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沈縱，和剛纔幻覺裏的神態，彷彿如出一轍。
“天……天吶。”
曹飛吞嚥了一口唾沫，頗有些不敢置信的感覺。
畢竟，剛纔的幻覺，真實感太過強烈，彷彿連痛覺也依舊是殘留着。
“沈大哥，你到底是什麼人？”曹飛憋了半天，說出的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我說曹老兄，你昏迷過去以後，不會是把腦子給燒壞了吧。”
“就是說啊，沈大哥是什麼人，這種話你都問的出來，當然是我們的頭啊。”鄭宮沒好氣地望了他一眼，眼神裏透着一道疑惑之色。
沈縱笑了一笑，示意衆人回到各自的位子上去休息。
旋即，他來到曹飛身邊，柔聲說道。
“曹飛，多虧了你們剛纔的靈氣相助，現在的我，已經達到了武靈二重的境界。”
“是，是麼……那恭喜你了，沈大哥。”
曹飛回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彷彿還沉浸在剛纔的幻覺裏，無法自拔。
“還有，可以告訴我，剛纔你在夢裏，夢到了什麼？”沈縱壓低了聲音，追問着說。
“我……”
曹飛微微嘆了一口氣，猶豫了片刻：“沈大哥，恐怕我說出來，你也會嘲笑我的。”
“但說無妨，你一個人憋着，也不舒服吧。”沈縱的笑容，看起來頗爲和煦。
曹飛沉吟稍許，點了點頭：“我夢到，你是昔日的武皇，然後林妄林藥皇，被人罵成是兩面三刀的小人，更是對罵他的人，痛下殺手。”
“噢？”
沈縱的眉頭稍稍皺了起來，時至現在，他已經發現了，這些幻境，雖然不具備對本體的攻擊，不過，對於這其中發生的一些事，是有一定的真實性的。
林妄在當年叛亂的時候，是個什麼態度，沈縱即使到現在，也依然不是很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再過一個時辰，我們就要出發，去尋找第二塊的耀光魔晶了。”
“是！”曹飛恢復了精神，認真地回了一句。
……
“子鋒，當年我被新武皇暗算，遭到高手圍攻，沒有任何應變的餘地，我一直在懷疑，我們之中出了內奸。”
沈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有些蒼茫，聲音略顯低沉。
葉子鋒與他並排而坐，顯然，他也是完成了對耀光魔晶的吸收，提升了一個境界，身上的靈氣也是煥然一新。
“沈縱，你是在懷疑，和我們最熟的……林妄麼？”
“正是如此。”
沈縱緊緊地抿着嘴脣，雙拳握着不放：“他雖然和我從小長大，和我關係莫逆，可是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也不知道他喜歡的是誰，他似乎，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慾念的人。”
他停頓了片刻，語言裏壓抑着一種莫名的情緒。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確鑿了當年出賣我們的人，是林妄的話，子鋒，我該……殺了他麼？”
長久的沉默，安靜異常。
從前的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爲了達到武神領域，而許下的莊重諾言，不知什麼時候起，三人兄弟般的感情就開始變質了。
“殺。”
葉子鋒闔上了雙眼，神情裏透着一種肅穆之色。
“對我們無情的人，沒必要，對他留情。這一點，不是沈縱你教給我的麼？”
沈縱愣了片刻，微微笑了一笑。
“確實，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思維上竟然遲鈍了。”
他停頓了少許時間，目光清澈如水：“就想我當年，在武皇大殿最後時刻所想的那樣，背叛我的人，無論是誰……都要付出昂貴的代價！”
……
一個時辰過去，既定的出發時間已到。
衆人拍拍身上的灰塵，迷濛着雙眼，重新站了起來。
大部分人一開始仍是被兇獸發出的聲音，整得心緒不寧，不過，他們終究還是抵不過疲勞的巨浪襲來，雙眼閉着閉着，沒過多久，就睡着了。
就算他們現在，發現谷尊逃跑的事實，也變得可以坦然接受了。
畢竟，睡了一覺以後，他們已經基本客服了心中的恐懼。
“諸位，耀光魔晶所散發的腐蝕靈氣，會引起另一塊耀光魔晶的共鳴。所以現在的我們，無需外人的幫助，憑着這一塊耀光魔晶，也能搜尋到，這個山洞裏的第二塊耀光魔晶。”
沈縱掃視着衆人，神情肅然，語氣裏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在。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是麼，還有這辦法啊？”
“沈大哥，你對耀光魔晶的瞭解，真的是好深啊，多虧了有你在。”
沈縱笑着點點頭：“所以，現在大家聽我號令，往着前面岔道口的左邊行走。”
一片讚歎聲之中，卻並非所有人都會去相信。
寒月湊近了沈縱，嘻嘻笑着說道。
“這句話，恐怕也是騙人的吧。引起耀光魔晶共鳴的，不是耀光魔晶，而是我們剛剛吸收的那部分魔晶。”
“所以，你打算拆穿我麼？”
沈縱轉過頭來，笑着望她一眼。
“不，當然不會。而且，我覺得很有意思，忍不住就想看看，你到底有着多少的神祕，可以讓子鋒放棄和冰倩妹妹雙宿雙棲的機會，也要追隨你所謂的大業。”寒月的眸子裏，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那就請你放心吧，這一路上，不會讓你覺得無聊的。”
沈縱俊朗的臉上，透着一絲平靜的笑容。
“更何況，周圍的兇獸，已經差不多，快要到極限了。”
“極限？”
寒月愣了一下，掃視了一眼周圍。
果不其然，那些原本畏懼着耀光魔晶的兇獸，一路跟隨之下，嘴裏呢喃着，隱隱約約有些咆哮，甚至有膽大的兇獸，已經開始侵入了耀光魔晶的區域，和昨天的行爲大相徑庭。
“該不會，你的意思是，這些兇獸很快就會……”寒月眸子瞪大，有些畏懼起來。
沈縱掐指算了一算，笑着說道。
“不錯，最多大概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吧，這些兇獸就會到達最後的極限，對着我們，發起襲擊！”