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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大唐李承明

第一百二十三章大變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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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九年五月初八,頡利可汗帶大軍趕到東窯崗時李靖和屈突通早已率着唐軍向秦州方向奔去,頡利氣得暴跳如雷,但也無可奈何。這些日子他雖然殺傷唐軍甚衆,但經此一役他想打垮唐軍精銳,逼李淵俯首稱臣的的想法也不可能在實現了。無奈之下只好北返草原。

訊息傳到長安以後已經是二十天以後的事情了。倒不是李靖和屈突通有意拖延消息,因爲他們必須確定以後纔敢向皇帝報捷。

裴蕭兩位宰相得到突厥撤軍的消息以後立刻聯袂至兩儀殿奏告李淵。至此皇帝懸在北線的這顆心纔算放了下來,當即決定次日在太極殿設中朝以賀,敕令太子諸王公柱國及所有在京五品以上文武官員全部參與不得缺席。

二十天後藉助沙塵暴的幫忙,僥倖逃的性命的李承明和李孝恭聯袂回到長安,經過五巖山一戰的生死與共李孝恭和李承明的關係好的不得了。

五巖山一戰李承明的王府衛隊損失大半,新近投靠他的酒泉馬匪也跟着他幾乎傷亡殆盡,馬匪頭領中的張楷、曹單也戰死在了五巖山,酒泉五義變成了酒泉三雄。

李承明很是慶幸沒有將薛仁貴他們那些娃娃兵帶來,要不然只怕是血本無歸了。

“大王,太子殿下派人來了。”李承明剛剛回到楚王府,正要吩咐天寶準備飯食時有侍衛進來說道。

李承明點點頭道:“請進來吧”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見薛萬徹進來行禮,小聲說道:“大王,太子殿下請您帶泉蓋蘇文去東宮議事。”

“太子這麼着急找泉蓋蘇文,一定是西邊露出馬腳了。”李承明想。

房玄齡得到薛萬徹從楚王府請走李承明和泉蓋蘇文的消息以後立刻飛奔到秦王府去。

長孫無忌聽完房玄齡的敘述後焦急道:“還有三天纔到六月,如果這個時候太子帶着泉蓋蘇文向皇上告狀的話我們很有可能會功虧一簣。”

李世民笑了笑道:“放心,我不會給東邊這個機會的。”

接着他又道:“輔機兄,咱們現在就去淮安王府。”

此時此刻趙郡王府的書房裏,剛剛歸來的李孝恭連家人的面都沒有見就緊急召岑前來議事。

“大王放心,此次兵敗罪不在大王,況且大王是皇帝的侄子又有平定江南的大功。皇帝陛下一定不會責罰您的。”岑道。

李孝恭擺了擺手道:“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是太子與秦王之爭。”

接着他站起身來二目炯炯凝視着李孝恭,一字一頓地問道:“東宮和西府,先生究竟看好哪一邊?”

一句話把岑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面色極爲尷尬地看着李孝恭。

李孝恭冷然笑道:“此番北邊站事如此兇險,皇上都不肯用秦王,依我看來秦王危矣”

岑點了點頭道:“如此說來大王是準備投效東宮了。”

李孝恭用手捋了捋鬍子,坦然道:“不瞞先生,我確有此意。”

岑冷笑着搖了搖頭:“秦王縱橫天下十餘年,不會輕易認輸的。只要出了長安城,他登高一呼,四海豪傑必然紛紛往投。大王現在表明態度是不是早了些?”

李孝恭搖了搖頭道:“太子也是亂世儲君,不是不出宮門的紈絝之輩,這一層道理不會看不明白,你以爲他會給秦王離開長安的機會嗎?”

岑搖了搖頭道:“大王差矣,太子駕前能用事者,不過魏徵、薛萬徹等寥寥數人而已。秦王麾下,文有長孫房杜,武有侯張尉遲,無一不是當今世上一等一的頂尖人才。這些人追隨秦王日久,根本不用吩咐,一句差遣一個眼神,便能將諸事料理得妥妥帖帖。秦王根本無須諸事親躬。太子長於治政卻拙於馭兵,治政靠的是爲政審慎絲絲入細,馭兵講求的卻是當機立斷沉穩果決。太子注重全局,就難免忽略重點,臨機只是就難免多所猶豫,一個猶豫就可能葬送三軍性命,在這一點上,秦王絕非太子可比。如果萬一秦王發動宮變”

“秦王勢力雖大,卻多在關東隴西之地,京兆一帶太子已經經營了九年,這裏基本上全都是太子的力量,在長安開戰,太子是主,秦王是客,就算李世民有通天徹地之能,在這種局面下除了束手就縛或是兵敗身死,恐怕不會有第三種結局了。況且這兩年來太子步步緊逼,秦王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在長安他已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我看大局已定了。”李孝恭不以爲然道。

