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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大唐烈

第四十四章 地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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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茲八道城門前都貼了告示,有專門的文吏給底下百姓解說告示內容,東門一個文吏正在高聲的解說:“這個告示是安西節度使李都護的就職告示,李都護從今天開始就是安西龜茲這裏的最高長官了,這是告訴你們這些草民的。”

  底下就有人嘀咕了:“這換了一個節度使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啊?”

  那文吏明顯是李嗣業這邊的人,立即就大聲說道:“李都護就是大破胡人幾十國聯軍的統帥,在原來的高都護死後就是李都護反敗爲勝大勝胡人的,有什麼好處?你們去問問疏勒的人,不管是胡人還是漢人,日子過得怎麼樣?一年四季現在沒有餓肚子的,跟官服服徭役還有錢拿,這在我大唐那裏聽說過?疏勒的小孩子還要專門集中起來由官府開小學中學進學,你說有什麼好處?現在李都護是我們安西的節度使了,你們就等着好日子吧。”

  這時一個身穿八達對門棉襖,頭帶皮帽的漢子轉身擠出了越圍越多的人羣,就往街對面的一個行腳店走去,進去之後這漢子直接往後院去了,後院有一匹馬,這漢子上馬就轉出這巷子望城中打馬就走,不一會來到龜茲城中一處大宅門前下馬,直接叫開側門就進去了。

  這人一直行到這大宅的正廳外駐足,一路穿堂過廊很是熟悉,到了門外就站在門外通報道:“李大掌櫃的,李通回來稟報消息。”

  門內一個聲音說道:“進來吧。”

  這漢子連忙聊起門前的厚布簾子。進到裏面,裏面是一個比較寬大的廳,此時廳中坐滿了人。怕不是有二三十人,廳裏有火盆溫度較高,全部人都是脫了剩單衣,見這漢子進來所有人的眼光就跟了過去,幾乎每一道目光都顯示出焦慮,整個大廳都是一副焦慮的氣氛,那漢子就上前幾步朝正中坐的一個老年人拜了下去:“李通見過大掌櫃。剛纔李通去了都護府那邊打探了消息,然後又跟着貼告示的巡防隊看了告示纔回來的。”

  那李姓的掌櫃就是城裏商盟帶頭抵制商稅的那位掌櫃了,此時商盟的規模已經不小了。加入的大小商人商行約有四五十個,今日在廳上的來了一大半了,那李掌櫃微微抬眼看了李通一眼,問道:“那李嗣業可是當上了節度使了?”

  李通回答道:“正是。二十天前進入龜茲的就是從長安來傳旨的隊伍。今日李嗣業已經趕到龜茲接了旨了,那告示正是這個內容。”說完就拜伏地上。

  李掌櫃揮揮手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漢子就起身出門去了,這廳裏的氣氛一下就爆了,彷彿炸了鍋一般開始喧鬧了起來,好似所有廳中的大小老闆掌櫃都在說話,這些囤貨超過了兩個月的商人這時都急了,不管是向內還是向外出貨現在都停止了。現在貨每天放在那裏就是一筆錢,人人都急了。

  這時坐在前面的一個漢子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用力之大將桌上的茶碗都震到地上摔破了,廳裏頓時一靜,這漢子大喝道:“夠了,吵吵嚷嚷的能有什麼用,現在就聽聽李盟主怎麼說啊,大家都靜一靜。”

  李掌櫃抬眼看看底下一張張焦急的臉,不慌不忙的開口說道:“怕什麼,李嗣業就算當上了節度使又怎樣?也是要看長安的眼色行事,我們可繼續囤貨,戴老闆陳老闆幾位有實力的糧商可以提提糧價給李嗣業消消火,馬上就是新年了,這糧價一上去李嗣業就會知道我們的厲害了不是?”

