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唐氏證券公司違法犯罪的證據,已經被陳志堅完全掌握後,何東施第一時間便聯繫上了於素秋。
她雖然已經確定調往銅鑼灣O記當組長,但還沒有拿到調令,暫時還是港島總區重案組的一員。
要想盡快調任去銅鑼灣,就得讓於素秋幫忙安排了。
得知情況後,於素秋爽快答應道:“沒問題阿施,我會幫你聯繫人事那邊,讓他們儘快把調令文件搞定的。”
“於sir,那需要多久?”
“最少要三天。”
警隊的調令可沒那麼容易下來,一個蘿蔔一個坑,銅鑼灣反黑組組長的位置,可是很搶手的。
也就是何東施是從港島總區的重案組調任過去,背後又有於素秋在撐腰,不然還真未必能成。
何東施眉頭一皺:“三天?會不會太久了一點?我怕拖久了,唐氏證券公司那邊會出問題。”
從陳志堅提供的違法證據來看,前老闆唐彬不僅涉及到了洗黑錢,還有操縱股市,大搞內幕交易,欺詐股民的犯罪行爲。
她可不想這上任後的第一個功勞,就被商業犯罪調查科的人搶走。
“這樣好了。”
於素秋沉吟道:“你先去銅鑼灣警署那邊,我會跟他們署長溝通一聲,讓你先去熟悉熟悉反黑組的情況,正好有阿堅提供的這個案子,你也能順利入職反黑組。”
何東施一個外來戶,初來乍到肯定會被反黑組的人明裏暗裏刁難,這次唐氏證券的案子,牽扯巨大,反黑組要是參與其中,哪怕事後還是要聯合商業犯罪調查科的人一起辦案,但多少也是一份功勞。
想來有了這份功勞,何東施就能坐穩銅鑼灣反黑組、組長一職。
何東施感激道:“多謝於sir!”
“好好做事吧,在銅鑼灣要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你可以聯繫阿堅幫忙。
我一個未來銅鑼灣反黑組的組長,還需要找銅鑼灣揸FIT人幫忙?
何東施儘管感覺怪怪的,但也知道陳志堅是於sir的臥底,又是洪興銅鑼灣的扛把子,典型的地頭蛇,可比她這個初來乍到的新人組長能耐強多了。
中午十二點左右。
泰王國。
曼谷國際機場。
陳志堅戴着大墨鏡,一身淺灰色的風衣,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安檢,身後的李傑一身黑色西裝,推着兩個行李箱緊隨其後。
“阿堅!”
早已等候多時的太子,看見陳志堅來了,立馬熱情的張開雙手,便想上前擁抱。
陳志堅立馬躲過去,笑嘻嘻道:“太子哥,我可不喜歡跟男人摟摟抱抱的。”
“靠!”太子反應很快,當即豎起一根中指:“阿堅,我可是真男人!”
“這可不好說。”陳志堅笑呵呵道:“誰不知道泰王國人妖最多了,上次去曼谷夜場玩的時候,你還摟着一個人妖,誰知道太子哥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愛好。”
“不是吧太子!”
邊上的基哥滿臉震驚之色。
“基哥,別聽阿堅亂說,上次在夜店,只是正好有人妖表演,我......”
太子連忙爲自己辯解,他可是洪興戰神,實打實的真男人,怎麼可能有特殊癖好。
“太子,我不關心這個,我是沒想到你帶阿堅去曼谷的夜場玩,居然不帶我,我對人妖也很感興趣的啊。”
基哥纔不管太子有什麼癖好,他在意的是太子居然沒帶自己去夜場玩人妖。
聞言,太子哭笑不得,瞧着基哥幽怨的模樣,只好說道:“行行行,下午見了蔣先生,晚上我請你們去玩好了吧。”
“哈哈,這纔是好兄弟嘛!”
基哥玩了幾十年了,過去一直在香江的場子玩,什麼馬來妹,金毛獅王,統統玩了個遍,還真沒見過人妖。
陳志堅沒想到基哥的口味這麼重,他方纔只不過是調侃太子罷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不由後退了幾步。
難怪叫基哥,還真踏馬的是個基佬啊!
“阿堅,開玩笑的嘛,你不會當真了吧?”
基哥注意到陳志堅後撤的動作,嘴角抽了抽:“阿堅,我是叫阿基,但不是基佬!”
