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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誤惹相府四小姐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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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衆人還在笑他的小心,聽到後來卻不由地咋舌,所有百姓出工的費用,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他們是不敢應承下來的,於是一個個都只能點頭。

雲廷不得不承認,這蘇鬱年紀輕輕,籠絡人心的法子卻確實很高明不僅讓這些老狐狸們另眼相看,卻又並不顯得他財大氣粗愛出風頭,另外,還爲自己在雲城百姓中贏得了良好的口碑。這雲城,日後怕是無人不知這蘇公子是何許人也了吧。

商會結束,衆人寒暄了一番,各自乘轎或者馬車離去,少年上了馬車,也往回走。

小白貂睡飽了,這時候才醒過來,仰頭看了看少年。

少年摸了摸它的頭,抿了抿脣,卻忽地溢出一聲低低的嘆息:“小白,你看到了嗎?我不過是想試試玩玩,誰知道他們真的都好假哦,口中說的和心裏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可是把一個人的假面具撕碎,真不是一件禮貌的事情呢。那我們就自己偷偷地笑一笑好了。”

小白貂立在她懷裏,伸長了小腦袋探過去舔了舔少年的臉頰,兩年如一日地親暱。

少年笑了笑,伸手撫摸着它柔軟的毛髮。

“蘇公子請留步!”

突然一個聲音從馬車之外響起,少年掀開窗簾望瞭望,是雲城城主,他坐在馬車之上,也是探出頭來喚的他。

於是,吩咐馬車停下來。

“不知城主有何吩咐?”少年道。

雲廷性格開朗仁厚,待人接物謹慎穩重,是以年紀輕輕卻能在雲城獨當一面,他和緩而笑,道:“剛剛在商會上忘記告訴蘇公子一聲了,在修築堤壩的工程開始之前,會有一場京華寺聖女像的祭祀大典。”

“聖女?”少年微微斂眉,不自禁脫口而出。

“呵呵,看來蘇公子對雲城的風俗並不是十分瞭解。每個地方的百姓都有不同的信仰,雲城的人把聖女當做心目中的神靈。來雲城的人,倘若不進京華寺對着聖女像朝拜三天就離開,那麼便不會得到聖女的庇佑,日後也會諸事不順。”雲廷耐心地解釋着,滿臉的虔誠。

“這些,蘇某真的不知。”少年輕輕一笑。

“不知者,聖女是不會怪罪的。”雲廷笑道,“可是,現在蘇公子知道了,如果再不去京華寺朝拜,就不大好了。”

少年點了點頭,笑道:“一定去。多謝雲城主告知。”

“蘇公子太客氣了。”雲廷道,“對了,雲某一直久仰蘇公子大名,只是一直無緣相見,今日纔算是了了一個心願。不知道蘇公子有沒有聽說過楚都有個‘無美公子’呢?”

少年臉上的笑容突然收了收,然而一瞬間神情又恢復了自然,笑道:“無美公子?這個名字倒是十分新鮮,他是誰?”

雲廷笑了笑,神情十分溫柔:“他也與蘇公子一樣是個商業奇才。兩年前,無美公子一夜之間揚名楚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哦?”少年微訝,問道:“那,他後來怎麼樣了呢?”

雲廷嘆息:“唉,成名不過三月便在楚都銷聲匿跡,從此再無消息。雲某有心結識,卻再沒了機會。真是可惜。”

少年一笑,恍惚間竟像在嗤笑:“那確實是可惜。”

雲廷又點了點頭嘆息:“是啊。這天色也不早了,蘇公子早些回去吧。剛剛跟公子說的事情,希望公子都能記住。”

少年點頭稱是。

於是,兩人各自又回到馬車之中,一東一西地奔馳而去。

被觸動了兩年來試圖遺忘的東西,少年的臉色沉了下來,當初的那個無美公子,實在是太愚不可及了,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居然還不自量力地輕言輕信,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甚至別人沒說,他還以爲他們說了。最後只落下個生意敗落、店鋪易主、家破人亡的地步。這麼一個一無是處的人,居然還有人說仰慕已久有心結識,那麼這個人,肯定也是虛僞的。

現在的蘇鬱蘇公子,再不會做那麼愚蠢的事情了他經商沒有目的,只是爲了消遣,或者是試探試探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真面目是什麼。無美公子是爲了自救救人,蘇公子卻是爲了自娛愚人,這兩個人的本質都已經如此不同,誰還敢說他們是同一個人呢?

只是,好奇怪,自我說服了這麼久,心裏面卻還是空空的,突然空空的。兩年了,差一點要忘記自己叫什麼名字,當終於有一個人惦記曾經的自己,一種無法排遣的憂傷鋪天蓋地而來除了他略略記得些不完整的影像,還會有誰把曾經的自己記在心上呢?

