兵,可以再招。

架構亂了,縱使有百萬大軍,也會被人打的抱頭鼠竄。

反正這四軍,都是在自己麾下。

外人,也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至於除了在場的這五家平章郡世家子弟之外,那外面的一千二百人,就是博州其他郡馳援過來的歪瓜裂棗。

多是娃娃兵,實力鮮有煉血。

除卻一二十人外,都是尋常民壯。

壯聲勢也不錯,而且娃娃兵也可以,養上幾年,也是一軍精銳的骨幹了。

“諾!”

符離聞言,也是精神大震,當即拱手稱是。

不過……

鄭均現在也沒有什麼時間可以耽誤在這裏練兵了。

他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便在這獵獵作響的旗幟下,以真罡提氣,揚聲道:“既如此,驍勇軍即刻兵發康樂郡,隨本將征討叛亂逆賊!”

“殺!”

……

“殺!”

康樂郡外,喊殺聲連天。

護城河的水早已渾濁不堪,浮屍與斷戟將水面分割成無數碎鏡。

一個流寇踩着同袍屍體,想要朝着前方攀爬,但還沒來得及到城下,就被城頭潑下的滾油澆中面門。

“啊!”

他慘叫着跌入河中時,手中火把恰好引燃了水面漂浮的火油,整個人瞬間化作一團掙扎的火球。

“放箭,放箭!”

陳敬仲站在城牆之上,髮絲雜亂,指揮射箭。

其本人,也是親自彎弓搭箭,射出一箭,炸開了數朵血肉之。

昨夜,流寇大軍攻至城下,準備攻城。

凌晨時分,流寇大軍便正式攻城。

放眼望去,皆是密密麻麻的流寇,完全數不清有多少人。

畢竟,除卻正式軍隊之外,張本功的部隊每次攻城之時,都會裹挾大批的尋常百姓,而劉炎、左品此番裹挾了至少五六萬的百姓過來,配合他們原本的兩萬士卒,倒是可以冒充一次‘十萬大軍’。

一波波的進攻被擊退,康樂郡城的城牆,沒有留下任何的豁口。

而就在此時,流寇軍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定睛望去,卻見有一支五千人的軍隊已經結陣,有一員披着鐵甲的賊寇大將,正手持長矛,傲立於陣中,遙望康樂郡城,揮出一矛!

“殺!”

寒潮裹挾着鐵鏽味的朔風掠過康樂城頭,赤紅真罡瞬間席捲而來,化爲一道數丈火蛟,奔着城牆便轟殺而來!

“轟!”

一聲巨響,火蛟吞吐,在城牆上劃出熔巖般的巨大裂痕。

而陳敬仲見狀,不由暗叫一聲不好,連忙指揮軍隊,準備以軍陣進行反擊。

不過就在此時,卻見賊寇軍中的陣型退去,繼續換上瞭如同潮水般洶湧的流民。

前赴後繼,爭相踩踏。

見此,陳敬仲也頗爲無奈,只能繼續組織守城,同時吩咐左右士卒,加緊搶修城牆,往陣盤之中增添靈氣。

而流寇軍中,方纔轟出一矛的大將,正是流寇軍中知名將軍劉炎。

劉炎此刻,正端坐在軍帳之中,好不痛快。

方纔那一矛,便是他結陣揮舞而出,主要是爲了試探這康樂郡城牆的強度。

畢竟郡城一級的城牆,多是增添了陣盤相護。

但陣盤需要天地靈氣作爲能源,每一次攻擊,都是消耗天地靈氣,這次就是試探這康樂郡能支撐多久。

“看來康樂郡城的陣盤十分尋常……畢竟也是,平原之城,無險可守,又能有什麼厲害的陣盤呢?”

劉炎冷笑一聲,望向帳下左右將軍,不由哈哈大笑。

此番賊寇軍中,他劉炎負責南門,最爲難纏。左品負責東門進攻,張補負責西門進攻。

唯獨北門,只有一兩千人小部,並無任何進攻。

比較常見的圍三缺一罷了。

此番圍攻城池,就合該如此。

“將軍,咱們什麼時候去破城?”

一個滿臉鬍鬚的外罡一重將領站起身來,張口詢問劉炎,獰笑道:“俺已經憋了好久,想要屠城許久了!”

“慢慢來打,城中守軍約在五千至八千人,我軍雖然人數衆多,但卻只有兩萬爲核心士卒,不容有失,攻城自當要小心翼翼。”

劉炎搖了搖頭,自信道:“這康樂郡地處平原,雖有人挖的護城河,但卻也不過是小問題,圍城五日必破此城……不過我最爲擔憂的,乃是那城中的鄭均小兒。”

而聽到劉炎的話語,那滿臉鬍鬚的將領再度哈哈笑道:“我等攻城已有一日一夜,那鄭均並未露面出現,怕是名不副實,懼怕我等,已經棄城而逃了!”