“呵呵,我知道基哥在開玩笑。”
陳志堅呵呵一笑,誰知道你基哥興趣愛好是不是多變的,離你遠點纔是上上之選,不過他面上沒說,只是故意問道:“對了基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纔到的。”基哥嘆了口氣,說道:“自從蔣先生去世後,我們西環這段時間還真是麻煩不斷,幸好我基哥在道上面子還是有的,才勉強鎮住場子,不然我還真不好來。”
“誰說不是呢。”陳志堅聳了聳肩膀,話道:“我們銅鑼灣也是一樣,我在苔灣的時候,洪泰就帶人打上門了,幸好我提前有安排,手下小弟罩得住,守住了地盤。”
“阿堅,還是你猛啊。”基哥感慨道:“洪泰居然被你徹底打垮了。”
洪泰可是老社團了,洪眉也是一代江湖大佬,沒想到這樣一個幫派,會被陳志堅給拿下。
陳志堅笑道:“基哥,運氣好罷了,要不是洪眉販毒被條子抓了,洪泰也不會衰敗的那麼快。
“阿堅你還是太謙虛了。”
太子搖了搖頭,開口道:“就算洪眉被條子抓了,那也是你阿堅夠兇,不然換成別人,未必能頂得住整個洪泰的反擊。”
洪興是很強,香江四大社團之一,但洪泰也不差的,更何況還是以一個堂口的力量去對抗整個幫會。
如果說之前打垮全興社只是運氣,那能連續兩次掃掉洪泰的場子,可就不是運氣了。
“太子哥你可別再誇了,我這人一誇就驕傲的。”
陳志堅哈哈一笑,擺擺手又道:“不說這些了,趕緊出發吧。”
“是啊太子,趕緊出發吧,好久沒見到小蔣先生了。”
基哥連連點頭,他本來是想早點來泰王國拍一拍未來龍頭的馬屁,奈何地盤上出了點事,拖到昨天纔來。
“那我們出發吧。”太子點點頭,沒有再耽擱,帶着幾人走出機場,直奔蔣天養的豪宅。
當一行人上車離開後。
從機場內走出來一名中年男子,他表情嚴肅的看着離去的車輛。
此時又有三名黑色西裝的男子,從人羣之中走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後,爲首的男人低聲道:“小?桑!”
小?回頭看了他一眼:“大友,剛剛爲什麼不動手?你應該知道池元組長的命令,讓你們在機場幹掉陳志堅。”
“我明白的小?桑。”大友回答道:“但他們人多,我怕一擊不中,會暴露我們的身份。”
聞言,小?冷哼一聲:“暴露又怎麼樣,這裏是泰王國,不是香江,幹掉陳志堅就會安排船送你回國的,不用擔心洪興對你的報復!”
大友眼神低垂,沉默不語。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小?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了大友:“今天晚上,他們會去這家夜總會,必須給我幹掉陳志堅,不然你就自己斷指吧!”
“嘿!”大友鄭重的接過紙條。
目送小?離開後,站在大友身邊的小弟水野,開口道:“組長,交給我來吧!”
“你一個人不行,晚上我會親自過去的。”
大友搖了搖頭,這次干係重大,必須得他親自出馬纔行。
剛剛陳志堅身邊一直有個疑似保鏢的男子擋着,他沒有把握能在掏槍後第一時間射殺對方。
不過晚上夜總會倒是一個機會。
“組長。”石原遲疑道:“我們真的要替他做事嗎?”
“我不是在替池元做事。”大友回頭看向石原,淡然道:“這是關內會長的命令。”
“可是這麼做,一旦暴露,我們會死的很慘的!”
石原咬牙道:“洪興蔣天養在曼谷很有實力,我不認爲當着他的面幹掉陳志堅,還能活着離開泰王國。”
他是大友組唯一擅長英語的人,同時又擅長分析,算是屬於白紙扇,來泰王國這邊後,就通過各種渠道,還有曼穀日本黑幫的幫忙,瞭解到蔣天養在這邊的勢力有多大。
“不用多說了。”大友搖頭:“會長的命令,我是一定會執行的。走吧,我們先去這家夜總會探明情況,方便晚上動手。”
下午兩點左右。
陳志堅一行人抵達了蔣天養的莊園。
車子開進莊園內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朝前開。
開了足足幾分鐘的時間,才抵達了一座豪宅邊。
幾人下了車後,
看着面前巨大的莊園,基哥是目瞪口呆,他忍不住問道:“太子,小蔣先生這麼有實力的?”
