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許仙租賃了麥克風、音響等設備後,直播間人氣開始飛速上升。
特別是新粉絲被老粉絲科普許仙如今的處境後,一時間,類似於“窮途末路”、“背水一戰”、“自力更生”等詞語,開始在直播間飛速刷屏。
瞭解了前因後果,說實話,感動中國有點難,但直播間的觀衆卻是真被感動了。
這麼漂亮的男孩子竟然這麼有志氣,女粉們簡直母愛氾濫,一個個都在刷屏“想抱抱”。
男粉爲了多認識幾個女粉,也是跟着附議。
有些家底豐厚的,更是非常闊氣的打賞一些禮物。
一塊兩塊不算少,三百五百不算多。
衆志成城之下,許仙直播間今天的禮物流水直接被頂上了企鵝直播網前十,幾乎與那些職業遊戲選手和當紅主播的直播間禮物流水爭相媲美。
“這許仙,這就開始運營自己了?”
包德海駕駛着汽車,載着徐暢恩前往許仙賣藝所在地。
他注意到許仙的直播內容後,他有些驚奇:“不錯,有些想法,這個人設看起來還可以。”
“這不算運營吧!”
徐暢恩看着許仙的資料,嘆了口氣:“他本身情況的確是如此!”
包德海聞言,也是點點頭。
他瞭解過許仙的背景,原本在山海也算是小富之家,父母家底也都有個幾千萬,私營一家五金工廠,但後來沒抗住兩年前爆發的全球性金融風暴,瞬間遭遇破產,工廠被查封,家庭揹負鉅債,被迫回到粵州康城老家。
如今一年過去,許仙休學,不顧家人反對,重新回到山海,參加《初代》面試,看樣子是想闖蕩出一番事業的。
而根據現實情況,許仙此行也算是孤軍奮戰。
“沒想到還真是富二代,看來幾個月前關於這位奶茶弟弟的一些傳聞還是有些真實性的。”
包德海根據導航提示,打着轉向燈,一路快速前行,終於駛向目的地。
夏季的風有些溼熱,包德海在路邊停好車,擦了擦額頭的汗漬,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便指着前方的一個商業廣場,“在那!”
徐暢恩定睛一看,就發現不遠處的廣場邊緣位置,有一些路人圍成一個半圓圈湊熱鬧。
這裏是山海南站附近,距離市中心有一段路程,但人流量卻很大,商業廣場周圍有一些流動商販,人來人往,盡顯繁華。
許仙站在那裏,手裏捧着麥克風,面露微笑,顯得很安靜。
他的面前,放着便攜式音響,音響旁邊寫着八個字:“出售擁抱,價格自由”
再前面一些,則是放着一隻行李箱。
行李箱是打開的,裏面放了一些零錢。
不時有一些女孩紅着臉走上前,丟一些零錢進去,然後飛速鑽入圍觀人羣中。
在旁邊,趙耀手持着攝像機,有些難爲情,但還是堅持進行拍攝。
有路人好奇問道:“你們是在做直播嗎?在哪個平臺?”
“企鵝直播!”
許仙說着,看向那位鑽入人羣中的女孩,開口道:“謝謝小姐姐,你需要擁抱嗎?”
“要!”
那女孩探出頭來,偷瞄了許仙一眼,心中頓時有小鹿亂撞,胖乎乎的臉頰此時紅的像蘋果一樣。
見許仙主動張開了雙手,她的眼睛興奮的發出光芒,一臉躍躍欲試。
“來吧。”許仙微笑道。
“我……我來了!”
雖然臉燙的嚇人,但女孩還是一步一步靠近許仙,然後突然哇的一下,緊閉着眼睛,加速度衝入許仙懷中。
許仙被撞的後退了一步,但依然抱着女孩。
女孩哆嗦了一下:“緊一點,再緊一點。”
許仙用力抱緊女孩。
此時,又有女孩上前丟了一張紙幣,然後站在前面那位女孩背後,幽幽的說:“該我了。”
圍觀人羣中,徐暢恩抱着吉他,看着這一幕,目瞪口呆。
而在旁邊,包德海目光被行李箱中的那些紙幣吸引:“不是說他現在身上只有一百多快嗎?這些零錢加在一起,絕對有三四百吧!都是剛收到的?這才過了幾分鐘?”