聽到了這鬍鬚大將的話語,劉炎雙眸一冷,厲聲道:“不可小覷鄭均!”

聽到這話,那鬍鬚將領笑容當即僵住。

能夠斬殺常永平和那西戎人,重創張補,使得其麾下精銳全滅之人,豈是簡單貨色?

劉炎可不想讓自己麾下士卒,失了警惕,多了輕視!

“鄭均十餘日前,在妙心縣斬殺了西戎人,按照他的性格,此番未出戰,多半是不在城中。”

就在此時,一旁的一名儒生打扮的男子,出言道:“妙心縣與平章郡爲鄰,據傳,這鄭均乃是‘督康樂、平章二郡諸軍事’,這鄭均,多半是去了平章郡招援兵了。”

劉炎眉頭一挑:“盧先生,這……”

“莫要稱呼我爲盧先生。”

那儒生男子輕咳一聲,繼續道:“不過先前一戰,平章郡兵已盡數被大王滅殺在嚴廷郡了,平章郡沒有什麼老卒,多半是去新募些兵馬,短時間內,應該很難回來。”

“新兵初募,怎能上戰場?我聽聞鄭均在康樂、平章二郡均田免賦,心有大志,多與二郡士紳不合,二郡良家子,又豈會輕易從之?”

聽到這話,劉炎微微有些心安。

劉炎道:“既如此,多謝盧……咳咳,多謝盧先生解惑了。”

盧姓謀士微微頷首,不再言語。

他的內心很糟糕。

張本功不似人君,但他又找不到什麼明主,一時之間惆悵,感嘆自己懷才不遇。

而就在此時,忽然門外,有一快馬來報:“將軍!將軍!東南方向,發現大批軍隊,斥候來報,被外罡所殺數人!”

“東南方向?平章郡有大軍來援?!”

劉炎剛坐下,驟然聞言,不由驚愕萬分,五指驟然收緊,長矛上的火紋亮如熔爐。

他望向東南方翻湧的鉛雲,鼻尖嗅到某種刺骨的寒意。

鄭均!

鄭三郎來了。

想到這裏,劉炎不由感覺一陣壓力。

此刻,烏雲遍佈,天色陰沉。

似是有大雨將要到來。

而一旁的盧姓謀士聞言,也是驚愕萬分:“怎麼可能?!平章郡哪兒來的援軍?!”

這一波斥候來報,對於盧姓謀士而言,無疑是打臉之舉。

畢竟他前一秒還在信誓旦旦,平章郡沒有援兵可以過來。

這這這……

哪裏來的援軍?!

而那鬍鬚大漢聞言,不由嘿嘿一笑,正準備出言譏諷,卻忽然見得劉炎喝道:“行了,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

“盧先生,麻煩你替我指揮攻城大軍,讓城中軍馬不要衝殺出來便可,周寅、劉傑二將留在你身旁,而喬旭、鮑嘉,隨我帶三千老營兵的弟兄,準備去阻擊平章郡的援軍!”

劉炎的聲音鏗鏘有力,第一時間就將情況安排了一番,接着便毫不猶豫,提着長矛,出了營寨。

而聽到了劉炎的吩咐之後,喬旭、周寅二將,也紛紛跟着劉炎出陣,不多時,三千老營兵,已經組建完畢。

劉炎剛點齊三千老營兵,卻不料天色驟暗,烏雲壓頂。

雨點初時稀疏,轉眼間便如傾盆而下,打在鐵甲上噼啪作響。

雨水順着將士們的鬥笠邊緣流成珠簾,浸透了戰袍,卻無人挪動半步。

三千雙戰靴踏在泥濘中,濺起的水與雨幕連成一片。

“下雨了?!”

劉炎精神一凝,雖然是下起了雨,但此刻卻不是他擔憂天氣對戰局變化的緣故,既然那平章郡援軍已經要來了,他要將其攔住,免得被這援軍一鼓作氣,沖塌了軍陣。

一旦軍陣被衝散,那就全完了!

雖然鄭均素來驍勇善戰,自己多半不是對手。

但爲了張王的大局,劉炎義無反顧!

“出發,本將誓殺鄭均!”