  那先前說話的龍姓商人這時臉色漲得通紅,又是一拍桌子指着李掌櫃說道:“李福明,你叫我們這些商人一起囤貨,我們都照做了,我龍某每天損失着銀子跟着我也認了,原來說好跟你一起抵制商稅我龍某損失的錢你們幫補一點,到現在我龍某人將房子賣了換利錢我也認了,想着大家在一起就是要團結,可是沒想到你姓李的將我們向死路上推,這種事情龍某玩不起,也不敢玩,這事龍某以後不參與了,告辭。”

  說完這姓龍的就要往外走,左右幾人上來連忙抱住,連聲要龍掌櫃的息怒,那李掌櫃此時不樂意了,陰仄仄的說道:“龍掌櫃的怎麼說話的?我怎麼將你們往死路上推了?你可得跟我們說清楚,我李福明可不是好欺負的。”說道後面已經是聲色俱厲,一把花白的鬍子吹得筆直。

  那姓龍的掌櫃轉過身來,甩開拉住自己的幾個人,冷笑道:“李福明,其實在座的沒有糊塗蛋,你說的李嗣業算什麼?可以不怕他,你李福明或許可以不怕,我們這些沒有靠山賺幾個辛苦錢的小商人怎麼可能不怕?節度使啊,用個小指頭就按死我了,叫戴老闆和陳老闆提高糧價,這不是找死是什麼?李嗣業一上任就跳出來搗亂,李嗣業是幹什麼上位的?是打仗,是殺人當上的節度使,手裏捏着大軍呢,你到時候看看李嗣業收拾你們眨不眨眼。”

  這姓龍的一說毫無遮攔,李掌櫃的臉色陰沉得如同要滴出水來,那兩個糧商戴老闆和陳老闆也變了臉色,顯得有點坐立不安,李福明哼了一聲強辯道:“量那李嗣業不敢動我們一根汗毛,要知道我們商行的主人可是長安的貴人…….”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這姓龍的打斷了,這姓龍的漢子身材高大,雙拳這時緊握,憤怒的說:“你李掌櫃只會說嘴,長安的貴人?是誰?在安西能大過李嗣業去?就算能大過李都護,那麼從這裏到長安兩個月的路程,等李嗣業收拾完了我們你李掌櫃的也只等長安的貴人來給你收屍了,你說李嗣業有三難。結果呢?李嗣業成了節度使,兒子成了鎮守使,商稅馬上就要正規了。說長安的貴人能夠讓李嗣業如何如何,我呸……老子玩不起,你以爲我們做的這些破事李家的人不知道?”

  那李掌櫃的本來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架勢,好像什麼事都不放在眼中,這時被這姓龍的一頓好罵,只罵得臉色紅了轉青青了又轉白,只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那手指着這姓龍的說不出話來,這姓龍的看他這樣子脖子抬說道:“怎麼?我說的不對麼?我們這個商盟就是一個笑話,我們這些商人連百姓都不如。還妄想去跟李都護鬥,拿什麼鬥?戴老闆你們可要想好了,我們要是讓這軍人不痛快了,他們可就會讓你一家人沒命了。這邊本來就是無法無天的一個地界。我看大家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了這商稅吧,反正也不多,總比丟了性命強,龍某言盡於此,大家聽或不聽悉聽尊便,告辭。”

  說完根本沒有停留就轉身出門去了,那李掌櫃從長安來到龜茲這地方從來都是順風順水,沒有受過這種氣。高仙芝都沒有爲難過他,現在是氣得不行。旁邊的一個商人連忙上前在李掌櫃胸前按摩,幫他順口氣,緩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李掌櫃氣道:“這個龍鐵生真是個馬匪出身,好沒道理,老夫一心想爲他着想,反而說我是驢肝肺,真是…真是….”