太子笑道:“是啊基哥,小蔣先生在曼谷很喫的開。
聞言,基哥微微點頭,看來還真是小看了蔣天養,哪怕被蔣天生從香江趕去了泰王國,依舊能混到風生水起。
“太子哥,那邊在做什麼?”
陳志堅突然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綠草坪,只見一羣少年人頭上綁着麻繩,胳膊大臂也綁了綵帶,正在那跳着什麼特殊的舞蹈,邊上還有人在敲鑼打鼓吹笛子。
太子掃了一眼,說道:“他們在跳拜師舞。”
陳志堅眉毛一挑:“拜師舞?”
“不錯,泰拳是泰拳文化的代表,在比賽之前,泰拳手要通過這種傳統儀式向老師表達敬意和感恩。”
太子說到這,笑了笑:
“而且拜師舞還是一種很實用的表演,一方面可以定神,通過拳舞儀式來調整心理狀態。”
“另一方面是熱身,通過各種緩慢的動作,拉長肌肉和韌帶,提高運動器官的興奮性,並通過調整呼吸的節奏,爲接下來的比賽做準備。
基哥說道:“今天有泰拳比賽?”
太子點點頭:“是啊,蔣先生手底下有一幫拳手,每個禮拜都會登臺打拳賽,這不是蔣先生知道你們這些洪興大佬要過來,所以把拳賽安排在了今天晚上。”
“哇,那晚上有熱鬧看了。對了太子,拳賽是不是能下注的?”
“當然可以下注了,等到晚上基哥你就知道了,泰拳比賽還刺激的!”
幾人有說有笑的大步朝着豪宅走去。
陳志堅等人,在太子的帶領之下,衆人踏上了樓梯。
此時豪宅的門口擺放了一排座椅,每個座椅後面都有遮陽傘。
如今雖然已經快步入十一月份,但泰王國的天氣還是很炎熱的,特別是這個下午,太陽很是毒辣。
上來後,陳志堅便發現陳耀、肥佬黎、韓賓、馬王簡都已經到了。
算上太子、基哥兩人,除了留守香江的興叔外,洪興可以說是傾巢出動。
韓賓看到陳志堅來了,立馬熱情的招手:“阿堅,你來了,過來坐。”
看着熱情的韓賓,陳志堅好奇的很,不過想起屯門老大的位置,暫時還沒有選人,估計是爲了弟弟恐龍。
正好陳志堅也看中了韓賓在葵青的勢力,想着藉助對方的力量,日後好吞了鄭浩華的船運公司,他便笑着點頭:“來了賓哥。”
隨即陳志堅走到韓賓邊上坐下,李傑大步站到了他的身後。
太子跟基哥隨便找了個位置。
見三人落座,陳耀方纔開口道:“這次除了興叔年紀大了留在香江,我們洪興如今僅剩的七個堂口的老大來了六個,希望用我們的誠意可以請動蔣先生回香江,替我們主持洪興大局。”
“這可不好說。”"
基哥回頭掃了一眼這偌大的莊園,忍不住說道:“蔣先生在曼谷有這麼大一座莊園,恐怕未必會回香江。”
如果給基哥一個選擇,那他肯定選擇在泰王國當土財主,有錢有勢又有打手,這不比回香江當洪興龍頭舒服?
“基哥說的沒錯。”
肥佬黎拿起果盤中的蘋果,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濺,開口附和道:“蔣先生在曼谷這麼有實力,未必會答應我們回香江的,要答應的話,當初在苔灣跟三聯幫和談成功後,蔣先生恐怕就直接來香江主持大局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陳耀笑了笑:“更何況蔣先生越有實力,對我們洪興越有力,現在我們洪興情況什麼樣,你們大家也都清楚,要是蔣先生願意迴歸洪興支持大局,我相信目前的困境很快就能迎刃而解的。
肥佬黎、基哥還有韓賓、馬王簡,紛紛點頭認同陳耀的這番言論。
跟三聯幫開戰以後,洪興看似只是死了一個龍頭跟幾個堂主,只需要重新換個龍頭再提拔幾個堂主即可。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蔣天生被害帶來的後果,遠遠不是換龍頭、提拔幾個堂主能夠搞定的。
洪興這種大幫會,可是香江警隊登記在冊重點關注的四大社團之一,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警隊對洪興的態度。
當初蔣天生能信心滿滿的退位讓賢,把龍頭的位置交給靚坤,是因爲他有父親蔣震時代遺留下的人脈,包括他自己這十年龍頭所積攢的關係網。
從警隊到富豪再到江湖,人脈關係網遍佈黑白兩道。
隨便選一個龍頭,估計會變成靚坤第二。
就算有陳耀幫忙也是不行的,暫且不說他對蔣家忠心耿耿,哪怕全力輔佐新龍頭,能幫忙把過去蔣天生的人脈介紹給新龍頭。
但那些都是蔣家人積累下來的人脈,他們憑什麼賣陳耀這個副手的面子?