沒有吧。肯定沒有。在那個骯髒不堪的世界裏,到處都是隱瞞、虛僞、欺騙,沒有一塊地方是乾淨的。

關於無美公子的記憶,他要徹徹底底地抹去!

抱緊懷中的小白貂,少年喃喃道:“小白,我叫蘇鬱,在這個世界上,我和你一樣,只認得彼此。”

在祭祀大典之前,少年專程去了一趟京華寺,恰恰遇到了前來拜謁聖女的城主雲廷,雲廷便給他當起瞭解說員。

雲城聖女,這個概念曾經聽某個人重複地提起過,伴隨着腦中無法被抹去的記憶和某種獨特的觸感,印象分外深刻。

前來京華寺拜謁聖女像的人挺多的,然而,卻十分安靜有秩序。雲城特有的白玉槐花從京華寺的大門前一直開放到祭壇裏面,沿路鋪了一地的白色花朵,聖潔而美麗,空氣中有一股獨特的槐花香味,沁人心脾。聖女的聖潔與高貴,果然是不容褻瀆的,雖然沒有見到聖女像,少年的心中已經帶了些微笑。

雲廷說,京華寺聖女像的祭壇中央有整個雲城最高最大的一株白玉槐樹,相傳聖女的魂魄便依附在那棵槐樹上,世世代代庇佑着雲城的百姓。於是那棵白玉槐樹便成了禁忌,不準任何人靠近。

“雖然那樹不可接近,可是聖女像卻允許百姓觸摸她的雙足。”雲廷道,“蘇公子,到時候你也可以去摸摸看。聖女會賜福於你的。這便算是一次朝拜了。”

“原來如此。”少年笑笑。

轉過一個拐角,一個**臺上,一尊白玉的雕像高高聳立。少年望過去,慢慢仰起頭,卻猛地呆立當場。

雲廷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蘇公子,你不必詫異。聖女的眼睛原本就是琥珀色的,因此這白玉雕像上的眼睛選用的便是上好的琥珀石。”

哦,琥珀色的眼睛。

少年在聖女像下徘徊了良久,不知道是該走過去,還是遠遠地觀望。僅僅是因爲一雙眼睛,那些原本以爲早就遺忘的記憶排山倒海而來

“小傻子,記住這是雲城聖女的福祉。”

“你看,像不像射影樓後面的白玉槐花?”

“他們怎樣我不管,反正我只要你一個,反正你是我的,反正你也跑不了。”

無端端的,就只記得楚慕,記得他說過的那些話。雖然輕佻,雖然想說就說,可是他那些帶着滿滿寵溺的稱呼每每讓她產生自己是在受寵的錯覺。

可惜,舊時光裏,充滿了欺騙與虛僞,一旦寵溺變成了無法自拔的依賴,最後受傷的,只會是自己。雖然他不曾帶給她傷害,然而,他與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深深糾纏在一起,也是她所不願意碰觸的。

“蘇公子?”

忽然聽得耳邊傳來一聲呼喚,少年側頭看過去,向來帶笑的脣角卻毫無笑意,明亮有神的眼睛也一片黯淡。

雲廷驚疑,笑問:“怎麼了?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少年回神,一笑,很快便恢復了一貫自如的神色,往前走去:“沒什麼,只是久仰聖女的大名,今日見到,覺得肅穆莊重,不敢褻瀆。”

雲廷跟在他身後,突然覺得有些失落,這個蘇鬱,待人接物禮貌自然,十分有大家風範,只是不論你與他相交多久,似乎與他之間永遠保持着三步遠的距離,你無法靠近他,他也永遠不會越過這個界限來跟你相處。舉手投足間都是不動聲色的疏離。

因爲修築堤壩和商會的交流,雲廷與蘇鬱的往來多了不少,除了頻繁地一齊出去視察百姓修築堤壩的進度,蘇鬱常常被邀請去往雲府做客。每一次,都是雲廷主動相邀,而蘇鬱從來都不拒絕。然而,相反的,蘇鬱卻從來都不會回請,必要的時候,只會邀請雲廷一同去他郊外的別院賞賞景,那些時候,也常常有其他的人在場,並非二人獨處。而那龐大的蘇家大院至今無人去過,因此,衆人的好奇心更甚。

當蘇鬱蘇公子的大名在雲城風生水起的時候,仰慕他的姑娘實在太多,竟至於到了擲果盈車的地步

雲城民風淳樸,百姓之間關係和睦,姑娘小夥子們對於自己喜歡的對象從來不吝嗇表白。蘇鬱年紀輕,相貌也好,脣紅齒白,翩翩如玉,而且身家富裕又有愛心,於是,他成了雲城炙手可熱的人物。少女們每當提起蘇公子,都是一片春心蕩漾。他不需要多做什麼其它的動作,只要往平地裏那麼一站,白衣白袍,既儒雅又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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