  底下的衆商人全部都心中有數,龍鐵生的一席話全部說道他們心坎上,這時連出來幫李福明說幾句話罵罵龍鐵生的都沒有,氣氛沉默尷尬,兩個龜茲最大的糧商戴老闆和陳老闆這時站起身來對李福明說道:“李盟主,戴某家裏還有點事,先告辭了。”

  那陳老闆也說:“有個糧店今日盤點,陳某要去看看,也告辭了。”

  兩人說完對李福明拱拱手就出門去了,這時底下的商人陸陸續續全部告辭出門走了,李福明氣得只罵:“都是做不成事的東西,難怪要搶着給錢了。”

  這時在廳中服侍的兩個僕役都嘀咕道:“難怪都走了,就像叫別人去頂着幹,誰也不是傻瓜啊。”

  這邊商盟破裂不說,現在都護府李嗣業正在叮囑李躍行和高成偉兩人:“你們兩人此去李躍行帶本部三千六百人,高成偉也帶上本部三千六百人,就讓金俊成回來即可,其他的不可多生枝節,一切以穩爲主,可明白?”

  兩將都領命,李嗣業就說道:“那就明日出發吧,小兒的婚宴你們就不要回來參加了,好好的將於闐鎮經營好就是成功,去吧。”

  兩將拜別李嗣業出門去了,兩人剛出門去一會門簾掀開,李佐國走了進來,笑嘻嘻的一拱手說道:“末將見過都護。”

  李嗣業笑罵道:“你搞什麼怪?過來坐下,都要成婚的人了,還沒個正形,阿麗兒他們什麼時候到?”

  李佐國心情十分好,回道:“剛纔接到通知,路上耽誤了下,天氣又惡劣,明日就道龜茲了,我直接叫李護帶着我的親兵去迎接了,嶽父的人馬估計後日到龜茲。”

  李嗣業笑道:“你就那麼着急你的媳婦兒?練自己的親兵都派去了?”

  李佐國現在可不怕這樣調侃了,也就笑嘻嘻的回答:“事關都護的兒媳婦,大郎怎麼可能不上心,當然只有這樣安排了。”

  李嗣業就哈哈哈大笑,李佐國又道:“剛纔黃博來報,那些不老實的商人又開會了,爲首的那個李福明是楊國忠通過鮮于仲通在西域扶持的商會首腦,準備帶頭抗商稅,不過加入的那些商人看到他們都臉色不好匆匆的離開的李福明那裏,估計談得不歡而散,看來父親當上這安西節度使、大都護是讓他們打出意料啊,現在都怕了。”

  李嗣業微笑道:“說實話,爲父這輩子沒有想過能坐到這個位置,當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啊,生怕做得不好使我大唐蒙羞。”

  李佐國正色道:“父親有何好擔心的,有兒子在,有我父子麾下精兵八萬,當可護國開疆,爲大唐謀萬世之武功,正應從我父子開端。”

  李嗣業點頭:“大郎說的是,我安西從未如此之強。當爲大唐開疆拓土。”

  李佐國就說道:“現在擺在眼前最好的收取軍費的就是商稅,農爲我安西唐軍之本,農稅現在不能免。但是可減,吸引更多的關內人口來開荒種地,如此可得糧養軍,人口多了兵源也會充足,那麼商稅就非常重要了,楊國忠的商會?正要拿他來開刀,做那給猴看的雞!”李佐國說道這裏冷笑連連。

  李佐國可是最反感楊國忠的了。能夠收拾一下他的產業李佐國也願意做做,現在安西可謂山高皇帝遠,就算收拾了楊國忠又能怎樣?李佐國已經讓李嗣業安排了將大食進攻的消息傳到長安去。在這個時候唐玄宗絕對不會希望安西亂,李佐國冷笑幾聲,就對李嗣業辭出,叫來黃博。就段天和所在而去。

  段天和的辦公地點離李嗣業的都護府不遠。那裏前門是一個普通官衙的樣子,後面卻是一個巨大的倉庫羣,裏面是糧倉武庫和匠作之地,可以說是龜茲最重要的中心地帶了,李佐國在門口通報了之後馬上就有差役過來通知副都護請李佐國入內。

  李佐國從偏房廊下走到一排房前,那差役就指着其中一間說道:“將軍可進此間,副都護再內等候。”李佐國就點頭爲禮往那邊走去。

  到了門口有兩個護衛站定,見李佐國來了連忙聊起門簾請李佐國進去。李佐國進到裏面就覺熱氣撲面,李佐國就看見段天和正坐在桌後。手裏拿着一碗奶子正喝呢,房中一個泥炭爐子上面一口小鍋,裏面一個瓷瓶正溫着,房中一股奶香。

  李佐國就拱手見禮笑道:“段都護好會享受啊,都不在前廳辦公,躲這裏喝奶子啊?”