……

暴雨如瀑,青灰色的平原上騰起三尺水霧。

鄭均率軍急行,望着這天地間的雨水,不由一怔:“下雨了?竟然不是雪……看來這冬季,要過去了。”

而就在此時,一旁的符離以真罡隔絕雨水,來到鄭均身邊,對着鄭均稟報道:“將軍,我軍斥候來報,前方發現大批列陣敵軍!”

他的聲音既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第一次與敵軍交戰,自然是讓這比鄭均還大十歲的年輕人感到興奮忐忑。

“列陣敵軍嗎?”

鄭均聞言,不由深吸一口氣,冷笑道:“張本功的老營兵罷了,老營兵出現在此,說明多半有敵軍大將在此,若是一舉攻破這老營兵,我軍勝算大增!”

“列陣,殺!”

鄭均橫握雪守刀,喝聲道。

“殺!”

鄭均身後驍勇軍齊聲大喝,旋即便開始結陣,爲鄭均施加真氣、血氣。

只不過……

他們的陣法極爲拉胯,甚至可以說沒什麼水平,明明有一千五百人,其中還有三百個煉血武者,但表現出來的本事,卻和八百人相差無幾。

沒辦法。

沒有配合,訓練不足。

況且天下大雨,對沒有怎麼經歷過訓練的士卒而言,自然會引發一些騷亂,甚至已經有些逃兵出現了。

“符離,你來主陣,在此列陣等候!”

鄭均見此,便知曉若是正面硬碰硬,怕是喫不了兜着走,當即道:“嚴陣以待,對抗敵軍!”

說罷,鄭均看向符離,接着便語重心長道:“不必主動出擊,嚴陣以待便可,我軍只有一千五百人,來襲之敵,至少應有數千,況且是老營兵,如此對壘消耗下去,我們反而佔優勢!”

“是!”

符離聞言,當即抱拳稱是。

而後,鄭均也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道:“白家、卞家、錢家,你們三家部曲盡數出列,隨我繞行!”

“是!”

三家部曲立馬出列,約一百五十人出陣,皆爲煉血武者,紛紛跟着鄭均在大雨之中行進。

而望着鄭均的行爲,符離也是讀過幾年兵書的,腦海之中倒是想到了一些典故,不由有些忐忑。

奇正相合不假。

但爲什麼我是正兵,鄭將軍是奇兵啊?

一時之間,符離也不知該如何去說。

而鄭均本人,則是率領一百五十名煉血武者出列,開始潛藏下來,在雨中準備隨時突出。

說實話,這次的計謀簡單來說,就是讓符離的這一千多人去被這老營兵擊潰的。

只要老營兵衝破符離軍陣的一瞬間,必然鬆懈,到時候鄭均從背後發動奇襲,自然能夠發揮出巨大的功效。

只要自己斬殺了主將,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麼做,對符離所率領的這一千人確實不公平,就相當於讓他們去送一波。

但慈不掌兵,若不是如此,正面交戰,雖然鄭均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但這般下去,戰況會激戰多時,甚至死傷更重。

兩害取其輕!

一念至此,鄭均當即潛藏下去,率軍開始繞行。

一百五十人,在鄭均的真罡與這春雨的加持下,氣息被消弭下去。

不遠處,已經傳來了隆隆喊殺聲。

老營兵中,劉炎衝在軍陣之前,三千老營兵在他身後如火山噴發般湧動,隨着劉炎一起,衝殺了起來!

他雙掌一合,周身烈焰真罡驟然暴漲,七寸火蛟自長矛之上騰空而起,鱗甲分明,獠牙森然,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甚至水蒸氣升騰而起,將周圍的雨水氣化。

隔着老遠,劉炎便瞧見了那正在調集的平章郡援軍,見對方手忙腳亂,不由一陣輕視,大笑道:“衝殺過去!”

果然如盧先生。

平章郡,一羣新兵蛋子!

沒有經過訓練啊。

看來,這斬殺鄭均的功勞,合該是我劉炎的!

劉炎信心滿滿!

高舉長矛,化爲火蛟,在軍陣之力下升騰而起,朝着平章郡援軍砸去!

而符離軍陣中,盾牆還未及合攏,火蛟已如流星墜地!

首當其衝的便是前方百人步卒,一瞬間,在這高溫之下,瞬間給燒灼了起來,慘叫聲未及出口便已湮滅。

“快擋住,快擋住!”

符離見狀,臉色煞白,連忙喊道。

而劉炎不由冷笑一聲,火蛟盤旋肆虐,符離的軍陣瞬間如紙糊般崩解,陣眼處的將旗在烈焰中化爲飛灰。

“退!快退!”