他有些驚歎,不由自主的看着那些排着隊等擁抱的女孩,突然感慨:“媽的突然想去整容,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徐暢恩噗嗤一笑,“您老就省省吧!”
言畢,便是主動穿越人羣,走向許仙。
許仙一早就注意到了徐暢恩,但他的業務還沒做完,只能堅持,這種擁抱參考的是前世的一些短視頻,寒冬給陌生人送溫暖,消除人羣冷漠,但在這炎炎夏日,許仙如此便有些後悔,他只是稍微嘗試,打發等待時間,沒想到竟然吸引了這麼多女孩投懷送抱,熱的他額頭見汗,還要保持微笑。
在擁抱了最後一個女孩後,他終於鬆了口氣,向徐暢恩點點頭,然後快步跑到音響前,把那張寫着“出售擁抱”的紙牌用力撕掉,然後當着人羣的面把紙箱裏的那些紙幣數了數,一共三百七十四元。
有人一次性給出了兩張百元大鈔,有人也丟了一元硬幣,不管多少都是情分,許仙彎腰向所有圍觀羣衆表示感謝。
“加油!”
人羣中響起掌聲,一些小姑娘興奮的發出尖叫聲。
這種相貌比許多電影演員還要俊美的男孩,在人羣中仿若明燈,讓人一眼掃去,感覺人生都有些明亮了。
徐暢恩呆呆的看着許仙,然後舉了舉吉他:“還需要它嗎?”
“當然!”
許仙接過吉他,拿出連接線,插入到便攜音響中。
此時,圍觀羣衆越來越多。
人們好奇的看着許仙,見他擺弄樂器,都猜出了他接下來的舉動,原本想離開的一些大姨大媽也都駐足了下來,期待感慢慢在人羣中被醞釀出來。
包德海一邊看着許仙,一邊拿出手機,不斷的撥打着電話。
“老張,來了沒有?就差你了!”
“陳兄,你可得快點,這節目就馬上開始了!”
“這孩子是個好苗子,別怪我沒提醒你!哦,你在看直播啊!”
“六哥,你放心,絕對是第一手消息!”
“齊導非常看好!”
“對,就是唱《消愁》的那位選手,你不是看過直播了嗎?放屁,直播間沒開美顏!”
“呵呵,確實是《初代》顏值第一選手!”
一會兒的功夫,包德海就打了四五個電話。
徐暢恩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
包德海打完了電話,點燃一支菸,含笑道:“都是媒體界的一些記者朋友,把他們喊來,給這許仙造造勢!”
“您看好他?”
徐暢恩忍不住問道。
“這不廢話嘛?”
包德海吐出煙霧,故作伯樂狀:“不看好,我能跟你大老遠跑這兒來?”
徐暢恩高興道:“我替許仙謝謝你。”
兩人商談間,許仙也給吉他調音完畢。
緊接着,在衆目睽睽之下,他又拿起一面紙板,用記號筆在上面寫上新的文字——
【點歌,一百元一首】
【歌單如下:
《認真的雪》
《六月的雨》
《那些年》
《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
《給你們》
《那就這樣吧》】
許仙一口氣寫了六首歌的名字,仔細看了一會兒,確定都是不會忘詞的歌曲,這才鬆了口氣。
正準備合上筆帽,忽然瞥見角落裏一位老婆婆,佝僂着腰,揹着蛇皮袋,牽着一位小女孩的手在好奇的張望着……
他定了定神,想起遠在康城躺在病牀上的外婆,心底湧起一陣難受,又在面板上寫下最後一首歌的名字。
《阿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