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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農女有田有點閒

第一千兩百九十四章 晾一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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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珠聽着金壺的控訴,真是聞者傷心,聽着流淚,她卻只想笑。

張婆子也沒忍住:“你傻啊?你在外頭還跟着人家跑商隊,你是咋跑的?連飯都混不飽?好歹還是你老姑和姑爹的船,你就混成這個慫樣?”

金壺委屈極了:“奶,老姑,我這不是也爲了咱們王家的面子麼?被人當飯桶我難道有臉不成?”

張婆子一聽,小樣,你膨脹了是吧?都敢頂嘴了?

伸手就拎過金壺的耳朵,叭叭一頓訓。

王永珠看着張婆子這般活力十足的樣,嘴角忍不住翹了翹,娘離開了京城,果然壓抑的性子就復原了。

一路熱熱鬧鬧的到了杜家門口,太陽剛下山。

管事從下半晌就在門口守着,看着馬車到了,忙迎了上來。

“小姐和老太太來了,快裏面請,咱們夫人和老爺等候多時了。”

說着就要在前頭帶路。

王永珠擺擺手:“不用了這麼麻煩了,師父家還用得着你帶路?我給師父和師孃帶了些路上買的土特產,不值什麼錢,就圖個新鮮。還有我這帶着對幾個人,也麻煩給安排一下。”

管事的忙躬身答應着下去了。

徑直進了後院,杜老太醫和齊夫人正和杜使君說話,聽到人說王永珠他們來了,還來不及說讓人請進來,王永珠就已經和張婆子進來了。

張婆子和杜老太醫、齊夫人見禮完畢。

王永珠就上前,砰砰給杜老太醫和齊夫人磕了幾個頭,還不等杜老太醫喊起,就自己站起來,摟着齊夫人的胳膊就喊:“師孃,我好想你!幾個月沒見,師孃你都瘦了,可是想我想瘦得?咱們娘倆真是心有靈犀,您看我想你也想瘦了——”

說着還伸出自己的胳膊來給齊夫人看。

齊夫人被哄得合不攏嘴,“是是是,都是想你想瘦的!”

杜老太醫忍不住翻個白眼:“你那是抽條!張嘴就會哄人,也就你師孃喫你這一套。”

王永珠早就不怕杜老太醫了,只衝着齊夫人擠眉弄眼:“師孃,我師父這是喫醋了,我想您了沒想他呢!”

齊夫人扭頭看一眼自家老爺那彆扭的樣子,附和道:“對!他喫醋了,咱們別理他!”

一面就拉着王永珠噓寒問暖,問路上辛苦不辛苦?又說杜使君給他們一路添麻煩了,又謝張婆子。

一時說得一團熱鬧,和氣融融。

杜使君傻眼了,自家祖父一貫是嚴厲的,就是祖母也不是慈和型的,影響中的祖母,看着自家孃的時候,幾乎都是皺着眉頭,帶着幾分忍耐。

這般寬和縱容的模樣,還真沒見過。

再回想在碼頭上,自家祖父也是一眼先看到小師姑,然後才發現自己的,忍不住就心酸起來。

這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爲王永珠是他們親生的,自己是撿來的呢。

金壺十分淡定,在七裏墩的時候,自家奶偏心自己老姑那模樣,比起這個來,只有更偏心看中的,他早就習慣了。

再看杜使君那傻樣,忍不住油然而生一種優越感:才這麼點小陣仗就受不了了?以後還會有更讓你受不了的。

分賓主坐下了,杜老太醫最關心的還是王永珠和宋重錦到京城發生的一切,雖然有書信往來,可終究不夠詳細。

這一去幾個月,宋重錦中進士也就罷了,如何認父親,又如何成了世子,還有和顧家認親儀式,發配赤城縣一事。

不過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就讓人目不暇接,反應不過來。

還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是如何兇險呢。

看了一下屋子裏,杜老太醫直接道:“君哥兒,聽說金壺和你在船上同喫同住,他照顧你頗多,今兒個金壺來了,你是主人,也帶着金壺在外頭逛逛去。”

杜使君明白,這是他們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談,要把他們小孩子支開。

點點頭,應了一聲是,扭頭就對金壺做了請的手勢。

金壺也不傻,爽快的就跟着杜使君退了出去。

杜使君也是初來乍到,他自己連這杜老太醫在荊縣的老宅子都沒摸清楚呢,如何帶金壺逛逛?

出了院子門,都不知道往哪邊走。

好在金壺也沒心思跟着杜使君逛,他回到荊縣後,感覺那是如魚得水,有種回到自家的輕鬆感。

今日就算出門見客,也沒穿那一身中看不中用的衣裳,只穿尋常的布衣,此刻也不講究,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就在這裏守着吧,也免得有人進去偷聽了。”

杜使君看金壺如此大大咧咧,居然就坐在門檻上,想說點什麼,到底來者是客,也就吞了話頭。

猶豫了一會,也撩起袍子,小心翼翼拿帕子墊在門檻上,才坐了下來。

兩人都沒說話,好一會,杜使君試探着打聽起王永珠的情況來。

先前在京城,只知道她是小師姑,是祖父受的關門弟子,雖然家世普通,是個農家女,不過嫁給了舉人,自己又會做生意賺點銀子。

後來能成爲世子夫人,純屬運氣好,嫁了個好男人罷了。

這還是言氏這個親孃時刻唸叨,他記在心裏的。

回荊縣前,言氏攔着不讓的時候,杜使君聽杜仲景說過一句話:那是君哥兒的嫡親祖父,能害他不成?自然是會小心照顧的,用不着咱們操心。

他畢竟長這麼大,第一次離開父母,到千裏之外,心裏也是害怕的。

是父親這句話,給他喫了一顆定心丸,他來的不是別處,是自家的祖父,杜家的祖宅,有什麼可怕的?

可到了荊縣後,杜使君發現,一切和他想象的都不一樣。

他以爲祖父和祖母會噓寒問暖,會格外驚喜,如同在京城一般,將他捧在手心裏,可是並沒有。

祖父從碼頭將他拎回家,一路並未多問。

到了家,拜見了祖母,祖母也不過問了兩句家常話,就給他安排了位置,讓他休息。

荊縣,似乎沒有他想象的那般歡迎他?

杜使君頗爲失落,還只安慰祖父和祖母就是這樣的性子。

可看到祖父和祖母見到小師姑後的樣子,杜使君的心就難受起來。

他在杜家是嫡長子,父親母親疼愛,寄予厚望,出門也多是人捧着,還從來沒有遭到這樣的冷遇。

等杜使君和金壺出了院子門,王永珠才撇撇嘴,“大師兄真是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居然要咱們都晾一晾君哥兒,他不怕把父子情給晾涼了,我還怕君哥兒不喜歡我這個小師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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