符離嘶聲吶喊,卻見劉炎已率軍掩殺而來,三千老營兵如燎原之火,所過之處只餘焦土。

一瞬間,符離軍潰不成軍,丟盔棄甲。

而符離本人,則是握緊手中長槍,望着那在雨幕之中,絲毫不受影響的火蛟以及那殺神般的劉炎,心中不由一顫。

在平章郡待久了,卻不知戰場竟然如此兇狠!

不過符離還是鼓足勇氣,調動周圍數百殘兵真罡,朝着劉炎一刺!

只不過這一刺,對劉炎而言,如同撓癢癢一般!

劉炎三千老營兵結陣,外加其外罡三重的修爲。

而符離只有三四百殘兵結陣,修爲也不過外罡二重。

怎能是劉炎的對手?!

卻只見劉炎火蛟一卷,瞬間將符離震傷,長槍折斷,口吐鮮血。

周邊殘兵,也在這一擊下,瞬間倒下大片。

劉炎不由哈哈大笑一聲,感覺自己已經成了張本功麾下第一大將,當即嚷道:“鄭均何在?!”

而就在劉炎志得意滿時,他來時方向,忽然傳來一道如驚雷般的聲響:“鄭均在此!”

“嗯?!”

劉炎不由一怔,回頭望去,卻見鄭均踏浪而行,刀刃拖曳的青金真罡在雨幕中劃出蜿蜒光痕,所過之處老營兵的甲冑,如豆腐般綻裂。

“鄭均?!”

劉炎見狀,不由暴喝一聲,震碎雨簾,心中不由一驚。

鄭均他怎麼會繞到我身後?!

僅僅帶了一百多人?

難道他不怕大軍死完了嗎?!

可惡,都怪這雨,遮蔽視線、藏匿了氣息!

劉炎心中閃過數個念頭,但全都消散無蹤,見大軍來不及一起調轉,他本人也是一咬牙,當即帶着身邊數百老營兵,操起丈二鐵矛,卷着赤紅火舌突刺而來,矛鋒過處雨水瞬間汽化,白霧裏騰起七尺火蛟,朝着鄭均殺來!

“來!”

雪守刀出鞘,輕顫似龍吟,鄭均旋身避過灼熱氣浪,刀鋒自下而上斜撩!

青金真罡凝成半透明蛟首,獠牙開合間咬碎火蛟脖頸,破開蒸騰水霧,刀光直取劉炎咽喉。

“嗯?!”

劉炎心中一驚,鐵矛回防,火蛟醞釀,在胸前爆出火星,劉炎連退三步,戰靴在泥濘之中濺出水。

“該死!”

劉炎一咬牙,猛火真罡自體內噴湧,經脈直接便是大了一圈,雙目赤紅之下,竟在暴雨中凝成三丈烈焰巨靈!

周圍不慎被波及的士卒慘叫着捂住雙目,方圓十丈內的雨水化作滾燙蒸汽。

“猛火真罡,看來是吞噬了不少地煞之氣的劉炎啊!”

鄭均見此,不由一笑,接着雪守刀突然脫手飛旋,青金罡氣在暴雨澆注下暴漲,刀輪化作碧色漩渦,將漫天水汽鯨吞虹吸!

刀光與這天地間的雨水融爲一體,竟有一些聲勢更勝的意思!

“昂——!”

空中炸響一片龍嘯之聲,很快,青金真罡凝成的蛟龍破雲而下!

“死!”

刀光如水銀瀉地。

烈焰巨靈被蛟龍纏絞撕碎,劉炎橫矛格擋的右臂齊肩而斷。

“完了!”

劉炎瞳孔猛地一縮。

在右臂斷裂的同時,鄭均的雪守刀已經再度迸發,只是一瞬,便繼續斬下,摧枯拉朽的斬下,穿透劉炎胸膛!

雪守刀穿透胸膛的剎那,猛火真罡如風中殘燭明滅,蒸發的血霧在雨中綻開猩紅蓮。

“彭!”

一聲輕響,劉炎的身子一分爲二,屍身栽進泥濘,戰旗上的‘劉’字也被暴雨澆透。

“劉炎已亡,降者免死!”

鄭均振刀甩落血珠,青金真罡沿着刀鐔盤繞如活物,厲聲暴喝!

雨幕中響起稀疏的棄刃跪地聲。

不過半順之後,卻忽然聽到一聲高喝:“弟兄們,我乃張王麾下柱國將軍鮑嘉,劉將軍死了又何妨?!我們佔據優勢,速速聚攏過來,殺光他們!”

鄭均聞聲,眉頭一挑。

看來,投降者不多啊?

既如此,那便殺個痛快吧!

“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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