  段天和就說道:“佐國你也來一碗?前廳太大,人坐在裏面和冰窖沒兩樣,反正馬上過節,沒什麼公務要處理了,庫房此時也點完封存了,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所以就在這裏偷閒啊。”

  說着段天和就拿一個小竹夾子夾起熱好的奶子拿出一個小碗倒了大半碗遞給李佐國,李佐國也不客氣,拿過來喝了一口說道:“今日來找段都護就是要說一下商稅的事情,現在本來就是隆冬,沒有出關的商隊,加上才和大食打了一仗,估計年後對大食的商路也跑不起來,只有回鶻那邊明年還能夠做着,我們西域的特產也要往內地送,所以商稅在現在也是一個大頭了,段都護這邊派出人來,我父親這邊也派出軍隊配合就將這個地稅局辦起來吧。”

  這個地稅局是李佐國想出來的惡搞名字,沒想到李嗣業一聽李佐國的解釋就拍板同意了,於是就成爲了這個收取商稅的部門的名字了。

  段天和就問道:“那佐國你認爲什麼時候開始比較好?”

  李佐國就說:“現在就將將架子搭起來,然後就有名正言順的收稅的資格了,現在就有隱瞞不報稅的幾十家商會的資料在我這裏,我是來交給段都護的,段都護就按圖索驥就完了,在新年之前就能夠有一筆商稅收入,這樣段都護這邊的手下豈不是皆大歡喜啊。”

  段天和一聽就高興了,問道:“那人手怎麼安排的?我這邊才弄了個七七八八,管的部分事情太多,不好抽人啊。”段天和一直認爲收商稅是小打小鬧,不是那麼積極的,李佐國一見他這樣子就有數了,心裏暗笑,要是段天和知道了商稅利益之大隻怕不會這種表現吧?

  李佐國就說道:“不用擔心人手,我這邊先抽二十個文士過來將架子搭起,至於出去執行的武士就由父親的親兵裏面挑人出來,一個文員十個武士組成稅務小組,劃分片區交給他們負責,段都護你這裏不是就輕鬆了?”

  段天和連聲說好:“就依你,明日就派人過來吧,我這裏的房子他們挑一間就拿來辦公,其他一應物件領取就是。”

  李佐國搖頭道:“你那房子小了可不行,不然你裝錢都裝不下的。”

  段天和以爲李佐國是開玩笑,哈哈大笑不以爲意,不過還是同意了李佐國說的多挑幾間房子同時還保留一個庫房的要求。

  正事說完兩人就在房中敘一敘長安趣事,李佐國和段天和兩人可說非常熟悉了,雖然兩人年齡相差甚大,但是段天和從沒有將李佐國當做一個少年看待,兩人聊了一會李佐國就起身告辭了,段天和送到門口李佐國就上馬出門了。

  在門外李佐國就偏頭對黃博說道:“你和羅榮今後就負責此事,回去挑選適當的官員和士兵明日就開始做起來,今後報稅自由,凡是進入安西境內的商隊都需要報稅,然後就是查稅了,有瞞報不報的,那麼就是狠狠的罰款了,合理繳稅的商人,要保護他們的權利,這事你們就和這邊或其他軍鎮聯繫,不管是誰交過稅的商人我們都要保護,不過……..”李佐國這時說的話就像現在的天氣一樣寒冷:“也不管是誰,敢逃稅偷稅漏稅就要罰款罰到傾家蕩產,明日你們就去那李福明家裏,他那庫房裏面的貨物堆積如山,報稅繳稅就從他那裏開始吧,帶上李麒兄弟過去,我要得就是他不繳稅,明白了嗎?”

  黃博此時心領神會,在馬上躬身道:“明白了,卑職一定做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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