岑又搖了搖頭:“秦王若是真的就此放棄抵抗任人魚肉,他就不是縱橫天下十餘年不敗的天策上將了。凡做大事者,行事皆有所求。秦王之所以忍耐,蓋因如今京城局面形勢對他不利,他不得不剋制自己對太子步步退讓。這在兵法上有二解,一曰示弱,示敵以弱,使敵對己不加重視,誤導敵軍錯判局勢;二曰蓄勢,蓄己之勢,勢成則發,一鼓而不可擋。然則秦王若是真的等到只剩下自己孤零零一個的時候,即使想再做反擊也不可得了。如是秦王能求一世富貴尊榮已是萬幸。可是我朝這位二殿下十餘年來戎馬倥傯英雄了得,別人做得富家翁,他卻萬萬做不得”

“何以見得?”李孝恭道。

岑嘆了口氣道:“秦王殿下外表雖是謙和愛下善納雅言,骨子裏卻是一個秉性剛烈嫉惡如仇之人。他待人寬和,待己卻頗爲嚴苛,內裏極爲自負。如此寧折不彎之人,怎麼會走韜晦保首領這條無趣之路呢?有句俗話說得好,最瞭解你的人便是你的敵人。太子既是秦王的兄長,又是秦王的敵人,天下最瞭解秦王脾氣稟性的,除了他更有誰人呢?”

“你的意思是太子這兩年來太子步步緊逼是想逼反秦王?”李孝恭愕然問道。

岑點頭道:“不錯,太子是儲君,正位東宮,是名正言順的帝位承嗣者。他不會也不能採用非常之策在今上面前解決掉秦王,那樣將會敗壞他寬仁德化孝敬嚴慈友愛兄弟的好名聲,也會影響皇上對他的看法。如果太子真的這麼做了,會讓皇上對其徹底失望乃至切齒痛恨,也會便宜了在一旁陰附太子覬覦帝位的齊王。這樣的蠢事,太子萬萬不會做對於他來講,既然自身的位子是正的,那隻需逼着秦王走到邪路上去,他以正壓邪,以衆凌寡,不損名聲不墮威望,也絲毫不影響自己的地位。後世史筆如鐵,也僅會斥秦王爲漢之吳、楚;至於孝景帝殺吳世子晁錯苛諸王事,直如太史公者,也不過一筆帶過而已哈哈,太子殿下的主意雖說拖沓了些,卻也不可謂不高明啊”

李孝恭沉默半晌,問道:“如此說來,秦王被逼在京城內起兵,只是遲早之事了?”

岑氣斷然道:“不是遲早,一月之內,京城局面便將地覆天翻,太子秦王之爭必見分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前些日子秦王之所以按兵不動靜觀時局,是因爲北方軍事未安。秦王還有離京的機會。現在北方軍報已到,秦王離京節度諸軍就變得再無必要,如此秦王離開京師的最後一分指望也就告破滅。現在秦王除了當機立斷髮動兵變誅殺太子、齊王逼迫皇上退位,就再也沒有別的出路了。”

李孝恭頭上的汗水涔涔而下,他掏出塊帕子擦了擦額頭,問道:“誅兄殺弟,迫皇上退位?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秦王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將出來?”

岑點了點頭,冷冷一笑:“社稷之事,何事不可說,何事不可爲?古來成就大功業者,又有哪個受禮制倫常羈絆?魏武帝若奉聖人之言,曹丕安能篡漢?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仁義可以之治天下,卻不可以之得天下殷鑑不遠,秦王一定不會拘泥於婦人孺子之見的。”

李孝恭嘆道:“如果皇上能夠允準秦王赴洛陽,便能消弭這場塌天大禍了。”

岑搖着頭道:“大王此想乃一廂情願。皇上在太子和秦王之間舉棋不定左右搖擺,早已是朝野皆知的事情。封秦王於洛陽,固然是兩全其美之策,然於大唐社稷而言卻是飲鴆止渴之策。今上在位或許還能隱忍彈壓,一旦今上龍馭歸海,還有誰能阻止大唐天下四分五裂?這是明擺在那裏的事情,誰還看不明白?就算皇上不聽太子、齊王和以及新近崛起的楚王的一面之詞,裴寂、封倫、等政事堂諸相公的意見,皇上恐怕不能當耳邊風置之不理吧?更何況還有趙王、淮安王、竇公等勳臣外戚,這些人就算不向着太子,爲江山社稷計,也絕不會坐視皇上重蹈前漢分封覆轍而緘口不言的。”

他頓了頓,接着說道:“皇上就算心意再堅定,能抵得住這些王爺公爵宰相將軍的齊聲反對?皇上畢竟不是漢孝武皇帝那樣的剛愎之主。說到底,出洛陽號召天下,不過是秦王殿下的一個美夢罷了”

李孝恭嚥了口吐沫,強自穩了穩紊亂的心神:“如此來王還是及早離京爲上策”

岑長長嘆了一口氣,道:“是啊臣下估計不出一個月長安將成一片修羅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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