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警惕的看着王秦虎身上的M16,小心翼翼的從另一旁繞路過來,拾起丟在地面的科勒狙擊步槍,透過狙擊鏡,一眼就看到了山峯上密密麻麻的身影,不由得怒罵一聲。
留個頭來對瑞貝卡輕聲說道:“我在前面開路,你看住他,一旦他有握槍的舉動,你就不要手軟。”
隨後迅速更換好彈藥之後,有些心疼的掃了一眼斷成兩截的溫徹斯特,迅速朝着下方衝去。
瑞貝卡站在王秦虎的身後,看着他不慌不忙的寬大背影,腦海中閃過絲絲混亂的思緒,隨即又被後方一聲聲地獄犬的嘶吼驚醒,連忙回過神來跟上。
沒多久,三人便來到了黃道列車旁,愛德華剛準備小心翼翼的檢查一番,就聽到遠方的車頭傳來沉悶的呼嘯。
他臉色一變,連忙喊道:“快上車,火車要開了。”
說完便攀在破碎的窗口,重重一躍跳了進去,王秦虎扭過頭來衝着瑞貝卡淡然一笑。皺着忽然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剛準備說話,就聽到了愛德華無比憤怒的嘶吼:“該死的,該死的,瞧瞧你都幹了些什麼?”
瞪着通紅雙眼的愛德華出現在窗口,舉起槍口便瞄準王秦虎,臉上血管根根暴起,猙獰的表情,彷彿要擇人而噬一般可怖!
當他對上王秦虎平滑如鏡的眼眸時,心頭的怒火更是瘋狂的湧動,差點就要將他吞噬,另一旁的瑞貝卡卻忽然大驚失色,驚聲尖叫道:“小心。”
昏黑色的虛影出現在他的身旁,詭異的血腥氣息鑽入他的鼻孔中,只看到一抹火光閃過,噴濺的鮮血便染紅了他的肩膀,一具身體軟綿綿的趴倒在他的背後。
條件反射般轉過身來,猛的將身體一推,愛德華便看到了一張猙獰可怖的臉龐漸漸遠離,詭異的身軀緩緩倒在地面上。
那蒼白的皮膚,像極了那些追殺他的地獄犬,白色的眼球透露着無邊的冰冷,血色的絲線在眼白處不斷蔓延。
圓潤的血色洞口出現在它的眉心,腦後一片昏黑惡臭的污血,這些都沒讓愛德華感到驚慌,這讓他有些恐懼的是,它的胸腔已經完全被撕開,裏面的內臟癱軟散落了一地。
不由得嚥了咽口水,準備上前檢查,卻聽到了王秦虎平靜的聲音:“別怕,和殺那些狗一樣,射擊頭部就行了。”
愛德華猛的轉過身來,看到了王秦虎不知何時已經上來的身影,只見他正靠在窗口,毫不在意的說道:“好了,小美女,你可以先把手槍放下了,我該拉你上來了,不然的話,這些地獄犬可就要咬中你了。”
吼!吼!吼!
此起彼伏的尖銳呼嘯不斷傳蕩,瑞貝卡臉色一變,連忙縱身一躍,王秦虎順手一接,便將其輕鬆提了上來。
瑞貝卡上來就看到愛德華半蹲着,臉色凝重地盯着地面上那殘破的屍體,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
瑞貝卡只覺胃部一陣翻湧,咬了咬嘴脣強行讓自己堅持住,汪汪的淚眼中露出絲絲的驚慌,連忙走了過來,仔細的看着這具屍體。
找了一處乾淨的座位緩緩坐下,王秦虎拍了拍衣袖上的水漬,對上愛德華看來的目光,聳了聳肩膀沉聲說道:
“你看,現在你終於明白,爲什麼我要逃走的苦衷了吧,它們可是沒人性的,只想獲取
食物而已,就像那些地獄犬一樣。”
皺了皺繡眉,掃視着那個血肉模糊的傷口,瑞貝卡越看越有些入神,喃喃自語道:
“所有的免疫系統已經受到了破壞,原本的肌肉和組織開始腐爛,但是又有一些新的組織在不斷生長。腦部的傷口呈現開放性創傷,說明其頭部的結構正在變得疏鬆……”
俏臉上露出越來越驚訝的神色,不由自主的靠的更近,直到耳邊傳來王秦虎平靜的聲音:“嘿,小美女,小心它還沒有死透,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了它們的死穴。”
反駁地搖了搖頭,瑞貝卡咬了咬嘴脣,左手微微捋了捋鬢角,思索了一陣後,輕聲說道:“不,看上去似乎是被某種病毒所感染,而它之所以還能繼續活動,全是因爲病毒的自我意識和聚合意志,一旦大腦或者控制核心受到損壞,它們就會真正的死亡。”
微微頓了頓,瑞貝卡嘆息着站了起來,搖頭說道:“不過正常的病毒,完全不可能將免疫系統破壞的這麼徹底呀,並且病變得如此之快。”
王秦虎點頭一笑,衝着滿臉震驚的愛德華揚了揚眉頭,輕聲說道:“看樣子,這應該是一種不普通的病毒了,不過感染性非常強,我還是希望不碰它們爲好。對了,兩位知道這輛列車將開向哪裏麼?”