蔣天養就不同了,他是蔣震的次子,蔣天生的弟弟,天生就有蔣家血脈,可以完美繼承蔣家兩代人在香江積累的人脈關係網,其次他本人在泰王國打拼十年,同樣勢力不小,還在東南亞一帶擁有不俗的關係網。
這也是爲什麼陳志堅沒有想過幹掉蔣天養,自己當龍頭的原因之一。
不說背靠大樹好乘涼,陳志堅暫時也沒有當龍頭的心思,因爲一旦上位龍頭,那就會被警方死死的盯着,那他再想輕鬆的“賺外快”,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衆人熱聊之際,蔣天養從豪宅內走了出來,大家連忙起身,太子開口道:“大家別急。”
聞言,大家轉頭看去,就見到蔣天養的身後,還有十幾個身着泰王國當地服飾的女子緊緊跟隨。
一行人來到了豪宅正門口的供臺前,蔣天養身着當地服飾,虔誠的進行祭拜,而身後的那羣女子開始跳起了泰舞。
儀式舉行了大約七八分鐘,蔣天養這才轉身朝着洪興等人走來,他手拿扇子,雙手合十:“薩瓦迪卡!”
一行人連忙跟着合掌,喊出“薩瓦迪卡”!
“大家請坐,到我這不用拘束的。”
蔣天養笑容滿面的招呼衆人坐下,他自己則是坐在了現場唯一的一張長沙發上。
剛坐下來,蔣天養便笑道:“我來泰王國也有十幾年了,算是半個泰王國人,你們也知道這邊有泰王的,今天是太皇的誕辰,要拜神,所以我才穿成這樣,平常我穿的很隨意的。”
基哥第一個開口道:“蔣先生,我聽人說見到泰王要下跪,是不是真的?”
蔣天養道:“是,但這也只針對泰王國人,外國人是不需要跪,我們洪興就更不用跪了!”
坐在斜對面的韓賓好奇道:“蔣先生,爲什麼我們洪興更不用跪?"
蔣天養笑問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洪興的洪字來自哪兒?”
“洪門嘛,誰都知道的。”韓賓脫口而出。
“沒錯,正所謂天下洪門是一家,洪興源自洪門,也算屬於洪門的一員。”
蔣天養笑眯眯的看着衆人,說道:“過去,洪門又稱天地會,起源於雲霄,以明太祖洪武皇帝朱元璋開國時所倡導的“驅除胡虜,恢復中華”爲志。”
“洪門五宗五祖,供的都是明太祖朱皇帝,遙想當年明太祖朱元璋冊封暹羅國王爲“暹羅國王”,成爲大明番邦之一。”
“我等洪門中人,繼洪武之志,怎麼能像泰王這種番邦之主下跪?”
“要不是我在這邊家大業大,實在沒有辦法,不然今天這種拜神活動,我根本不會去做的。
聽到蔣天養的這番言論,陳志堅微微點頭。
蔣天養果然比蔣天生要好的多,兩個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蔣天生就好像一條毒蛇,看似儒雅隨和,但背後捅刀子絲毫不留情。
反觀蔣天養就不同了,草莽氣質顯露無疑,面向也兇狠的多,但跟這種人打交道,你不用太擔心背後被捅一刀。
真要論社團龍頭這個位置,蔣天養比蔣天生更適合。
更何況蔣天養的這番話,很對陳志堅的胃口,天朝上民怎能向番邦之主下跪!
你說是不是,某冰上運動的球隊?
站起來,不準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