狠狠的掃了他一眼,愛德華面生悶氣的說道:“不論它通向哪裏,我會緊緊的看住你,然後把你送回軍事法庭。”
兩手一攤,王秦虎剛準備說話,就聽到一陣悠揚的歌聲徐徐傳來,三人同時扭過頭去看向列車外面。
閃爍的雷霆劃過長空,耀眼的寒光湧動不休,傾灑而下的大雨,不斷凝聚翻卷的烏雲,爲迷茫的雨霧更添幾分濃厚。
一座高聳的山峯之上,一個漆黑的身影正佇立在山巔,修長的頭髮隨風飄蕩,電光閃爍之際,照出他年輕俊朗的臉龐。
悠揚詭異的聲音,便是從他的嘴裏傳蕩而出,詭異的波紋在空中徐徐飄蕩,一陣騰起的黑霧緩緩浮現。微微低垂的眉眼,緊緊的盯着疾馳而來的黃道列車,探出手來,用力一握!
咔嚓!
閃爍的雷霆綻放出刺眼的陽光,密密麻麻的灰影呼嘯而來,王秦虎臉色一變,忽然站起身來抽出匕首,重重的砍在座椅的連接處。
愛德華略微驚悚的目光中,他生生將座椅拔了出來,向破碎的窗口就是一靠,將其嚴嚴實實的堵住。
愛德華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一變有些驚慌的注視着一旁的瑞貝卡,輕聲詢問道:“告訴我,這些烏鴉不會感染這些詭異的病毒。
抿抿嘴脣,瑞貝卡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苦澀說道:“我很想說不是,但是它們很有可能攜帶病毒。”
咔嚓!咔嚓!
王秦虎展現出恐怖的拆遷速度,轉眼間便將周圍的一條又一條座椅拆洗一空,隨後迅速將其對放置列車的窗口。
那些烏鴉的速度非常之快,轉眼間便已經衝至列車身前,化作一團黑色的烏雲,發動了猛烈的衝擊。
一個窗口孤零零的佇立在角落,可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對其進行阻擋,王秦虎順勢整理了一下武器,看了看僅剩的兩個彈匣,聳了聳肩膀說道:“如果這時候,有兩把霰彈槍該有多好。”
愛德華和瑞貝卡緊張的看着窗口
,一道又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窗口掠過,生怕其下一秒就會破窗而入。
就在整個車廂都陷入濃重沉凝的氣氛時,震耳欲聾的聲響從上方傳來,呼嘯的引擎和螺旋槳拍擊空氣的聲音不斷傳蕩,捲起的旋風讓那團黑色的陰雲不斷扭曲。
一個又一個身影從直升機上直落而下,精準有序的落在疾馳的火車頂端,踩踏車廂傳來的震盪轉入王秦虎的耳中。
他忽然露出怪異的笑容,看向一旁面露驚喜表情的愛德華,輕聲詢問道:“是和你們一夥的嗎?”
剛準備點頭稱是,愛德華卻皺了皺眉頭,忽然按住了準備移動的瑞貝卡,有些遲疑的說道:“好像不是我們的警用直升機。”
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王秦虎微微抬起頭來細數着上方一個又一個從直升機中落下的身影,輕聲說道:“是CH—47D,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是軍方的人來了?”
愛德華臉色一變,隨即搖了搖頭,商量了一會兒後,沉聲說道:“不可能是軍方的人,這附近能夠如此迅速趕到這片區域的,只有安佈雷拉公司的部隊!”
點了點頭,王秦虎回頭看了一眼車廂上安佈雷拉公司紅白相間的標誌,輕聲說道:“如果是我們家出亂子了,我想我也會出來看看,就是不知,他們對待我們的態度如何了。”
眼中閃過絲絲的警惕,瑞貝卡忽然臉色一變,大聲喊道:“這些烏鴉就不會攻擊他們嗎?”
話音剛落!
轟隆隆!
密密麻麻的破空聲忽然浮現,猛烈的光暈層層閃爍,怒吼和槍炮之聲不絕於耳,熾熱的火光湧動不休。
一道又一道火線,在黑色的夜空中四處傳蕩,撕裂漆黑色的夜空,並且還夾雜着戰士的慘叫和怒吼。
嘭!咔嚓!
猛烈的撞擊聲從上方傳來,緊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金屬破碎聲,遠方的車廂傳來猛烈的震盪,王秦虎嘴角勾起平靜的笑容,輕聲說道:
“看來他們已經趕走了烏鴉,應該會準備清理車廂,我們該考慮該不該和他們進行接觸了。”
愛德華眼中露出絲絲的憤慨,冷聲冷氣的掃視着周圍如同地獄一般的場景,回想着那個消失在山峯上的身影,平靜的說道:
“不管那個傢伙是誰,都和安佈雷拉脫不了干係。他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我可不相信,他就會這樣罷手。”
轟!
強烈的震盪忽然傳來,鋼鐵的撞擊聲在遠方飄動,恐怖的力量頓時讓三人都提起了精神。
傾聽着密密麻麻槍炮的嘶吼和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擊,王秦虎微微抿了抿嘴脣,剛準備說話,便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灰影閃過。
這些怪物猛的撞擊在玻璃窗上,帶起一片密集的呼嘯疾馳而來,王秦虎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熾熱的火光,精準的撞擊在這些烏鴉的身上。
雖然經過了T病毒的改造,這些烏鴉擁有更加龐大的體型和兇悍的殺戮慾望,可這也意味着它們更好被瞄準。
訓練有素的愛德華和王秦虎,迅速將這幾頭零星的烏鴉撕成了碎片,瑞貝卡甚至還未反應過來,它們就變成了殘破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